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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吉娃娃大变狂狼 快放开那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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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谓吃完药以后,摸索着躺倒在床上。
药效慢慢上来,发冷的身体渐渐回温,头脑也随之清明。李谓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打算好好捋捋这摊烂事。
首先是夏荣清。
某种意义上来讲,夏荣清也算是一座伟大的镇妖塔。一个冯桥都让李谓头疼不已,后文还有那么多疯批攻,如果不是夏荣清一人当关,把他们收入麾下,这些狂攻一旦流入市场,不敢想会有多少少男少女惨遭魔爪。
就比如原书中可怜的李谓。
唉!提起这个就头疼!
别人的爱恨情仇和他李谓到底有什么关系?!就为了引出所谓的疯批攻,他就非死不可吗,凭什么?
李谓翻来翻去想了半宿,心里很是憋闷。
他不怕死。但奶奶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要是他真的死了,奶奶怎么办?
搬家躲开剧情吗?可是找房源还得好几天,等他找到合适的房子,估计早被冯桥扒了个底朝天。
辞职更不可能,现在大环境太难找工作了,奶奶还要吃药,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工资高的活,实在不敢赌。
李谓现在就像一头小毛驴,生活高举着小皮鞭跟他玩sm,一边抽他屁股一边拿红苹果诱惑他:看哦,是苹果哦?跑的快的话就可以吃到它,跑的慢的话只能挨鞭子。他当然想吃苹果,于是只能一边含泪惨叫一边撒蹄子狂奔。
钱,钱,钱。
想到最后还是绕不开钱这个字!
李谓一把拉高被子蒙住头,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大脑今天严重过载,他必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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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雨后初霁,碧空如洗。六月还没正式入夏,雨后反倒降温,不像前几日那么粘热。
李谓挂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锁好门去上班。昨天一晚上都睡不踏实,急火攻心,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就让剧情发展吧,发展了又能怎么样?冯桥那小身板还真能杀了他不成?
现在一想到又要去上班,又要面对冯桥那张脸,他就烦得慌。李谓头疼地趴在走廊栏杆上,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微风轻轻撩起他额前的刘海。李谓想象自己是一头惬意的河马,不由闭上眼睛。
这样的自由时间能不能长一点,人能不能一辈子不上班?
可惜了。昨天没给电动车充电,今天还得赶公交。多磨蹭一分钟,迟到的风险就多一分。他低下头活动了一下肩关节,伸长脖子想确认下自己的电动车是否安好,结果看见一个染着红头发的青年坐在他电车后座玩手机。
李谓纳闷了,这年头流行染红头发还是怎么的?冯桥之前还好意思吹头发是专门调的色,这不城中村也有同款嘛。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越看越不对,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冯桥啊?
李谓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越看越像,最后确认了。
就是冯桥!
那家伙怎么会在这?还坐在他的电动车上!
电动车。
李谓一拍脑门,悔得肠子都青了。昨天上楼时要是回家拿雨衣把车盖上,也不至于留下这么个明晃晃的路标。
他往后倒了几步,隐进屋檐下的阴影,生怕被对方看见。还没等他想出对策,那本书里的剧情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今日本来是要在楼下等待夏荣清的邻居,但遇到了下楼扔垃圾的夏荣清,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一笑,百媚生……】
……什么鬼形容词!夏荣清天天戴着口罩,偷偷骂人两句都不一定会被发现,怎么看出来他笑的。
身后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咔嚓两声,李谓心里一凉,一顿一顿地转过头。
正是他的美男邻居。
李谓慢慢上移视线,呼吸一窒。
夏荣清今天没有戴口罩。
他单手锁门,另一只手提着垃圾袋,阳光刚好落在他侧脸上,像是刚从画里飘下来。
李谓心突突乱跳。在亲眼看到剧情前,他一直暗中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或者只是巧合。
可是现在,冯桥堵楼,夏荣清扔垃圾,剧情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分不差地铺开了。
他一时失神,喃喃出声了都不知道:“夏荣清……”
本要路过他的夏荣清脚步一顿,诧异的抬起头,皱着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李谓这才回过神来,浑身发凉。
怪不得冯桥对他莫名其妙的执着,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与夏荣清相遇。如果世界继续照着那本书发展,接下来就是他们相遇,纠缠,虐恋,然后他李谓无辜地死在某个不起眼的段落里。
切身实地的面临死亡的前戏,李谓想扯出个笑容,但脸部肌肉不听使唤,他觉得恐惧。
哈,去他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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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你听错了!”李谓尽量装得自然,找着拙劣的借口,“我刚刚说的是下楼梯啊。”
夏荣清没有说话,李谓被他看得冷汗直冒,好在他没有追问,随口一提似的:“很巧,我叫夏荣清。你是?”
“李谓。”李谓匆匆应答,目光落到对方手里的垃圾袋上,心里一动。
如果阻止夏荣清和冯桥相遇,冯桥不认识夏荣清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剧情了?那这样的话,自己不就安全了吗?
死马当活马医,先试试再说。
李谓上前一步,指了指垃圾袋,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你是要下楼扔垃圾吧?正好我也出门,帮你带下去。”
“行。”夏荣清意外地好说话,他往墙上一靠,直接就把垃圾袋递了过来,“那就麻烦你了。”
?这么好说话吗?
李谓还以为要和什么原书剧情对抗,或者跟主角狠狠拉扯,结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成功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里的垃圾袋,又看了看夏荣清。
初遇剧情就这么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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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垃圾下楼的时候,李谓还觉得不真实。他走到楼下垃圾桶前,把袋子往里一甩,然后看着院门的转角发愁,冯桥就在那后面。
算了,人要勇敢,要敢于面对。
李谓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结果近乡情更怯,在门口踌躇了半天。
最后一咬牙,不管了!
他一口气走到电动车前,冯桥正低着头玩消消乐,没意识到有人来。李谓蹑手蹑脚想溜走,可又怕自己走了以后,夏荣清又下楼遇到冯桥。
为了防止剧情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死灰复燃,最好还是让冯桥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唉!这都什么事啊!
李谓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走到冯桥身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哎。”
冯桥头都没抬,手指灵活地点着屏幕:“你等我会儿,玩完这一关。”
李谓哪有时间等他,他看了眼手机,再晚就赶不上公交车了!对付冯桥只能使用软激将法——就是好声好气地激将。
“冯少,我今天还得赶公交车上班,那我先走了啊。”
果然,冯桥马上伸手抓住李谓的手腕:“急什么啊,我玩完这一关,开车送你呗。”
李谓欲言又止,等冯桥玩够了,终于拉着他离开这里时,才松了一口气。
二楼的走廊,夏荣清一直没走。
他雪白的胳膊搭在栏杆上,乌发被风微微吹起,那个角度完全能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看着李谓和冯桥离去的背影一点点远去,他伸出手攥成一个圆圈,将李谓框在里面,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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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太窄了,车开不进来,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才到停车的地方。
那辆骚包的跑车的车门向上掀起,向人发出了乘坐邀请,李谓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能坐到这种车里去。
狭小的空间瞬间将人包裹,两人并排紧贴着,胳膊肘几乎挨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时冯桥才饶有兴趣的开口:“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啊?”
上次听这话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李谓新奇地左看右看,嘴里随意答道:“我就不是乖的人。哎,你这车下来多少钱?”
冯桥随口提了个数字,李谓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办,好仇富。
他本以为冯桥能老老实实开车,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高估对方了。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地要失控,连坐跑车都成了一种煎熬。
总算到了会所。李谓刚解开安全带,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后颈。他还没反应过来,冯桥的脸已经压了下来,直直往他嘴上贴。
李谓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他猛地偏头,冯桥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撞上脸颊,他双手抵住冯桥的胸口,用力一推。
“你干什么!”李谓惊魂未定,他的后背撞上车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李谓没有收着力,冯桥被推得后脑勺磕在车窗上,咚一声闷响。他吃痛的嘶了一声,半天低着头,缓不过劲来。他从小锦衣玉食,全家人宠着,哪里受过这委屈?
冯桥嘴唇翕动着,眼神一点点沉下来,被忤逆,被粗暴对待,他自认为已经很给李谓面子了,到头来这个穷货还是这么不识好歹!冯桥再也无法忍受,愤怒直直冲上了他的头顶,眼睛因为充血布满血丝,对着李谓大喊道:“李谓!你他妈敢推我!”
李谓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地回击道:“推的就是你!耍流氓吗你!你疯了吧——”
见李谓还是在不知死活的说着这些话,冯桥已经失去理智,他一把攥住李谓的领口,把人从车门边拽回来摔在座椅上。李谓的后脑勺重重撞上椅背,还没来得及挣开,一只手就卡住了他的脖子。
冯桥的虎口抵着李谓的喉结,指节不断收紧,李谓的脸因缺氧涨得发红。
“你以为你是谁?”冯桥的声音压得很低,浅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平时那种嬉笑,染着熊熊的怒火,“你他妈是不是认不清自己啊李谓?”
“我请你上车,天天给着你好脸,你他妈敢对我动手?”冯桥越来越用力,每一个字都恶狠狠地,“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啊?”
李谓用力掰着他的手指,拼命想呼吸,却越来越使不上劲。
什么情况……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不会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吧!平时他总把冯桥看成被宠坏的小型犬,此时此刻终于感受到他的暴虐和失控。
臭疯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李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踹向冯桥的肚子,冯桥吃痛,堪堪恢复理智,慢慢松开了手。
大量空气一下子涌入喉咙和鼻腔,李谓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冯桥坐回驾驶座,闭上眼努力平复着情绪,好像他才是最受伤的人。他按下按钮,直接打开车门,冷声道:“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下去!”
求之不得!
李谓赶紧下车,多待一秒他都难受。见他这么迫不及待,冯桥又气又恨,他盯着李谓,一字一句的宣布:“李谓,你劝你好好考虑考虑,是老老实实跟我睡一次,还是继续这样和我僵着!”
放下狠话后,冯桥再也没兴趣和李谓多说一句话,他挂上档,一脚踩上油门,伴随着嗡嗡的引擎声,那辆车瞬间没了踪影。
有病!真是有病!
李谓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红色跑车消失在街角,整个人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他摸了摸脖子,脖子一圈突突跳着的痛感。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那里红了一片,隐约能看出指印的轮廓。
他不能再和冯桥单独相处了。
再来几次,要么失去贞操,要么失去生命,李谓哪个都不同意!
狂狼是一种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