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抑制剂》浮鱼困荒

30、第 30 章 想再观察

　　林月棠回过神，她从纷乱的想法里抽出了一缕思绪。

　　“需要，你等下发给我吧。”

　　感觉到周边环境的变化，车的左右两边都是碧水蓝天。

　　有刚才那一出意外发生，秦夜也就没有直接送林月棠回家。

　　现在的行驶路线……

　　林月棠转头看着车窗外辨认了一下：“现在是要在这个海域绕行一下，重新回休息区吗？”

　　“是的，小姐。”秦夜看了眼后边，这里几乎没有遮挡物，但身后那辆跟着他们的暗色车确实消失了。

　　应该是被身份阻拦在里休息的区域里。

　　林月棠盯着窗外一片清爽的景色，和那可见度极高的水质，联想起先前肖琳的行踪暂时被禁闭海域阻挡的事情。

　　“前阵子那些被封存的海域现在开了吗？”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景色。

　　两边的景色大致相同，透过绿水蓝天，依稀能透过海面上漂浮的薄薄雾气，想象出整个海岸线都布满雾区的样子。

　　“已经开了，按照历年星球的气候变化，今年的雾期比较短。”

　　林月棠“嗯”了一声，思考片刻，转头看向陈鹭。

　　“你有什么想法？”

　　陈鹭已经能预判林月棠顺着这个话题接下来的反应，在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已经把目光转向她了。

　　“既然你们追寻的那个人之前去地下城，而后又到海域，现在转回内陆，身上不足以引起你现在想要追查线索的心思。”

　　“这些可以指向一个不算起眼的结论。”

　　陈鹭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无限向前延申的地方，那儿有着倒映出天空的海面。遥远宽阔的美景似乎能勾勒出她记忆里的连接点。

　　但想到此时还在车上，并不算是完全隐秘的地方。

　　陈鹭又转个话锋：“等回去后再说。”

　　她的眼睛倒影出林月棠有些怔然的双眼，手在下一秒搭在林月棠落在椅面的手背上。

　　手心的温热传递到林月棠冰凉的手背上，陈鹭对她有读心术似的，微微摇头：“月棠，不必心急。”

　　内心不易察觉的躁动在这句话后，清晰地映上林月棠的心头。

　　如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不用目光去捕捉都能感觉到陈鹭看向她面颊的目光。

　　手背上来自陈鹭的温度无时无刻的透过肌肤传递到林月棠的心上。

　　她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刚刚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那抹焦躁：“行。”

　　—

　　沿着海岸线行驶一段时间，这个地方的景色林月棠很少见。

　　她侧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点开手机搜索着有关附近可以直通回休息区域的线路。

　　“昨天本来想说这件事，但没想到她们那么耐不住性子。”

　　林月棠转头去看后边，那儿依旧没有任何车的影子。但她依旧放心不下。

　　“秦夜，等下先别直接回我家了，换个地方住。”

　　“好的，小姐。”

　　秦夜透过后视镜，去看后边的情景。

　　远处，太阳所折射过的光线，落到某个点上，一瞬耀眼的亮光。

　　可疑的光线同时让车内三人起了警惕。

　　秦夜转向驶入海域附近的一处暂居所。

　　过路的车辆都会被居所读取数据，准许进出。

　　林月棠的指尖擦过陈鹭，略有所感陈鹭微微的停顿。她转过头，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微笑看她：“是不是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

　　“……嗯。”陈鹭的视线从侧边移开，转过头，“不过通常我都是追捕的那一方。”

　　“组织涉及到的事情很多，不少人会担心被下水，他们掺杂不清楚边缘组织和OBD的关系，又怕边缘组织将他们灭口，又怕边缘组织知道他们的行踪，上报给OBD。”

　　林月棠思考片刻：“那你觉得目前跟着我们的车辆是属于哪一方的？”

　　陈鹭：“暂时还不确定，但能先排除和组织相关的事情，后边跟着你的车辆更大概率属于社媒平台，可能和之前在高架桥上拍你的那一方有关联。”

　　“和边缘组织打交过关系的人不会做出太留痕的事情。”

　　她的目光淡淡掠过半触碰她手指尖的手指。

　　林月棠的指腹半搭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感觉到陈鹭的注视，指尖微微收了起来。

　　下一秒，却又将手掌完全地搭在陈鹭的手背上。

　　“秦夜，暂居所后面有个快捷通道，你等下在居所那边登记你的信息，直接跟着这条线走。”

　　她低头把信息发送到前边的显示器上，顺手把手机搁置在旁边，轻轻叹口气，抬手如对猫似的捏捏陈鹭的后脖颈：

　　“是不是有点累？”

　　“还好。”陈鹭摇摇头，微微松一口气。脖颈后传来的触感不轻不痒，让她难以忽视，只能垂眼收起神情去感受。

　　林月棠细微观察陈鹭的分毫变化，心底又涌起一种想要靠近她，用视线仔仔细细观察她变化的驱动力。

　　后边那车辆并没有被甩开，她现在对陈鹭做的行为要是再亲密点儿，很有可能在明天就会登上各大头条。

　　什么“绝世影后与无来源暗聘保镖的二三事”，另附好几张角度暧昧到难以开口辨认的图像。

　　林月棠的发丝垂落下来，她已经完全无视前边还有秦夜开车了，至于后边跟着的小虫子，闹得再大也无非是帮她巩固对外的人设。

　　随意按下挡板，只供秦夜能观察到后方车辆的动静。

　　她凑到陈鹭耳边轻轻声：“这样小小的举动都能让你产生出不适应的反应吗？”

　　“看来你的触感很敏锐。”

　　旁边人用略显暧昧的探究目光滑过她的面颊，又如逗小动物般，再度挠了挠她的脖后颈。

　　轻微的痒意如电流穿过陈鹭的脊背，陈鹭反手就想完全控制住，却又硬生生忍下，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只是微不可察的触动。

　　林月棠完全没有发现陈鹭渐渐变得暗沉的眼底，还笑眯眯地多捏几下。

　　“这么好握的地方，你有给别人碰触过吗？”

　　她在欣赏陈鹭被她动作引起的反应，面前的陈鹭却不打算再给林月棠这个机会。

　　她闭了闭眼，压下神色中暗沉的着色，一动不动的，任凭林月棠接下来再说几句话来借此观察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不给她观察了。

　　林月棠也不恼，她见好就收的收回手，将挡板按回去。

　　前方的秦夜对林月棠这样的举动已经不见多怪，视线确是飞快地扫过后边陈鹭的面庞。

　　陈鹭没什么变化，对外人永远都是那副冷淡的神色，即便是在外边混得久，和人打交道的多。

　　光是只看她的脸，和那似酝酿着某种暗色的眼，根本看不出什么信息线索来。

　　另一边的林月棠唇边还带着笑，手撑着下巴，侧头朝窗外边看去。

　　那儿的景色在黄昏下映衬的正好。

　　浅色的光缓缓掠过林月棠的手臂，勾勒出她衣服暗色的纹路。

　　感觉到秦夜朝她这儿看来又移回去的视线，林月棠不作反应。只是看上去会比往常来得更放松些，没打算再路上在提问些别的事情。

　　“经检测，前方路线可行，预计用时20分钟，经过居民区域后将有小段付费通向区域，请提前准备好相关身份证明……”

　　秦夜空出手去准备林月棠之前在车里备好的备用资料，一边观察着后边车的动向，一边询问林月棠：“小姐，今天休息时间不足，明天需要向她们请假吗？”

　　“不需要。”林月棠摇摇头，“我不想让手头这几部戏的拍摄进度被我耽搁。”

　　被OBD掌控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即便那个女人只是偶尔闲暇时才会空出精力去瞥她一眼，她也会浑身尤感不舒服。

　　秦夜没在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下车的时候，远处海域吹来的风还能带着点儿淡淡的腥味，飘散到林月棠的鼻尖。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给她们临时的数据卡。

　　秦夜指了指前方：“小姐，这条路线的临时歇息处在那座山的后面。”

　　旁边的工作人员低着头刷手机走远了，秦夜又接着说：“这里去拍摄点的路程要比从家出发的路程来的久，小姐明天要早点起来。”

　　林月棠点点头，余光瞥向陈鹭。

　　陈鹭站在不远处，低头看这手机，不知是在浏览什么信息。

　　感觉到林月棠看向她的视线，她默不作声将手机给收起来，朝林月棠所在的地方走几步。

　　她衣服上淡淡的沐浴露和头发洗发水的味道顺着风一起朝林月棠的身侧缠绕过去。

　　林月棠抬手撩起陈鹭落在身侧的长发：“之后天气变热，你散发不会热吗？”

　　陈鹭摇摇头：“你也散发，不是也不会热？”

　　这回她连称呼都剩去，跟朋友说话似的语调，林月棠不知怎么就高兴起来，内心莫名跟着变软几分。

　　或许，在这之后偶尔露出真实的自己，或许也不错？

　　瞥到陈鹭打量四周那清冷又疏离的视线。

　　林月棠又感觉是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连把一开始接触陈鹭的初心都给忘了。

　　不断去无视跳的有些过快，心情涨的有些过好的内心，就当是陈鹭这一行为，不过是转向符合自己口味回答的臣服。

　　林月棠伸手握住陈鹭的手腕，当这只是一件自然不过，没什么问题的事情。

　　指腹随着她身体的转向而细微摩擦过陈鹭有些细腻的皮肤。

　　林月棠转头朝秦夜吩咐：“那你就订两间房，你一间，我和陈鹭一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