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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强者,弱者 今年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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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二月,东京没有下雪。
【山本】:宇太郎,之前有个小鬼,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山本】:今天她学校打电话过来,要监护人去一趟,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人都不方便
【山本】:能不能拜托你去一趟?
宇太郎垂眸看着手机,吮吸了一口含在嘴里的棒棒糖,舌头抵着糖面摩挲了半圈,手指点了点屏幕。
【我妻】:好
【山本】:中午十二点之前到就行,对了,那孩子叫宫崎香苗,在一年级C班(地址)
看了眼时间,宇太郎合上手机。
他走到铃造的座位旁,对专心写作业的少女报备了一声:“铃造同学,我有点事要暂时离开学校,下午部活之前,我会回来的。”
铃造爱理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放在书本上:“知道了。”
宇太郎能感受到,她最近话越来越少。
但是没关系,宇太郎想到了点什么,很快安慰好自己。
没有再多说话,跟班长请过假之后,他转身朝教室门外走去。
山本给的小学地址在江户川区,坐地铁去要50分钟。
宇太郎发了条消息给部下,没有等太久就坐上了神田帮派来接送的车。
小学一二年级基本上到中午一点半就会放学,虽然不知道要去处理的是什么事,宇太郎希望能早去早回。
街道两旁的景色飞速转换。
高楼大厦逐渐被旧型居民楼代替,来往的行人也从都市男女变得老人居多。
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属下全程一言不发,只在开车门的时候朝他鞠躬。
“你在那边停车场等我出来。”宇太郎在后备箱里取出一件外套,把自己身上的校服换下来,指了指一条街外的公共停车场。
属下恭敬说是。
宇太郎在门卫处等待的间隙观察了一下学校的环境。
墙壁被涂满花花绿绿的涂鸦装饰,没有印象里孩童吵闹的噪音,从校门到教学楼的路不长,但还算宽敞。
一个年轻的女人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走出教学楼门口踮脚眺望了一番,随后小跑过来。
她在宇太郎面前站定之后又悄悄退后两步,拢了拢粘在颈上的发丝,仰头问道:“请问您是宫崎同学的监护人吗——没想到这么年轻。”
“她的监护人今天不方便来,拜托我来看看情况。”宇太郎语气平平地说,“香苗出了什么事。”
“啊,是这样...”女教师永野美幸一边领着他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永野,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叫我山本就行。”宇太郎借用了部下山本藏臣的名字。
“山本先生,您和宫崎同学是什么关系呢?不好意思,我作为老师,必须了解清楚一点。”永野想尽量拿出游刃有余的态度。
“他的监护人是我的同事,之前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照看过香苗一段时间。”宇太郎面不改色地补充道,“我和香苗的妈妈也是朋友。”
永野应和地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安静坐在沙发椅上的小学生瞬间扭头看过来。
“宫崎同学,你的监护人已经到了噢。”永野对上女孩的眼神,连忙摆出一个温柔的笑。
宫崎香苗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就死死抿起嘴唇。
小孩的衣服和脸蛋都沾着灰尘,装作没听见老师的话,皱着眉头,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鞋子上。
宇太郎随手关上门,坐在香苗旁边的位置上,没有多看一眼当事人,而是直接问面前的教师:“所以,是因为什么事联系香苗的家长?”
学生的无视让永野美幸尴尬地眨了眨眼。
听见宇太郎的问题,她咳嗽了一声,在二人对面落座。
“今天,宫崎同学和其他几位同学之前发生了一些冲突,有两个学生负伤了。”永野仔细讲了一番事情的经过。
“......总之,受伤的同学已经在医院处理过伤口了,后续的赔偿问题还需要和您——”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大声打断。
“明明是他们的错!”
香苗低着头,因为说话太用力,孱弱的后颈抽搐了两下。
空气骤然一静。
永野张了张嘴,无措地看着面前孩童小小的身体。
“是他们!”香苗的精神从看到宇太郎的瞬间就高度紧张起来。
她记得妈妈走的那天这个人也在场,那个人现在坐在自己的身边,高大的躯体像怪物一样快要压死自己,加上今天和人打架让她已经精疲力尽,香苗无法保持沉默,而是应激地哭喊道:
“是他们说,香苗的妈妈死了,是他们先说的!”
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溢出,一眨眼的功夫,灰尘、鼻涕和眼泪就在香苗脸上糊成一团。
抗拒了这么久,她终于开始为自己辩白,或许也是在向宇太郎示弱:“香苗没有不乖,香苗没有不听话!”
“妈妈会回来的!她工作太忙了,她没有死!”她嚎啕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
永野早就坐不住了,起身绕过身前的茶几,跪在她身边安抚地拍她的背。
香苗挣扎着扭了扭身子,哭喊着要妈妈。
宇太郎安静地看了一阵才开口说话:“要赔多少?”
“啊?”永野美幸没想到这个人关心的第一件事是这个,下意识回道,“不是很严重,都是轻微的擦伤和红肿,对方家长都表示可以私了,两个人加起来是30万日元左右。”
香苗听见金额不说话了,大大的眼睛惶恐地看向宇太郎。
她大概知道30万日元是很大的数目,之前妈妈外出工作很久很久,到家之后也只是抱着她说挣回来5万日元。
宇太郎点头,对永野说:“收款的账户现在就可以发给我。”
永野吞了吞口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为难地看了一眼香苗,最终还是表示现在就去联系受害者的家长,起身离开了。
办公室狭小的待客区一时间只剩下香苗和宇太郎两人。
香苗捏着自己书包的背带,还在打着哭嗝,没有缓过劲来。
廉价的沙发坐垫传来一阵阵的颤抖,是香苗的脊背。
宇太郎终于正眼看向她。
他问:“不是告诉过你,你妈妈会回来的吗?”声音淡淡的,脸上呈现出纯然的疑惑。
香苗睁着通红的眼眶,防备地看着他,不说话。
“打架赢了,又为什么要哭?”宇太郎皱眉,难以理解地注视着瑟缩的女孩。
香苗咬了咬牙,颤着声音说:“不要你多管闲事!”
宇太郎没有生气,轻声说:
“下次别再这样了。”
浑身长满刺的小孩听到这话又开始龇牙,她挤着声音说:“香苗以后会工作还钱的。”
宇太郎笑了。
他说:“我不是说钱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香苗瘦弱的肩膀,俯下身,平静的眼睛像黑洞一般缓缓攫住香苗的心神:“你没有错。”
“你是个乖孩子,香苗。”
“你只是内心太过软弱,所以伤害了别人,自己也会哭泣。”
说着,他心情好了一点,伸手用大拇指擦去香苗脸上的泪。
小孩怔怔的,没有躲开。
宇太郎看着香苗,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
他问:“这段时间有好好吃饭吗?”
香苗不知何时停止了抽噎,小声道:“香苗有好好吃饭。”
“住的地方还舒服吗?”
她闷闷地说:“嗯。”
自从那天妈妈跟着黑衣人离开后,香苗的住处也换到神田帮的某处据点内,山本藏臣指派了两个部下带着她生活。
“你妈妈把你托付给我们,并且提前支付了报酬。”宇太郎回想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刑期,对香苗说,“等你16岁的时候,你妈妈就回来了。”
宫崎香苗懵懂地看着他,对方始终平淡的态度给了她一点信任的勇气,记住了16这个数字。
她掰着手指盘算着,自己今年6岁——16岁,一只手掌算不完。
沙发上,二人并肩坐着。
永野美幸结束了电话,从办公室外推门而入。
半小时后。
宇太郎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久等了,回去吧。”他对属下点了点头。
“是。”
车辆起步。
文京区,筑高内。
校门两侧的染井吉野樱掉光了叶子,枝头挤满了红粉渐变的冬花芽。
冬风凛冽如刀,吹得枝桠斜颤。
宇太郎经过操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之前接触过的体育老师在训练学生。
教练也注意到他,拿下抿在嘴里的口哨,抬手招呼道:“我妻同学?这个时间怎么来操场了,要过来练练吗?”
操场上原地拉伸的高一学生们好奇地看过来。
“啊,是他。”大谷堇记得这个人,压腿的时候惊呼一声。
旁边排球社的同伴了然地附和:“他就是教练天天挂在嘴上的我妻前辈吧,听说教练一直想挖他来打排球,被拒绝了好几次。”
女孩们小声聊起来。
“他很厉害吗?”
“听说是什么运动都很擅长嗯,破了好几项国家记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两年没有继续打比赛,我以前还买过他的赛后采访报告。”
“真的?我也买了。”
“听说他还会打架子鼓。不仅脸长得帅,身高也很优越......”
单侧拉伸着大腿,大谷堇半蹲在地上,绷直了脚尖。
她憧憬地看着学长所在的方向,可惜对方并没有看向这边,只是和教练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学长他、有女朋友吗?
大谷堇漫无目的地猜测着。
她直起身,平衡好身体,换过另一条腿,绷直了脚尖弯腰压下去。
高二A班。
铃造爱理余光注意到宇太郎从后门进了教室。
耐心等到下课时间,她起身,不紧不慢地离开座位。
高大的少年果然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二人脚步先后停在无人的楼道拐角内。
宇太郎熟练地搂住她的腰,
虔诚又急迫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