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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范文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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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划破暗夜，在天际线上划出第一道晨光。
纪南笙从梦中醒来，眼角还挂着一滴不知所起的泪水，他起身抬手抹去，面无表情的在指尖揉了揉。
他已经很久没在梦里哭过了，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则是追溯到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大概是因为高三压力太大，那晚在梦中梦到了父母离他而去的模样，没有一丝一点的留恋，走的很干脆，不管他怎么哭怎么闹，两人都没有回头。
这种回忆固然不好，被他默默掩藏在了心中很多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正当纪南笙还在回味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纪南笙看了眼之后，回了句好。
叶子舒昨晚就已经把之前联系丁佳宁的电话发给了他，由于时间太晚，纪南笙并没有及时回他，今天早上叶子舒怕他没看到，特地发了条新的信息提醒他，并且让他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是很久不用的电话了。
纪南笙当然知道，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调查那幅画了。
他从桌子上拿出了从祁安宸那收到的新手机，是当时为了不浪费收下的。
他把备用机的电话卡插了进去，开机之后就坐公交去了公司。
作为一名职业不对口的新晋社畜，他还是需要每天准时准点的到公司上班，按时打卡上下班，不过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他不用再和之前一样熬夜加班了。
到了公司后，刚坐到办公位上，叶子舒就滑着椅子来到了他的身边，像是冰滑场上的运动员一样，动作丝滑没有一点瑕疵，一看就是个惯手。
他把一包三明治放到纪南笙的桌子上，说：“给你的。”
纪南笙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三明治，单边挑眉迟疑着转头看向他，问：“你……？”
“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肯定没有吃早饭，所以特地给你带了一份，怎么样？要感谢我吗？”叶子舒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纪南笙面无表情的评价完后，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就拆开吃了一口。
他确实有点饿了，早上回了几个消息，时间有点赶不上，上班都差点迟到。
叶子舒见他这幅摸样，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确实有事情拜托纪南笙：“我说，你既然和祁安宸是合作关系的话，你就帮我牵个线呗。”
纪南笙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开始警惕起来：“什么？”
他不是不想帮叶子舒，但祁安宸的嘴从不把门，他不放心，万一把两人之间的那点破事全说出去了，那他该怎么面对叶子舒。
毕竟他对待自己永远都是亲力亲为，而纪南笙却总是对他撒谎。
“你先说是个什么事儿，我再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纪南笙咽下三明治说。
叶子舒笑骂了声艹，然后就说：“你既然知道祁安宸的话，那范文轩你也该知道吧？就祁安宸那好哥们儿。”
范文轩？纪南笙在脑海里想了想，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只记得他高中的时候总是跟在祁安宸身边，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现在的话，他就不知道了。
但他猜，他应该不是绘画圈的。
纪南笙摇了摇头，“不认识。”
明显是句谎话，因为他始终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真的假的？不会吧？”叶子舒有些震惊的拿出了手机，找了个照片递到纪南笙的面前，告诉他：“就他，摄影圈还算有点实力的新人，一些热门明星都有在跟他合作拍杂志。”
“哦，然后呢？”
“我们公司打算找他做一次杂志采访，但根本联系不上他人，发出的工作邀请也被对方以行程太多拒绝掉了，所以就想问问你能不能牵个线，你不是和祁安宸有交易吗？”
纪南笙：“就不能换个人吗？”
“这不是要紧跟时事吗？”叶子舒坏笑了一下：“听闻他最近可是把一位当红小花骂哭了，这种事情虽然不能明说，但暗悄悄的打探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纪南笙一会儿功夫已经把三明治吃完了，点头说：“哦，那我还给你一个新的吧，或者我给你钱。”
叶子舒：……
“你就试试呗？不成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备案。”
纪南笙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但他还是提醒着说了句：“我可不保证他一定能接受，而且也不保证我能见到他人。”
叶子舒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纪南笙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起身离开说自己要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拿出一根烟点上，倚靠着墙，看着湛蓝广阔的天空白云，突然回想起了那场梦，恍若有种置身其中的感觉。
烟灰飘落到他的手上，烫的他蜷缩了一下，他猛吸一口，然后长长吐出，“21，你数据库里关于范文轩的信息是完整的吗？”
0621有些压抑不住激动的说：“由于系统自动修复了一部分，所以关于他的信息还算比较全面，只不过剩下一部分的缺失需要宿主帮忙补充。”
“那你说吧，我听一听。”纪南笙说。
0621就像是个被老师临时抽查背诵课文的学生一样，开始尽数吐出，“范文轩，初中时期就是男主的好哥们儿，两人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到了大学因为专业选择的不同，才分开，同校不同班。”
“后来毕业，开了一家自己的摄影工作室，进行独立的拍摄创作，在摄影圈中算是个比较有实力的新人，但业内关于他的风评并不是很好，说他为人比较刻薄，按自己想法做事。”
“属于那种他想拍的人有时候免费都会给拍，不想拍的人报价再高也不会给任何一丝机会，但拍出来的成片反响很好，所以有很多公司艺人想要和他合作，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纪南笙问。
“只不过他和‘你’之间有一些过节，算是高中时候的琐碎事情。”
0621说罢，为纪南笙开启了一段回忆追溯。
炎炎烈日，蝉鸣不止，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书本上。
纪南笙坐在班里安静看着自己手中的成绩单，依旧是第二名的数字标在自己前面，而位列自己前面的人，依旧是祁安宸，雷打不动。
他大致看完了一遍后，把成绩单塞回了桌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数学试卷。
在选择题前五题里，明晃晃的打了两个红叉，都是不该错的题目，尤其是第三题，很不应该。
范文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身后看的，带着几个人从他身边经过时，还不忘说几句风凉话：“唉，有些人呐，再怎么努力都是考不过一些天赋异禀的人，所以每次不是不会，就是粗心大意错了不该错的，老天都不帮他。”
说完还不忘斜看纪南笙几眼，冲他笑了笑。
纪南笙阴沉着脸回看他，手攥紧成拳，心想着，一个成绩还没他好的人有什么脸面这么说他？
他冲着范文轩的背影不满的说了句：“狗仗人势。”
后来数学课上，老师提问试卷上的前五题有没有需要讲的时候，范文轩特地举起了手，说：“老师，第三题。”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错了？”数学老师看了眼之后问。
“老师，不是我，但我怕有些同学错了不好意思说，所以才举手帮他问的。”
“没看出来范同学还挺喜欢乐于助人啊？那你上台来讲吧。”
范文轩立即摆正了态度，拒绝之后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上课一直是这种作风，数学老师也就不再多问，对着大家说：“这一题如果错的同学，好好想想自己考试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有没有认真看题目。”
这句话是对着大家说的，可纪南笙很清楚的知道这句话是在对他自己说，让他感到很是羞愧，看着试卷的目光低了下去，就好像在表演一场完美的剧目，而他却出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般。
说罢也就过去了，数学老师开始讲那些在后面比较难得题目，也没有像一些老师那样当场用手机查答题卡，在大家面前展示，不然纪南笙一定会跟范文轩没完。
而目睹了全过程的祁安宸安静的坐在窗边发呆，仿佛整个事件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个局外人。
记忆回溯完毕，纪南笙把烟熄灭，轻笑了声：“这人确实挺招人烦的，没过节才有鬼呢，那原主也太仁慈了。”
0621附和道：“是这样没错。”
纪南笙轻笑了几声，通过刚刚的一些关于范文轩的片段，连带着祁安宸的好印象都下降了几分。
与此同时手机响了几声，祁安宸发来了下午见面的地点定位，并附上了即将打算去做的事情，很听话的按照纪南笙说的去做。
说自己一整个早上都会待在工作室，并且让纪南笙及时注意自己周围的情况，说不准王建宁会派人跟着他。
纪南笙看完后打心底里不是很想回，但动作上还是不由心的回了句好。
他叹了口气，毕竟他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就牵连到另一个人身上，就像他给小孩看病，不能因为家长的胡闹就牵连到小孩身上，是一个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