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思念比做星》雪落雀归

21、第二十一章 江砚选

　　江砚选择在试探结束后立刻打破僵局，不给季黑回去复盘和调整策略的时间。他把清单放在货箱上，走到仓库门口将门虚掩，然后转身。
　　他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低声说：“你的朝圣者演得不错。但有一个破绽——真正的朝圣者，在神殿里活不过三天。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吓跑。你来了半个月，两种都不是。”
　　季黑的嬉笑表情凝固。他没有立即否认，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对方不是在诈他，是在陈述结论。
　　江砚继续说，语气平静：“我不知道你在管理局是什么级别，但你应该能联系到白熙睿。告诉他，下次自己来。我有话跟他说。”
　　他判断季黑是管理局的人，且对他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季黑早就可以动手，不必费劲演半个月）
　　继续假装不知道季黑的真实身份，反而会拖慢信息传递效率——解念安需要外面的配合，越慢越危险
　　他提出直接对话白熙睿，是因为他知道拍板的人不是执行者，和季黑谈再多也绕不开白熙睿，不如一步到位
　　他没有透露解念安未被同化——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只有见到白熙睿本人、确认对方立场后才能打出去
　　这不是降智，这是他用最低风险换取最高效率的策略。
　　季黑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在脑子里过了三件事：第一，他演了半个月的角色在对方眼里大概是透明的；第二，对方早就知道他是管理局的人但没举报，这本身就是善意信号；第三，对方要求直接对话白队，说明他有管理局不知道的情报，而且情报的级别不低。
　　他收起了阿九的面具，用自己本来的语气说：“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江砚：“第三天。”
　　季黑：“操。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江砚：“因为我需要知道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这句话让季黑沉默了。他发现这个神殿里的管事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江砚在这半个月里，一边帮他打掩护，一边在暗中评估他的目的，一边还维持着物资调配组的正常运转。这种多线程并行不悖的心理素质，不是普通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