《[ABO]欲情抑制剂》浮鱼困荒

6、第 6 章 假面

　　外边的记者按照惯例，根据负责人筛选后的制定问题进行提问。

　　林月棠站在聚光灯下，不出一丝差错的滴水不漏回答整个问题的环节。

　　“林月棠小姐，对于在2.18号即将上映的《火阳》，ABO娱乐总台想询问您对此影片的看法？”

　　扫到身后举着摄像机，拿着台本举手问答的人，林月棠漂亮的面庞眼尾弯下，看向那处回答：

　　“剧目拍摄的过程中，因为剧情需要，我去了些地方，主要是间于高阶层和地下城之间的温层。在本地居民那儿得知了很多在我们生活暗处地方发生的事情。”

　　对着面前一片闪灯光，林月棠微微笑了起来，眼尾处的碎光在众人注视下分外夺目。

　　她今日就穿了一件素白的裙裳。

　　身为影后，本应能更高挑、招展一些。但她偏爱这份简约。

　　林月棠的话语顿了片刻，逡巡了一圈儿，又定在对方的面庞上，别有所指道：

　　“OBD近年一直关心星球居民生活状况，我希望这部写实向的影片能给她，以及大众展现出生活的一隅，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思考和体验。”

　　镜头里，林月棠浮现出了那暧昧又叫人吸引不开的笑容。

　　暗色的口红在一片灯光下，更加夺艳，在台上是天然的聚焦点。

　　下边闪光灯不断，这种被负责人筛选过的题目向来可以模糊作答，她不需要说真话。

　　但在这类问题里，她可以抓住机会去提OBD。

　　那个掌控大多权威的温面冷情女人。

　　—

　　虽然星球绝大数的裁决权在她手里，想要调查A2家过去的事情，也绕不开她的允许。

　　林月棠眼底思绪浮浮层层，面上却看上去无恙。

　　即便是被严格筛选后的优质平台，其中也会藏有些非见光的端倪。

　　陈鹭就在后边守着，虽然连林月棠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哪个位置，但即便是这样，也能令她感到安心。

　　眼前灯光一片闪烁，林月棠环视四周举着摄像机拍摄的人群。

　　随后回答几个问题后，看了眼采访告零的时间，转身前往下一场的试镜。

　　整个流程非常枯燥，但她已经习惯左右两头跑的日子，倒也就像是走个程序。

　　不过现在再外带上一个陈鹭。

　　能瞥到陈鹭沉默又冷面，对外界疏离极致的样子，她心底就高兴。

　　谁能想到昨夜无人打扰的时候，陈鹭睡觉还会有意跟她隔着边界。

　　但到最后她装睡钻进她怀里的时候。

　　却只会把手悄悄碰触到她的衣角，不退不避的保持疏淡又温情的原样。

　　看似冰冷实则温香又好摸的女人。

　　好把控又有意思，还有边界感，不会招惹出过多的麻烦。

　　林月棠最喜欢这种，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和掌控感。

　　想到这儿，在穿过后边走廊的间隙，她侧过头朝陈鹭那儿看去，别有所指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收到林月棠的示意，陈鹭利落点了下头：“好看。”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是林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林月棠朝对方微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妆…”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尾：“化妆师化得有些重，怕远看了不协调，近看不好看。”

　　工作人员顺着林月棠的指尖落到那点缀着亮片的眼尾。

　　林月棠的眼尾很漂亮，化妆师手巧，将她那几分柔又媚的气质勾勒了出来，还加强了点她那柔中的几分凌厉。

　　虽然没有陈鹭那样冰冷而又如冷刺般尖锐，但她的刺也足够锋利。

　　就像是缓缓从芬芳花瓣里露出致命的尖牙。

　　看不见其形，但触碰时，已经连接到其中的剧毒，再无可救药的余地。

　　掠过工作人员看来的视线，林月棠微微笑了一下。

　　被她漂亮的容色艳到，工作人员心加速片刻，才找回了自己话音，开始真心赞许：

　　“月棠小姐选的妆向来都好看，如果有人觉得与以往不同就不好看，那之前的夸奖也未必真心！”

　　“真会说话。”林月棠看了眼对方，又收回了视线，“你们等会收整一下那些台后我用过的道具到老地方，知道那些地方在哪里吗？”

　　“知道的。”

　　“嗯。”林月棠稍颔首，勾手让陈鹭上前来，透过透明的电梯朝对面那栋建筑指，“等下你在五楼的试镜后台拐角等我。”

　　“好。”

　　电梯一停，几个人分分四散离开，陈鹭跟随着林月棠继续朝前走，视线落在林月棠脸上几秒，又转回来。

　　长廊铺上了后毯，步行上去并不会有多余的声音。

　　林月棠对镜头向来敏感，此时身体本能感到放松，她也就顿下脚步，转头看她：“有什么想问的？”

　　略有所感林月棠行动的陈鹭对刚才人员的行动感到若有所思：

　　“小姐向来有自己的规矩。”

　　隐匿行踪的习惯。

　　林月棠笑了起来：“对啊，你才发现？”

　　她脚步变得缓慢，慢慢与陈鹭并肩，那话语似雾气萦绕般地朝陈鹭那儿飘来。

　　“能将你带到我身边，这也是规矩。”

　　感觉到女人若有若无凑过来的冷香，陈鹭下意识屏息一瞬，又看着林月棠将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工作吧，试镜很快就结束了。”

　　对方几次笑容都看上去相同，陈鹭却是看出这次林月棠笑意背后的意思。

　　三伏J。

　　那被昨晚随意放在茶几上的资料打了插的药物。

　　指腹与唇的触碰短暂即离，林月棠身后的迎接工作者已经出了门，丝缕光线从房里透了出来，在走廊的地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

　　她没在陈鹭身边多待，先一步进了里边。

　　看着被工作人员关上的门。

　　陈鹭偏过头，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朝楼下看。

　　这个地方四处不透风，外边进不来，里边的角度也很难看到外界的全景。

　　压抑如牢笼。

　　却又是任何人都想得到的掌中之物。

　　在这里，它意味着地位。

　　—

　　《暖光熏照》两角色的台词林月棠都牢记于心了。

　　在后台换上别的衣装，林月棠划过手机屏幕，定格在前方宣传片一样的名字上。

　　那处宣传片上将这次陈导的长相照得清清楚楚。

　　女人笑起来的面容毫不掩饰背后的野心。

　　触及女人的貌相，林月棠的脑海转瞬就与OBD那看似温良的面庞交叠重影。

　　密密麻麻的恶心从喉咙涌起，林月棠打开水杯仰头喝了些水，才较为缓解。

　　选这种能触及她过往黑暗背景的影片，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月棠。”

　　别开眼，看向前方从外边走进来的女人，林月棠转瞬就收起心绪，向前和她握了握手，勾起唇，“有一阵没见了，陈导。”

　　“这次的两个选角你看过了吗？我觉得是她们都是很有信息含量的角色。”

　　陈导垂眼，面庞的笑意不算明显：“我很看好你。”

　　周边来往经过她们的人员都目不斜视。

　　林月棠必然会在这影片里选一个当，即便在没试镜前导演就出现在林月棠的面前，她们也无权过问。

　　之所以能坐到影后这个位置，可不是单纯靠演技，本身还需要掌控着大量的人脉财富和资源，与星球其他势力挂钩也不小。

　　怎样都是个大人物，容不得其他人来评价。

　　陈导的指腹在她手心侧面轻轻捏了捏，林月棠感觉到触感，却也没动，只保持着笑意，开口说：

　　“当然，你选的影片都极具含金量，哪怕暂时会有其他评价，但我确定，这些到最后都会展现出真正的价值。”

　　“是吗？听到你的关心，我心里好受了许多。”

　　“……”

　　林月棠掩去眼底的若有所思，带着浅浅笑意从陈导手中抽出手。

　　“当然，一部好的影片最不能缺好导演，陈导。”

　　她实在是不喜欢和OBD有较多牵扯的人一起说话。这些人的背后都会长个镜头，无时无刻地观察她一举一动。

　　旁边的工作人员念着时间表，恰好时机上前提醒。

　　林月棠与陈导点了下头，做了礼节性的暂别，朝不远处的公共场所走。

　　两个角色需要分别在其余相关人员试。

　　先由人员评价后再由导演做出选择。

　　—

　　《暖光熏照》里的卑微仆从A，是个苦情角色，家道中落，沦为大小姐提鞋的不起眼人物。

　　却在一次雷雨交加的夜晚，无意撞见大小姐非人的秘密。

　　厄运从天降，仆从A却没想到自己能逃过一劫。

　　那位大小姐缓缓地走来，重新皮上人般的面貌，让她成为假冒的大小姐，远嫁到那位富太太家，以此来换取家族情报。

　　从死亡中逃过一劫，变成对方的死棋，即便能多活一阵她也接受。

　　“我答应你，大小姐。”

　　林月棠蜷缩在墙角里，仓皇地点头。

　　远处雕木花纹的桌子在刺白的亮光下描刻出深邃的黑影，照亮她脸上的惊惧和错愕。

　　如愿以偿地看到人类惊恐的面貌，怪物感到一阵快意，脸上露出满意的惨白笑容。

　　在雷雨夜里，她伸出长着尖牙的手，如挂黑板那样，一寸寸刮过林月棠白皙又娇弱的面庞。

　　瘫坐在地面上的林月棠一身仆从着装，手中紧紧拿着一把扫把，仍人宰割。

　　她手中破旧又炸毛的扫把四边都高高翘起，极其刺人。

　　可林月棠像是没看到它身上的肮脏，和抱起的刺疼。

　　只能无意识地紧紧环抱着。

　　好像在此刻，只有抓住手中最后的救命草，才能将巨大的恐惧传递出去。

　　颤抖与死亡阴影如影随形地跟随着她，从家族破灭，变成别人随意可以指使的工具，叫人差遣的奴隶后。

　　她很感谢大小姐能给她一处住所，而非是在破旧的地下城里自生自灭。

　　感觉到怪物正低眼打量她，尖锐的指尖还落在她的脸颊侧没有动。

　　林月棠慌忙反应过来，开始抬起手去小心触碰怪物的尖指甲，惶恐如视珍宝般，浑身颤抖地将长指甲捧在手心间。

　　她压抑下浑身地颤栗，细微的用它去蹭自己柔软的脸颊来示好。

　　“感谢你，大小姐，您是家族最尊贵的人，奴仆必定听您的话，去外家当您的替身……奴仆效忠您，会为您传递情报。”

　　林月棠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话，才能让自己从这巨大的死亡阴影中挣脱出了。

　　房内寂静，身边摆放着的鲜花味道都似被这萧瑟的雨夜潮湿气味掩盖。

　　雨声交加，倾盆地灌在窗棂上，气息里都是血腥的气味。

　　她低头去看自己颤抖的手，感到自己身前压迫她的阴影离去了。

　　沉红色的鲜血从手掌心中翁涌流出，那身后映在墙面上的怪物鬼面消失了，它们走得不生不息。

　　林月棠大口呼吸着，迟迟的盯在一处物件上，脸颊上的血液才被她反应过来。

　　脚酸软着，她借着这片刻喘息的机会，借着旁边的柜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