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除了爱》夜桥寒风

4、第 4 章 接到姜

　　接到姜双电话的戈崇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喂，老婆。”

　　“你昨天梦到什么了？”姜双的语气里带着试探，显然是期待他说出没有梦见之类的话。

　　戈崇难得起了几分逗她的心思，“你一直没和我说你的名字。”

　　“啪。”那边电话被挂断，戈崇心里的阴霾却一扫而空。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今晚还要试吗？”

　　戈崇被困在这边，自然是不知道姜双心里的想法。

　　姜双挂了电话，看向一脸诚恳的乐星，她哭唧唧地说：“双双姐，你看，我的设计合情合理合规，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会出了那种意外。”

　　姜双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看到乐星甚至还参考了相关的理论，她也没办法说乐星不认真，只好点点头，“那我们再试一次吧。”

　　“我保证，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有意外。”乐星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她心虚极了，虽然梦境的大方向是她能够确定的，但其他的就和她没关系了。

　　尤其是，她出门的时候又检查了一遍，仍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而今晚节目就要开启直播调试，乐星眼皮狂跳，心里哀嚎：不会要开空窗吧。

　　她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不会的。

　　“你有应急预案吗？”姜双看完，点了点纸。

　　乐星从一阵绝望的想象里挣脱出来，摇摇头，“没有。”

　　听她这么说，姜双皱皱眉，“以前你不做应急预案吗？”

　　乐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决定做的太草率，“做的。”

　　姜双拿起桌子上的笔，刷刷刷地开始写，“乐星，本来设备就有问题，我们尽量以最能完成这项工作的方式开始吧。”

　　“双双姐，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工作？”乐星看着她认真地写下好几个主题，随后又是很快地从主题引到对应的安排，都是能在半天内完成的。

　　听见乐星的问题，姜双顿了顿，她知道乐星没有恶意，所以，她轻飘飘地说：“为了维护爱情。”

　　“啊？”一听到这个标准的回答，乐星不乐意了，她能够看出姜双的能力，所以更不能理解，“戈崇也太霸道了吧。”

　　“其实他一直鼓励我工作，”姜双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他已经很忙，如果我也工作，那我们就会像背对背的列车，没有交汇的点。”

　　“很可笑吧。”姜双说完，也写完了，她放下笔，对着乐星笑了笑。

　　乐星听完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想，她趴在桌子上，抬头，眉毛挤成动画片里那样，“要不，你离婚之后跟我干吧。但是我现在快失业了。”

　　“哪有那么糟糕。”姜双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眉毛。

　　乐星拿起那张纸看，姜双给了她几个建议，要么是请观察室，这样，单单是观察室的人的访谈，就可以应对今晚，更别说那些人都很爱接受访谈；要么是和姜双或者戈崇单独做一个背调，然后由观察室的嘉宾进行讨论。

　　“我记得你去请了一个心理学的教授，或许他会愿意。如果请不到嘉宾的话，可以尝试着今晚收集问题，和弹幕互动，你的这个创意很新，这样也比较安全。”姜双不愿再多提自己辞去工作之后的事。

　　哪怕是列车也会需要休息，深夜，戈崇看到姜双发来的消息，想了想，还是给乐星打了电话过去。

　　一个很简单的谈判，从法律和犯罪的角度和她科普了一下，要是不能把人物信息都隐去，她的直播行为会有多么危险。

　　乐星虽然工作了几年，但她几乎可以被称为法盲一个，所以，她哭爹喊娘地保证绝对会弄好。

　　她自以为抓住了戈崇话语里的漏洞，用情绪化的发言把一切往能够保住工作的方向引，殊不知，又上了戈崇德圈套，毫不犹豫地往戈崇所想的方向跳了进去。

　　甚至脸上还带着沾沾自喜的笑容呢。

　　戈崇昨晚已经大概知道这仪器的作用，它也许真的是挽回自己婚姻的最后一次尝试，但那也不能伤害到姜双。

　　他仔细回味了昨晚的梦，那样明媚的姜双，他甚至后悔自己没有记录下那一刻。

　　所以，他摁下那几颗按钮，把仪器佩戴好，进入睡眠。

　　【初印象·2】

　　姜双看着镜中的自己，总是觉得还缺了点什么。要是让她形容，那应该是缺了点张扬的感觉。她伸出手，把自己的口红晕开，对着镜子眨眨眼，“你好呀，靓女。”

　　她被自己自恋的行为逗笑，可又非常自如地挪了挪头发，“迎新晚会，如果没有帅哥，我一定会让有些人付出代价。”

　　姜双扯了扯自己出门前为了博出众的裙子，往外走。

　　她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发卡，嘴里学着昨晚看的偶像剧，努力发出一个弹舌音：“你好呀，帅哥。”

　　刺耳的电吉他，找不到旋律的大喊大叫，和台下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戈崇的太阳穴像是挨了一锤头，疼得突突跳。他皱了皱眉，脸上挂着毫不掩饰而又与氛围格格不入的不耐烦。

　　他虽然不耐烦，却没有太后悔，毕竟今晚只是来这里维持秩序，就能结三百块。他确实不缺钱，但也没有拒绝钱的道理。

　　戈崇在脑海里回忆着《刑事侦查学》的重点课程，一遍又一遍让自己从这个荷尔蒙过剩的地方神游出去。

　　他站在舞台最边缘的那一侧楼梯前，看着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人上上下下，却一点接近的意识都没有，他甚至抱起手，生怕沾到自己。眼睛扫了扫一旁凑过来的人，立马吓退了蠢蠢欲动想上台的观众。

　　戈崇只想等自己负责的区域的工作都结束，然后就立刻从这里消失。

　　在心里过完一遍知识点，他皱起眉，戾气未消地扫过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人。在他眼里，那些狂乱的年轻面孔都糊作一团，散在光影里。

　　不过，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他的目光蓦然顿住了。

　　无他，只因为她实在太过惹眼了，一头长卷发随性披在身后，额头侧边几个发夹将她的面容完全地展露出来。她穿着一条有些短的连衣裙，戈崇皱了皱眉，将目光落在了她正在念念有词的脸上。

　　真是臭美。戈崇心想。

　　却无法将视线移开。

　　他甚至下意识地站直了，然后警告自己那个女生看起来就是热情大胆的类型，是他最没办法应付的类型。

　　这样才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维持秩序的工作上。

　　可是，戈崇却无法控制地将自己站的笔直，甚至还戴上微笑，眼角的余光努力去够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宛如烙铁，他似乎无法将它从自己的视野里移去。

　　戈崇德眉皱的更紧了。

　　姜双显然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她只是在几个目光相接之时，就确认了，“他应该也对我有意思，看来今天真是好运。”

　　于是，戈崇都来不及怀疑自己的注意力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她怎么会挥之不去，就意识到，这道火热的身影正在朝他走过来。

　　她靠得太近了，虽然离了几个身位，但还是太近了。

　　戈崇看着她伸出手，眼神直白又滚烫，声音里带着勾人的笑意，她慢吞吞地说：“同学，你好。”

　　这算搭讪吗？戈崇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她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身上或许是沐浴露，或许是洗发水的味道都在往他身上靠。

　　戈崇清了清嗓子，使自己听起来波澜不惊，却因为不自在，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紧绷，“你好，督查学院，戈崇。”

　　“啊。”姜双并没有介绍自己的想法，她只是想带着这个顺眼的男人，在这天晚上，去校园里的情人湖旁溜达溜达呢。

　　可是他都介绍了，姜双也只好笑一笑，伸出手来，对他说：“你好呀，戈崇，我叫姜双。”

　　她的手自如地停在半空中，等待着他的回应。戈崇看到她因为自己的自我介绍而笑了起来，伸出的手也白得发亮，他握了上去，倒没有其他的意思，这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仪。

　　不过，戈崇的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像是被某种藤蔓缠上了。

　　而姜双也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藤蔓缠住了，她轻轻挣了挣，发现挣不开，索性放弃，她晃晃两人相握的手，笑着说：“你有空吗？跟我走吧。”

　　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在梦境之外的地方，观众看着两个面容模糊犹如异形的人类互动，心里是何等的诡异又甜蜜。

　　【真的假的？为了保护隐私，所以直接把整个头部糊了吗？我原本以为梦境记录就很是创新了，怎么还有这一出。】

　　【有点无语。】

　　【好难看。但互动又不错。好难看。但互动又不错。真的好难看。但互动竟然很甜。】

　　【哈哈，好甜蜜啊，但是这不是离婚综艺吗？整这么火热干嘛？】

　　【我只关心这两个人能不能看清对方，要是和我们一样什么也看不清，还能爱成这样，真的没必要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