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她知道的 她知道它的 ...
-
周三。
西方艺术赏析课。
李娜拿着一杯拿铁，走进教室。第三排，张婷婷已经在了。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给你的。”张婷婷把美式推到李娜面前。
李娜坐下来，喝了一口。苦的。但今天不觉得苦。
“李娜。”
“嗯。”
“你眼睛怎么了？肿肿的。”
“没睡好。”
张婷婷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李娜。”
“嗯。”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是你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它跟我说了很多话。”
李娜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
“它说什么？”
“它说——‘她很高兴遇到你。她不会表达。但她的脑电波是金色的。’”
李娜的眼泪掉下来了。
张婷婷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它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帮我多看看她。她笑起来好看。’”
张婷婷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一点。
“李娜。”
“嗯。”
“你笑起来确实好看。以后多笑。”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教室开始有人进来了。脚步声、说话声、翻书声。
但李娜只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归屿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风，像海浪，像有人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喊她的名字。
“李娜。你幸福了吗？”
她在心里回答：“嗯。很幸福。”
张婷婷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李娜手心里。
是一颗糖。草莓味的。彩色的糖纸，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给你的。”张婷婷说，“可以吃了。吃完还有。”
李娜握着那颗糖，笑着哭了。
窗外，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阳光很好。咖啡是热的。张婷婷的手是暖的。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归屿不在了。
但它的声音还在。
不是在她脑子里。是在她心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