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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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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林月棠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和偶尔树梢晃动带起的沙沙声响,转了个身。
手臂朝陈鹭侧躺的方向撇。
下一秒,她的手就越过被子,精准地搂到陈鹭的腰间上。
晚上睡觉,躺在同一个角度的情况下。
平日里看上去难接触的陈鹭,都会在露出脊背的时候,展现出真正属于她身体的模样。
柔软而瘦削,被子盖在身上,也难掩她身体的清瘦。但顺着被子塌陷的地方,能判断出属于腰间的附近,会有薄薄腹肌的触感。
本沉在快要入睡困意里的林月棠指尖微微弯动片刻。
淡淡的痒意隔着被子,瞬间抵到了陈鹭的身上。
“……”
屋内很静,能听到细微衣料摩挲的声响。
身后的女人在几秒的寂静后,有了新的动作。
她开始朝陈鹭所在的地方缓缓移动过去。平整的床铺上塌陷了一块。林月棠看着面前背对她的女人身影越来越明显。
她手臂缓缓地朝陈鹭的小腹试探,如一株想要围绕着木杆向上攀爬的植物,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手臂,和陈鹭贴合起来。
枕头凹陷一块。
陈鹭睡眠极浅,这是为了生存,在边缘组织生活下来的基本习惯。
林月棠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就瞬间清醒了。
但身体的呼吸起伏与柔软度,依旧保持着如睡着时的模样。
只是半睁着眼,静默地等待林月棠下一步动作。
……
她在下午所想要的计划,仅此而已吗?
陈鹭等待着林月棠的下一步动作。
但林月棠似乎仅此而已就满足了。
她把腿架到陈鹭的大腿上,把陈鹭当人形一比一抱枕那样,双手一边从上,另一边朝下的环绕住陈鹭的腰。
头埋在陈鹭的颈窝里蹭了蹭。
闻到熟悉能令她放轻松的气味,林月棠闭上的眼又睁开。
熟悉黑暗的视线让林月棠能清楚看到陈鹭每分每秒的细微动向。
手心下呼吸起伏的弧度,又或是垂在肩膀侧的头发会顺着重力朝哪个方向撇…甚至是当身体完全贴到她后背时,陈鹭那细微的僵硬。
林月棠全都尽收眼底。
但她不打算再有下一步动作了。
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心照不宣。
陈鹭将后背放到她的眼下,是表示信任吗?
还是根本就不惧怕她会做什么?
面前的女人看似神情淡淡,没多想什么。但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内里那些看似巧合,又能用性格说得通的行为。
林月棠不觉得陈鹭被边缘组织追杀后,只会任由自己死在地下城的路口。
她当时会站在地下城门口等着谁吗?
脑海里,陈鹭垂眼看手机的模样浮现在林月棠的眼前。
后边人的呼吸加快了些,从床铺上悄无声息地直起了身子。
陈鹭缓缓合上眼,她的听觉完全能代替耳朵。
只不过平日里,她更喜欢用眼睛去描摹身后女人那些看上去隐蔽,实则在她眼下是如此透明又娇俏的模样。
当林月棠想要做些什么,如猫那样伸出手去试探触碰时,只要缓缓地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拦截住。
她那看上去戴了很久,始终不会脱下来的面具,就会在那一刻缓缓的裂开一条缝,让她看清里边属于林月棠的真正模样。
陈鹭不需要多想,只需要凭本能做就好了。
就像现在,在合适的时间内,伸出手。
从容不迫地扣上林月棠俯过她身体的腰。
鼻尖里全身林月棠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临局所提供的沐浴露似乎也掩盖不过她本身的郁金香。
抬起眼,圆润的触感微微擦过陈鹭的鼻尖。陈鹭侧过头,指腹稍加施力。
“你在做什么,小姐?”
深夜,小姐这个称呼似乎有别样的风味。
林月棠伸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不过是想瞥一眼陈鹭搁置在床头手机的数据编号。
陈鹭却在此时看她。
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吗?
林月棠感觉今夜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按照她下午的想法,此刻应该抚上陈鹭的脸,用身体逼近她。
或是,直接半跨坐在她身上,用极近的距离去描摹陈鹭。观察陈鹭那常收敛于眼底的思绪,会不会在这样亲密的距离下,产生出波动。
像礁石下暗流涌动的湍急波纹。
看不清,却含着足够多的信息,让看一眼的人,都能瞬间提取到里边包含的情感,瞬间心悸。
林月棠看着自己的手像是长出自己的神智,跟着陈鹭的提问下滑,最后轻轻地点在陈鹭的唇上,缓缓摩挲着。
她的声音也跟随着这些动作开口:“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林月棠缓缓地直起身,她手撑在柔软的床铺面上。
没有开灯的房间,外边的月光宁静地透过窗户,在床面上切出一面亮光。
她沉默地跟陈鹭对视,脑海里那些安排好的计划,行动,在对上陈鹭漆黑瞳孔的那一瞬,全部都抛散。
就好像是因为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而记不起一切想要做的事情了。
“……”
林月棠转过头,别过眼。
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保镖和雇主?还是主人与狗?
这种念头从脑海里掠过,只是稍稍想下,都会让林月棠觉得好笑。
不至于。
那会是什么。
情人?
笑意从林月棠的眼里一闪而过。
她的唇勾起,暂停住陈鹭看向她的视线——她抬手把陈鹭的目光挡住了。
不明不白的关系走向,依旧对彼此身份的模糊不清,以及那外边混乱的关系网……
这些都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林月棠想,这些都能变成“你猜我猜”的游戏。
不用去管有的别的七的八的。
也不想去分辨此时在深夜里,因为指尖触摸到陈鹭的腹部就想本能去贴近。
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到底是臣服还是一个借口。
林月棠缓慢地低头,和躺在床上的陈鹭靠近。
视线里,陈鹭的目光分外清亮,眼睛一眨不眨。
即便是微微移开手掌,对方的目光都能透过指缝,直接望在林月棠的面庞。
陈鹭。你有别的身份吗?
脑海里没有什么目的,没有什么心机。林月棠本能的想开口去问这个问题。
可在和陈鹭沉默而又良久地对视时。
她却忽然开不了口了。
告诉自己很多遍,陈鹭是她雇来的保镖,理论上,她应该听她的话。
林月棠从前为信息不择手段,在非必要的时候,根本不会去照顾对方的情绪或是反应。
面前的陈鹭,却似有什么神奇的魔力。
让她在开口之前,瞬间就能切换到陈鹭的立场上。
去揣摩陈鹭的意图,去揣摩陈鹭对她的想法。
这种感觉太让她寒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脑了一样。仅凭着本能去驱使,根本达不成什么效用。
那丝下午觉得自己只要继续用手段靠近拿下陈鹭的信心,不知怎么就又缩回去。
林月棠低下头。
她有些发烫的唇,中间没有任何的束缚,破空而下,紧紧地印在陈鹭冰凉的面颊上。
在寒冷又寂静的空气里,没有什么人会在这时候去打扰。
她的吻来的太快,太过炽烈。
——这不算是个真正的吻。
林月棠只是飞速地在陈鹭的面颊上,用唇去触摸陈鹭面颊上的触感和温度。
在起身时,又不小心般地擦过陈鹭的唇瓣。
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下,陈鹭的呼吸起伏依旧如刚刚那样平稳。
只不过,陈鹭的目光从睁开后就再也没有从林月棠的身上移开。
手也一直握在林月棠的腰间。
像是怕她从床上掉下去那样,固定着她,让她在自己的身上坐得更稳一点。
无形无影的,也是提供某一种方式的鼓励。
胸膛里的心跳似乎也跟着被这安静的气氛给禁音了。
应该能感觉到是跳得飞快。
林月棠的大脑却像是短路了一样,手飞速地闪过身下陈鹭的肩膀,胸膛,再次触碰到她刚刚所触碰到的小腹上。
马甲的曲线透过晨露薄薄的睡衣印在她的心上,林月棠触电般地移开手。
视线也跟着转向窗外冰凉的月光,想要见到清冷而又清透的月光,来缓和一下不断震颤的内心。
无知无觉。
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谁的心乱了。
是自己的吗?
按道理她刚刚本来想做的,不应该是手顺着陈鹭的腹部一路向上攀升,握住陈鹭敏感的地方,用自己的呼吸撩起陈鹭泛红的耳垂,在观察陈鹭装睡时轻轻的颤抖。
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好像是自己先破了功。
太奇怪了,林月棠想不通。
她感觉今天自己可能是喝醉,喝了一杯无心无影的酒。这杯酒贯通在她的大脑内,总是促使她做一出一些匪夷所思,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手心下陈鹭的呼吸似乎能隔着她的腹部传达到自己的内心里,林月棠宁愿将视线一直定格在窗外的月亮上,也不敢回头去看陈鹭。
她怕一回头看向陈鹭,陈鹭的目光也会刚刚好随着她的目光捕捉而来,彻底定格在她的脸上。
到那时候,哪怕她摆出演员那样子的戏码,陈鹭也绝对能100%看透她内心。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