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着我，绑着我》黑逃十二

5、第5章 一切都是错

　　保持着一个睡姿的苏苑浑身发麻，头皮都是麻的，就从简山南的身上下来，面对着他，想看他如何反应。

　　简山南没特别把那句话放心上，还算坦诚地说：“就当我在假装吧，宝宝。”

　　他掐着苏苑的凹陷下去的腰，由于那是敏感地带，苏苑哼唧了一声。颈间突然被简山南呼出的热气填满，他说：“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装有那么久。”

　　苏苑知道简山南对自己的时长很满意，没辩驳，看了眼时间：“七点出发到江大应该来得及吧。”

　　简山南的眼神中既有不满也有失望，“非要上这个学吗。”

　　苏苑“嗯”了一声，“从小我就和莫子林一起种各种花花草草，你不知道，在我们老家有颗绣球树，都那么高了。”

　　知道自己答非所问的苏苑，心里最清楚一件事——他和简山南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也讨论不了相同的话题，所以老实本分地当他的炮架，还要少说话，就对了。

　　简山南给苏苑派了车和保镖，一路护送到江大。

　　办完入学手续后，他抱着教材到了新分配的寝室，在班长的带领下跟寝室的同学互相认识了下。同寝的对这个时间入学的苏苑很好奇，苏苑只说：“我是交换生。”

　　“咱们学校还有交换生呢？”

　　“有啊怎么没有，工学院就有几个从很偏的地方过来的交换生。”

　　“那苏苑，你从哪个学校交换来的。”

　　“滨大。”

　　“滨大这个专业跟江大也差不了多少的嘛。”

　　苏苑眼看这话题快收不住了，主动提议晚上请大家吃饭。

　　就在他们兴高采烈准备出寝室时，在楼下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让苏苑的脸色大变，以至于说出“改天再请大家”的话。

　　“苏苑这是谁啊？”

　　“是我小舅舅。”苏苑道。

　　苏苑的同学顿时打量起这位帅气年轻的舅舅，估计跟苏苑也没差几岁吧，宽肩窄腰，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看起来就像大四学生。

　　莫子林只比苏苑大五岁，是苏苑姥姥超高龄生出来的，没几年就克死亲妈，让苏苑的妈妈带回家养着。苏苑那个被烧毁的家也就两室一厅，所以苏苑出生后，就只能跟莫子林挤在同一张小床上睡觉。

　　莫子林这人冷漠、安静，有着旧时代的余温，他在苏苑爸爸的影响下，成了一名刑警。从莫子林消失后他俩就没联系了，虽然莫子林应该先破冰的。

　　阴云四合，忽然变成连天漫地的一片黑。两人半天都没讲话，莫子林突然道：“老家的房子是你在装修吗？你哪来的钱。”

　　苏苑：“我不知道，可能是采访火灾的电视台在修吧。”

　　莫子林：“你怎么到的江大？”

　　苏苑：“交换生。”

　　莫子林微抬眉毛，“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信不信关我屁事。”苏苑抬腿就要走，忽然，手腕被眼疾手快的莫子林钳住了，他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苏苑没什么好的预感。

　　果然，莫子林带他去开了房，故意选了最靠里的房间。甫一进门，莫子林就强迫苏苑张开嘴，湿滑的舌尖便挤了进去，挑逗着苏苑极不情愿的唇舌。莫子林的呼吸越来越紧，苏苑的紧张感则越来越强烈，趁莫子林不备，倏地咬住他的嘴唇，齿间出现了腥甜的气息。

　　莫子林那双漆黑的眼眸不解地看着苏苑，“是你当初说想我的。”

　　苏苑青春期的确在莫子林那耽误了不少时间，他高大帅气，性格沉稳，又天天在苏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悸动确实有过，好像也在某个月黑风高夜，主动抱着莫子林说“想他”，每当这种时候，莫子林都会回过身来亲亲他的嘴，直到父母都去世后，好像没人管得了他们了。蜻蜓点水的轻吻变成缠绵的舌吻，一向老实巴交的手脚此时也放飞了。

　　然后苏苑考上大学，莫子林也消失了。

　　这半年多的时间苏苑没接过莫子林一个电话，没收到一条信息，给他发的也都石沉大海了。苏苑那时还误会他是不想给自己交学费的，所以才有后面会所里的丢人现世，才有简山南。

　　苏苑漠然看着莫子林：“你就当我死了吧。”

　　“小苑，让我抱抱行吗，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不行。”

　　莫子林不顾反抗，伸出手臂环在苏苑的腰间，然后收得越来越紧，脸也埋在苏苑的颈窝中，说：“我知道自己不该消失，可我身不由己，还必须保密，我连解释都不知道从哪入手……还好，他们同意我调来江城，以后我就可以陪着你了。”

　　苏苑忽然垂着头，流下泪来：“可我们不能是那种关系。”

　　莫子林：“那住一起呢？就像以前那样。”

　　苏苑知道莫子林其实是躲避内心想法的人，也不会那么直白地说出他的想法，所以今天真的反常，好像是什么人在假扮莫子林一样。

　　“莫子林，”苏苑说：“我不管你是真想开了，还是不想再折腾了，我已经走出来了，而且永远不会向后走，所以……如果你缺个养老送终的人，我可以当，除此之外，就算了吧。”

　　莫子林听到这，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揪着苏苑的领子把他扔到床上，一点一点剥去苏苑的衣服。他身上有好闻的橙花香，混杂着一点汗水，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莫子林很想回到若干年前的那张小床，而他紧贴着苏苑时，还能感觉到他微弱的跳动。

　　去他的养老送终。

　　他给自己扯了个套子，苏苑闻声一脸咎由自取地闭上双眼，他确实应该为当时的主动负责。“最后一次，”苏苑吞声说。

　　莫子林终于得到通过卡，咬着苏苑白净的长颈，太疼了，苏苑捂住了脸，眼尾也是红的。

　　苏苑还是哭了。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不能拥有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爱情，正常的家庭关系。

　　一切都是错位、失控、僭越的。他的生活、他的感情、他面前这个男人——没有一样是对的。

　　“莫子林，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想活得正常一点。”

　　莫子林动作轻柔、放缓，搅乱着苏苑的唇舌，突然恶狠狠地：“你会交男朋友？”

　　苏苑“嗯”了一声。莫子林的动作突然变得极狠，像要把之前所有的克制一次还清。

　　“你找个男朋友试试。”

　　苏苑将他踹开，到浴室冲洗，他看了看脖子上紫红色的牙印，心想他金主一定会发现的，于是给简山南发消息：这半个月课程好多，还有晚上的课，我们半个月后再见怎么样。

　　简山南正在书桌上神色淡淡地处理工作，手机震动，他让司棋念信息。

　　司棋便把苏苑的原话告知简山南。

　　简山南扯了扯领口的扣子，面无表情地说：“回个‘好的，宝宝’。”

　　司棋叹为观止，但不得不照做，简山南一看司棋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都是消遣。”

　　然而简山南晚上就让他们院长把课表发来了，现在还没到密集学专业课的时候，晚上并没有课。

　　苏苑撒谎了。

　　简山南像闪电一样在静谧的大道上行驶，他面色不善，嘴角向下，一张脸惨白至极，一到江大门口，就给苏苑打去电话。

　　一遍，没接。两遍，没接。第三遍，对面声音哑了，说：“简哥，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简山南：“我来接你回家。”

　　苏苑：“我不在学校，跟同学们聚餐。”

　　“发个位置。”

　　苏苑赶紧穿好衣服，提上鞋子到门口穿上，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莫子林，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给简山南发了个附近的餐厅地址，自己则站在距离餐厅几十米的地方。

　　一看见他那辆新的劳斯莱斯，苏苑挥了挥手。

　　简山南没下车，等着苏苑坐上副驾。

　　苏苑开门前抬头看了眼酒店的方向，发现莫子林正站在窗户背后，鹰隼一样注视着自己。他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坐上副驾，关了车门。

　　苏苑不敢看简山南的眼睛，也知道车内有点低气压。

　　“简哥，其实是我小舅舅来了，我刚给他找好住处。”苏苑心想，先说一句诚恳的话吧，至于其他的，就看简山南信不信了。

　　“你要安顿他半个月吗？”简山南说，“发生了什么？”

　　苏苑垂着头不说话。

　　简山南风驰电掣般把车开回一栋江景别墅，苏苑四下观察着那些精致的装潢和摆设，好像第一次认识简山南一样。

　　当简山南撩开苏苑的衣领，看到那个咬痕后，也好像第一次认识苏苑。

　　他“呦”了一声，“宝宝，这是谁的嘴这么大。”

　　苏苑宁愿他先劈头盖脸骂自己一顿，因为骂意味着在乎，意味着还愿意管教。而简山南只是笑了笑——那种笑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验了货但不打算退货的东西，留着你只是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他的混不在意会给自己造成伤害。

　　“我……小舅舅……今天喝多了，想起我妈有点难受，把我咬了一顿。”

　　他若是信了这番说辞，他就不是靠一己之力夺得大权的简山南。

　　但他愿意配合苏苑完成这些蹩脚的谎言。

　　简山南三下五除二就脱了苏苑的衣服，闻了闻那里的味道后，“宝宝的契约精神不够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