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想要成为你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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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但樱井桃奈的心脏还在下暴雨。
“咚咚咚咚咚——”她从进电梯就开始念叨
“安静一点啊我的心！本天才大人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区区约会算什么！区区神山飞羽真算什么！区区——”
电梯门开了，她看到了站在书店门口的那个人，瞬间把剩下的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飞羽真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头发比平时更蓬松，看起来像是被风轻轻吹过的云。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午后微弱的阳光镀上一层温柔的淡金色。
桃奈的第一反应：这个人怎么比小说封面还好看啊？？？
第二反应：不对不对不对，本天才大人可是全银河系最可爱的美少女，应该是我更好看才对！
第三反应：但是真的好帅怎么办怎么办——
“樱井老师？”
飞羽真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温和而安静，像冬天的热可可，像深夜的一盏灯。
桃奈的心脏直接当机了零点五秒。
“哼！”她迅速启动防御机制，双手叉腰，马尾一甩，“神山老师，你等很久了吧？是不是超——级期待见到我？没关系的，承认吧，毕竟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天才作家樱井桃奈大人哦~今天也是闪闪发光的美少女呢！”
飞羽真认真地看了她两秒。
“……嗯，”他说，声音轻轻的，“真的在发光。”
桃奈：“…………”
耳朵瞬间红透。
“你、你别突然说这种话啦！！！”她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就往外拖，“走了走了！水族馆要关门了！不对不会关门！反正走了啦！”
飞羽真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揪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好可爱。
真的好可爱。
水族馆的深海隧道里，光线幽蓝而梦幻。
巨大的水槽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们，鱼群像流动的星河，水母在空中缓缓浮沉。桃奈仰着头转了一圈，马尾扫过飞羽真的手臂，星星吊坠在发间一闪一闪的。
“哇——”她的眼睛亮得比水族馆的灯还夸张，“这个水母！你看你看你看！像不像我新书里那个‘梦幻境界的守护者’？就是会发光的那个！我叫它‘水母公爵’！”
“嗯，”飞羽真站在她身边，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很像。”
“对吧对吧！本天才大人的想象力果然——”
“我是说桃奈很像。”
“……诶？”
飞羽真转头看向水槽里漂浮的水母，表情特别无辜特别自然：“闪闪发光的，很漂亮。”
桃奈：“……”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经历了：短路→重启失败→第二次短路→彻底死机→强行开机→直接选择逃避现实。
“我、我去看那边的鲨鱼！！！”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跑。
飞羽真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轻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想让桃奈知道——她笔下那些最美的句子，都不如她本人好看。
鲨鱼区的人更少，灯光也更暗。
桃奈站在巨大的玻璃前，一条鲨鱼正好从她头顶游过，巨大的影子覆盖下来。她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立刻挺直腰板：“哼！本天才大人连魔王都不怕，鲨鱼算什么——”
又一条游过来。
她抓住了飞羽真的衣角。
“…………这是战术。”她面不改色地说，“你不懂，这是作者取材的一部分，我在体验角色‘故作镇定实则害怕’的心理状态。”
飞羽真低下头，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心脏突然变得很软很软。
“桃奈。”他轻声说。
“干嘛？”
“手。”
“……手怎么了？”
飞羽真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覆上了她抓着衣角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一只蝴蝶，指尖先碰到她的指节，然后是掌心，最后——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十指扣紧。
桃奈整个人僵住了。
水槽的蓝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一圈无声的誓言。
“……神、神山飞羽真。”桃奈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样我会心跳加速到可以徒手拆魔龙吗？”
“知道。”
“你知道……你是第一个牵我手的人吗？”
飞羽真顿了一下。
然后他握得更紧了一点，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小圈。
“那我很荣幸，”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成为第一个。”
桃奈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脸烫得可以煎鸡蛋，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樱井桃奈你给我冷静你是天才大人啊”，但另一个声音更大——
好开心。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他的手好大好温暖。
他就在身边。
他牵了本天才大人的手。
还十指相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也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全是倔强和……某种更热烈的、更直接的、属于十八岁少女的、灼热的勇气。
“神山飞羽真。”
“嗯？”
“你低一下头。”
“为什么？”
“你低一下头嘛！！！”
飞羽真虽然疑惑，但还是微微弯下了腰。
下一秒，桃奈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地、用力地、像偷吃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啾”地亲了一下。
然后立刻撤退。
“好、好了！这是回礼！你刚才牵了我的手所以这是公平交易！才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才亲你的！绝对不是！不要误会了！我可是天才大人，才不会因为——”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飞羽真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暖地贴着她的头发，手指轻轻插进她的发丝里，把她因为害羞而想要逃跑的脑袋固定住了。
“诶……？”
然后他低下头。
吻了上去。
不是嘴角。
不是蜻蜓点水。
是真正的、温柔的、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感的、落在嘴唇上的吻。
桃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飞羽真没有闭眼——他的眼睛半垂着，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瞳孔里倒映着水族馆幽蓝的光和她通红的脸。
那个吻持续了大概三秒钟。
但对桃奈来说，像过了一万年。
飞羽真缓缓松开她，直起身，耳朵红得几乎透明，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么认真那么温柔。
“……这，”他轻声说，声音有一点点哑，“才叫回礼。”
沉默了三秒。
桃奈猛地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族馆里回荡，几条鱼被吓得四散游开。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她闷闷地喊，“我现在肯定超级丑！！！脸肯定红得像煮熟的章鱼！！！不对章鱼是红色的吗！！反正很红！！！”
飞羽真蹲下来，和她平视。
“不丑，”他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很可爱。全银河系最可爱。”
桃奈从膝盖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他：
“…………你再说一遍。”
“全银河系最可爱。”
“……再一遍。”
“全银河系最可爱。”
“……再——”
“说多少遍都可以，”飞羽真弯起眼睛笑了，
“因为是真的。”
桃奈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
但这次，嘴角是弯的。
【一天后·某SNS平台】
@最爱樱井桃奈大人：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你们看到了吗？？？昨天在水族馆！！！！那个男的是谁！！！！他们牵手了！！！！还亲了！！！！我拍了照片！！！！
配图是一张模糊但勉强能看清轮廓的照片——幽蓝的光线下，一个穿浅灰外套的高个子男生微微弯腰，手扶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的后脑勺，两个人的嘴唇轻轻贴在一起。
三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桃奈老公 official：？？？？？？？？？？？？？？？
@轻小说bot：等等这个男的我好像在哪见过……
@今天也在等桃奈更新：你妈的！！！！谁啊！！！谁偷走了我的桃奈大人！！！！
@神山飞羽真老婆（临时）：等一下！！！！这不是神山老师吗！！！！我推啊！！！！
@路人甲：破案了，是神山飞羽真，是个作者。
@救命啊：两个作家搞在一起了？？？？？？
@我要杀了那个男人：约定时间地点，我带刀。
【粉丝群· “樱井桃奈亲卫队（官方）”】
群消息在三十秒内刷了999+条。
「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那个男的是谁我要弄了他。」
「已经查出来了，叫神山飞羽真，也是个作家。」
「作家就能亲我女神吗？？？那我明天也写本书。」
「你写的是数学卷子吧。」
「你们冷静一点，说不定只是朋友之间的……」
「朋友之间亲嘴你骗鬼啊！！！」
「你看看那个手！十指相扣！那是朋友？？？那是朋友？？？？」
「我的桃奈大人呜呜呜呜呜她才十八岁啊呜呜呜呜呜」
「十八岁怎么了十八岁也不能随便被亲啊！！！要亲也是我亲！！！」
「你们有没有看到桃奈的脸……她看起来好开心啊……」
「更生气了。」
「更更更生气了。」
「神山飞羽真出来挨打！！！」
然后真的有人艾特了飞羽真的账号。
@神山飞羽真：……大家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
「神山老师我一直很尊重你但你为什么要亲我老婆！！！」
「你写的那本《星辰与约定》我看过三遍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亲桃奈大人！！！」
「除非你写一篇他们的恋爱小说发出来，否则这件事过不去。」
「楼上你是想看吧。」
「是的我想看。」
飞羽真没有再回复。
因为他的手机被另一个人打爆了。
翌日·咖啡店
桃奈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要来。
她只知道——她出门前她哥在客厅里坐着的那个表情，让她后背发凉。
那个表情叫做：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在写杀字。
但此刻，桃奈顾不上想那么多。
因为她满脑子都是——喂飞羽真吃冰淇淋。
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三个人坐在咖啡店的角落，桃奈坐在飞羽真旁边，神道坐在对面。
神道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但不过分夸张的手臂。他的五官精致而冷冽，像一把未出鞘的刀，眉眼之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起来很年轻 ，少年感十足，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向飞羽真的时候，飞羽真觉得自己被一头沉睡的远古巨龙盯上了。
气压低得吓人。
飞羽真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曾经拯救过世界。
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是字面意义上的——拯救过无数个世界。他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战斗，知道神道曾经独自面对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知道他那双冷傲的眼睛底下藏着怎样的力量。
他也知道，神道看他的眼神，和看当年那些怪物的时候，差不多。
“……那个，”飞羽真试图打破沉默，“神道先生，要不要点——”
“不用。”
神道没看他。
神道的目光定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像瞄准猎物的狙击镜。
空气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哥！！！”桃奈拍了桌子，“你不要吓他啦！！！”
神道依然没动。
飞羽真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然后——
“飞羽真，张嘴。”
神道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他把自己面前的那份巧克力芭菲挖了一勺，递到了飞羽真嘴边。
飞羽真：“……？”
桃奈：“……？？？”
这是哪一出？
飞羽真犹豫了零点五秒，还是张了嘴。
冰淇淋很甜。
但气氛一点都不甜。
神道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决的人吃最后一顿晚餐。
“好吃吗？”神道问，语气平淡。
“……好吃。”飞羽真艰难地回答。
“嗯。”
神道又挖了一勺。
飞羽真又吃了。
然后桃奈坐不住了。
“哥，我来喂！”她一把抢过勺子，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笑眯眯地递到飞羽真嘴边，“来，飞羽真，啊——”
飞羽真看了神道一眼。
神道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气压又低了一度。
他还是张嘴吃了。
桃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吗好吃吗？”
“好吃。”
“对吧！这个口味是我选的哦！我知道你喜欢甜一点的，所以专门挑了巧克力芭菲！怎么样，本天才大人是不是很贴心？是不是很贤惠？是不是很想娶——”
飞羽真被冰淇淋呛到了。
桃奈赶紧拍他的背：“哎呀你慢点吃嘛！又没人跟你抢！不过说真的，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好看哦，像只认真吃饭的小猫咪~啊对了，下次我们去那家新开的松饼店吧？我看网上说他们家的草莓松饼超级好吃！到时候我要喂你吃草莓，你要张嘴说‘啊——’哦，不对，应该是我说‘啊——’——”
她每说一句，旁边的空气就冷一分。
神道的表情没有变，但飞羽真分明感觉到，对面那张精致冷傲的脸上，眉尾的角度以毫米为单位在向下偏移。
气压越来越低。
低到飞羽真觉得自己被埋在了一座冰山下面。
但桃奈浑然不觉。
“——然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去买情侣对戒！不不不，先买情侣手链！哎呀都买都买！本天才大人不差钱！飞羽真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觉得银色好看，衬你的肤色，你手本来就好看，戴上肯定更好看，到时候我要天天牵——”
“桃奈。”
神道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整个咖啡店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嗯？”桃奈转过头，一脸无辜。
神道沉默了两秒。
“……继续。”
“好嘞！飞羽真我们再点一份吧，我看你快吃完了——”
飞羽真偷偷看了一眼神道。
神道的目光正落在他和桃奈的手上。
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桌子底下牵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
桃奈的拇指还在他的手背上画圈圈。
神道的嘴角以肉眼不可见的角度抽动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神道在心里这么想。
这个叫神山飞羽真的小子，当着他的面，牵着他妹妹的手，他妹妹还在喂他吃冰淇淋，嘴里说着“要不要娶”这种话——
他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
他喜欢就好。
“……哥？”桃奈察觉到哥哥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点，“你怎么了？”
“没什么。”
神道垂下眼睛，端起面前的美式喝了一口。
苦的。
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但他看着桃奈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那种笑容，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自从父母不在以后，桃奈一直是用那种夸张的中二来掩饰自己的脆弱，她笑得越大声，他越心疼。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的笑，是从心底里漫出来的，是真正的、不需要伪装的、幸福的笑。
他看着飞羽真。
那个年轻人虽然紧张得耳朵发红，但看向桃奈的眼神——温柔的、认真的、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神道把咖啡杯放下，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行吧。
?
喝完咖啡，三人在咖啡店门口道别。
神道走在前面，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清冷而锋利。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神山飞羽真。”
飞羽真的脚步顿住了。
“……是。”
“你要是敢辜负我妹妹。”
神道偏过头，半张侧脸落在午后的光影里，少年的轮廓干净而凌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语气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地。”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风把他黑色的头发吹起来，背影孤傲而挺拔，像一把立在天地间的剑。
飞羽真愣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好温柔啊，大舅哥。”
桃奈凑过来，踮起脚尖往哥哥离开的方向张望：“什么什么？他说什么了？”
“说如果我辜负你，就把我打得下不了地。”
“啊？？？”桃奈瞪大眼睛，“就这？？？他大早上爬起来挑了半天衣服，对着镜子换了三件高领毛衣，就为了来跟你说这句话？？？”
飞羽真愣了一下：“……他挑了半天的衣服？”
“对啊！他衣柜都翻乱了！我还以为他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呢！”桃奈叉腰，“真是的，我哥这个人就是——唔！”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神道折返回来了。
少年快步走回来的时候，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发梢，那张冷傲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他在飞羽真和桃奈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但是。”
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你不允许跟我妹妹做过分的事情。”
说完，他的耳朵红了。
肉眼可见地红了。
飞羽真：“……”
桃奈：“……”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桃奈的脸“嘭”地炸红了。
“哥————！！！”她尖叫起来，“你在说什么啊————！！！”
神道的耳根更红了，但表情依然冷得像冰山：“我说了，过分的事情。就是……那种……我不管，反正不行。”
“哪种啊！！！你说清楚啊！！！”
“就是……”神道的视线飘向别处，“牵手可以……亲……亲的话……尽量少……不是，我是说——”
他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战场上面对最终boss时才会有的那种深呼吸。
“总之！不行！”
然后他转身就走。
这次是真的走了。
步子快得像在逃跑。
桃奈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整个人冒着热气。
飞羽真站在她旁边，也红着脸，但嘴角是弯的。
“……你哥哥，”他轻声说，“真的很温柔。”
“哪里温柔了！！！”桃奈捂着脸，“他说那种话！！！什么过分的事情！！！啊啊啊啊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飞羽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捂脸的手。
“他说‘牵手可以’。”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十指慢慢扣进去，“所以没关系。”
桃奈从指缝里瞪他：“……你倒是挺会抓重点。”
“因为你教得好。”
“……闭嘴啦。”
夕阳下，两个人牵着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风很轻，天很蓝。
一切都刚刚好。
“有人知道吗，我朋友说昨天在咖啡店看到神山老师和桃奈大人还有另一个超——级帅的美少年一起喝咖啡。”
“美少年？？？”
“对对对，超级帅的那种，冷傲型的，看起来像个模特。”
“那个是桃奈大人的哥哥啦。”
“哥哥？？？？？？？？？”
“亲哥。”
请问哥哥有女朋友吗？”
“楼上你给我滚。”
“我先问的！”
“你们都滚，哥哥是我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在讨伐神山老师的楼？”
“哦对，神山飞羽真出来挨打！！！”
“但他牵了桃奈大人的手……”
“更生气了。”
“而且桃奈大人看起来很开心……”
“更更生气了。”
“而且哥哥好像认可他了……”
“更更更生气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我也是。”
“算了，他开心就好。”
“谁开心？？？谁开心？？？我不开心！！！”
“你不开心关我什么事，桃奈大人开心就行。”
“……你说得对。”
“但还是好气啊！！！”
芽衣——桃奈的室友兼头号粉丝——在宿舍里抱着桃奈的抱枕翻来覆去地滚了整整十分钟。
“可恶啊——！！！”她把抱枕举过头顶，
“为什么被亲的不是我！！！我也想亲桃奈大人的脸！！！我也想十指相扣！！！我也想——”
她看着抱枕上桃奈笑眯眯的照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脸瞬间红透。
“……啊啊啊啊啊啊神山飞羽真我恨你！！！”
她把抱枕砸向天花板，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放回枕头旁边，轻轻拍了拍。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群聊，开始疯狂输出。
芽衣：「神山飞羽真！！！」
芽衣：「你出来！！！」
神山飞羽真：「……在。」
芽衣：「你凭什么亲桃奈大人！！！」
芽衣：「你知不知道我排了多久的队才拿到她的签名！！！」
芽衣：「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推！！！」
芽衣：「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和她住一个块花了多大的力气！！！」
神山飞羽真：「……这个有点可怕。」
芽衣：「闭嘴！！！」
芽衣：「你亲了她！！！」
芽衣：「你亲了我的偶像！！！」
芽衣：「你亲了我每天晚上抱着睡觉的人！！！」
群里安静了一秒。
路人甲：「……芽衣，你刚才说了很不得了的话。」
芽衣：「我的意思是抱枕！！是抱枕！！！」
芽衣：「但是精神上是一样的！！！」
芽衣：「神山飞羽真我要跟你决斗！！！」
神山飞羽真：「……你跟神道先生说了一样的话。」
芽衣：「那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伦太郎——飞羽真的朋友——突然冒了出来：「芽衣，冷静一下，飞羽真他其实……」
芽衣：「你也闭嘴！！！」
芽衣：「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个样！！！」
伦太郎：「我只是想说他是真的很喜欢桃奈……」
芽衣：「那我也很喜欢啊！！！」
芽衣：「我比她早喜欢！！！」
芽衣：「我从她的出道作就开始追了！！！」
芽衣：「每一本都买了三份！！！一份看一份收藏一份传教！！！」
芽衣：「你做到这个程度了吗神山飞羽真！！！」
神山飞羽真：「……我也买了三份。」
芽衣：「……」
芽衣：「那你还挺有品味的。」
芽衣：「不对！！！这不是重点！！！」
芽衣：「重点是你不许亲她！！！」
群里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嗑瓜子了。
「这比电视剧好看。」
「芽衣加油。」
「虽然但是我觉得神山老师也挺好的……」
「楼上叛徒，拖出去。」
「我说真的嘛，人家两情相悦……」
芽衣：「两情相悦也不行！！！」
芽衣：「两情相悦就可以亲了吗！！！」
芽衣：「那我也想亲桃奈大人！！！」
芽衣：「桃奈大人你看看我啊————」
群里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桃奈的账号突然冒了个泡。
樱井桃奈：「芽衣……那个……谢谢你喜欢我……但是……」
芽衣：「桃奈大人！！！」
芽衣：「桃奈大人你不要被他骗了啊！！！」
芽衣：「他就是个写小说的！！！」
神山飞羽真：「……我也是写小说的。」
芽衣：「你不一样！！！」
芽衣：「你是男的！！！」
神山飞羽真：「…………」
伦太郎：「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
芽衣：「闭嘴！！！」
最后是芽衣自己冷静了下来。
芽衣：「……算了。」
芽衣：「只要你对她好。」
芽衣：「只要你让她一直笑得那么开心。」
芽衣：「只要你写的每一本书里，都偷偷藏一点她的影子。」
芽衣：「我就……勉强原谅你。」
芽衣：「但是！！！」
芽衣：「你要是敢让她哭！！！」
芽衣：「我就带着全群的人去你家门口堵你！！！」
群友们：「同意！！！」
群友们：「+1」
群友们：「+10086」
群友们：「+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故事」
飞羽真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神山飞羽真：「嗯。约定好了。」
群里的刷屏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
路人甲：「……怎么办，我居然觉得有点感动。」
路人甲：「不对我为什么要感动这是我情敌啊！！！」
芽衣：「没关系，我懂。」
芽衣：「……我也觉得有点感动。」
芽衣：「但是我还是想亲桃奈大人。」
路人甲：「+1」
群友们：「+1」
樱井桃奈：「你们够了啦——！！！」
——约好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想要成为你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