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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简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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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总说他要晚点到酒店,让我带你去吃晚餐,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司棋哥,你选地方吧。”
“行。”
司棋带他去吃了最地道的江城菜,把苏苑的肚子吃得发胀。路过大桥时,苏苑说想消消食,顺便看看夜景,司棋就把车停在附近,和他走到大桥的步道。苏苑双臂抱着栏杆,看滚滚江水,和夜钓的渔船。突然,没有预料地,苏苑一个人无声地啜泣,大颗眼泪直接入了江,把一旁的司棋惊到了。
“苏苑,你哭什么?”
“没什么,司棋哥。”
他哭简山南会为了他而豪掷千金。
他哭简山南的杜叔叔又替他摆平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苏苑的眼前浮现出杜黎的清艳的脸,脑里已经不自觉地在放婚礼进行曲。
他没那么愚钝,前后发生的事他也看得懂。
“司棋哥,如果你爱的人要结婚,新郎不是你,你会怎么办?”
司棋开始剧烈咳嗽,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苑:“现在还是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苑笑了笑:“我现在知道了。”
司棋:“……”
他折返往回走,温煦的风像一双大手,抚着苏苑的头发,司棋追上来,说:“苏苑,他也是没有办法。”
苏苑:“我知道,我都知道。”
随后他没心没肺地笑了。
司棋把苏苑送到酒店后,立刻给简山南通风报信,说苏苑都知道了。
简山南捏着眉心,阖上电脑,离开视频会议,忍着要剧烈呕吐的不适,找到苏苑。本以为苏苑会抱着他痛哭流涕,再不济也会泛起恨意,可眼前的他似乎没受影响,正坐在沙发上看他的专业书,听见门响,朝简山南挥了下手,语气未曾改变:“简哥,你迟到了……一会儿要罚你做俯卧撑。”
简山南脱掉沾有香水味的西服外套,脱掉皮鞋,抽掉领带,过来环抱着苏苑,也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宝宝,我错了,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苏苑看着简山南英俊的眉目,勾勒着他的高鼻梁。
只要看到他,就会有层层叠叠的疑问爬上来——
他为什么要为了一只鸭子买矿山?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让注定要分开的决定带着不舍?为什么?
苏苑静静地回抱住简山南,面对他数次要落下的吻,都避开了,简山南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说:“司棋说你都知道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苏苑语气轻松:“因为我知道为什么呀,我不是小孩子了。”苏苑放下专业书,“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
简山南滞了滞:“九月一号、十月初八。”
苏苑“哦”了一声,“到时候你会邀请我吗?”
说完他就自嘲式的发笑:“我问这个干嘛,谁会请个鸭子来自己的婚礼。”
简山南蹲在苏苑双膝旁,“她知道这是形婚,只想得到简太太的称号,我们约定两年后离婚。苏苑,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可以不变。”
苏苑摸了摸简山南的脸颊,心想你也太天真了,那些说辞都是为了更顺利地结婚,等他们的利益深层捆绑,是不会离婚的,因为离婚就意味着把歌华腰斩,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简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苏苑主动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脱了一路直到卧室,他钻进被子,小声道:“简哥,来吧。”
简山南合衣躺在他身旁,觉得知道这个消息的苏苑反应很蹊跷诡异,就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苑:“我们还有一整个暑假。”
简山南:“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必须结束在订婚前,对吗?”
苏苑点点头,“简哥,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我做不来,所以到最后了,你能再给我留一点体面吗?”
简山南就知道苏苑在这等着他!他强迫他打开牙关,含着苏苑的嘴唇很慢地舔,蓦地,咬了他一口。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苏苑便就着这丝血气,慢慢地把舌尖伸进简山南的嘴里。
苏苑几次呼吸不过来,手控制不住地抓紧了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胸口急速有力的震动。
苏苑抽身回来,默默看了眼眼眶发红的简山南。
苏苑说:“本来我们就是交易的关系,没道理一直在一起,你和杜小姐结婚后当然可以找别的男人,不能是我就对了。”
简山南的肚子突然绞痛,让他凭空冒出些冷汗出来,他觉得苏苑一点都不像刚领回来的时候那样乖巧懂事,忽然间,简山南觉得自己与苏苑远隔着万水,已经看不清他的模样了。
“你在逼我拒绝杜显华。”简山南使劲捏着苏苑的肩膀。
苏苑摇了摇头。
简山南:“你不是说爱我吗?”
苏苑:“在知道你要结婚的那一瞬间,就不爱了。”
简山南:“给你说了都是假的,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钻这个牛角尖?”
他的怒气值明显上升,可在苏苑的铜墙铁壁下,显得那么无用。
“简哥,你想在我们的最后两个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吗?”
“根本没有什么‘最后两个月’,我不允许!”简山南从床上爬起来找烟,打火机转了三次才出火,他把苏苑的种种行为视为示威,苏苑就是来让自己为难的。
苏苑起身接过简山南的烟,吸了一口后又还给了他。
最开始,是简水汐把苏苑抓住威胁简山南。
然后是简山南与自己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
后来坤爷也来凑热闹,用苏苑来威胁简山南与何家联姻。
周远也因为苏苑,做空歌华的股票。
苏苑咳了一声,明显不会抽烟,他告诉简山南:“而且咱们八字不合。”
简山南:“去你的八字不合。”
苏苑笑着看他:“怎么不叫‘宝宝’了?因为终于觉得假了?”
也许简山南只喜欢温驯、纯良、好掌握的苏苑,一旦他拥有自我意志,就会摧毁简山南搭筑的堡垒,让简山南唯一有掌控力的感情生活化为乌有。
苏苑从没如此地清醒过,给简山南两个选择:现在结束还是两个月后结束。
简山南选了两个月。他想的是:两个月足够我想到办法。只要还有时间,我就能翻盘。
他对自己说。
但每次见面,就意味着离分开又近了一些,简山南开始表现出他很少显露的暴虐,对苏苑少了些温柔,常常折腾整个通宵,让苏苑觉得疼。
觉得疼就对了。
这两个月司棋很少在歌华看到简山南的人影,但就杜小姐来总部找简山南的样子来看,他也并非在忙着筹备婚礼。
他把苏苑带到金城,那里的八月已经有了凉意。
每天只干寥寥无几的事情,比如苏苑和苏苑的嘴唇。
私奔的两个月里,没有矿山,没有坤爷,没有杜显华……只有两个互相取暖的身体,极尽纠缠。
苏苑学会了抽烟,一手夹着烟,一手在简山南的电脑上操作着。那是与江大合作的外方大学的申请书,一旦通过,苏苑将在国外读完剩下的两年。
那天苏苑收到校方通知时,简山南还没有喝醉,似乎听出些端倪,问他:“什么阿德莱德。”
苏苑弯了弯眼,“保密。”
简山南便捧着威士忌解闷了。
他养尊处优惯了,生活突遭变故后,并不能很好地消化这些信息。直到现在,简山南才发现“无力”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很小众的词。他可以依自己所愿得到一切,但这“一切”里,没有苏苑的身影。
这段时间他没少被黄雨和杜黎电话轰炸,简山南的意思很明显:“这段时间属于他和苏苑,谁都别来打扰。”
简山南在某个沉寂的夜里杀红了眼,他抱着苏苑,狠绝地在开闸泄洪。苏苑害怕了,想叫停,简山南咬着苏苑的耳垂,最后渗出血丝。
因为那晚吃饭时,苏苑突然捂住胸口:“简哥,我的心有点疼。”
所以就让他身体上的痛,掩盖心里的痛。
除此之外,简山南知道自己是个废物,没有杜显华,他保护不了苏苑。
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八月最后一天到来的时候,苏苑把简山南吻醒,两人又缠磨半天,才准备回江城。到江城后,夜幕很深,天气依然暄热。简山南把苏苑的箱子还给他后,两人站在了分开的岔路口。
简山南让苏苑伸出手来,递给他了一个丝绒小盒子。苏苑打开,看到了那个造型夸张的钻戒,因为钻石太大了,即使戒圈再厚,看起来还是像女戒。
苏苑问他什么意思。
简山南:“字面意思,但是你好像不需要了。”
苏苑:“什么时候买的?”
简山南:“第一次说爱你的时候。”
苏苑一笑,马上了无痕迹,说:“简哥,一定要长命百岁,咱们以后就别联系了。”
简山南对自己的恨、对苏苑的恨都在这两个月被反复打磨和消耗,直到消弭,但当听到“长命百岁”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开始急促地用力呼吸。
终于,他们一东一西,不再相见。
开学后第一周的周五,简山南的车还是出现在学校门口。他的婚约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他不该来。
那天他等到十一点学校锁门,才缓缓驶离。
苏苑从教学楼看到了他的车,觉得没什么意义才没出去。
而且过几天他就要去阿德莱德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再也不想回国。
苏苑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回头看了一眼,江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模糊成一团灰影。他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在一个地方受了伤,换一个地方治。”
他没觉得阿德莱德能治好他,但至少那里没有人认识简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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