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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四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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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告白》番外四：五岁零一个月
林知逸退休后的生活，主要被三件事占据：钓鱼、下棋，以及在阳台侍弄那盆长势过于旺盛的草莓。
至于第四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对付那个自称“五岁零一个月”、实则拥有无限精力的小外孙女，林小满。
“外公！外公！我的风筝挂树上了！”
清脆的童声穿透了整个小区的午后宁静。林知逸刚把鱼竿支架插好，叹了口气，认命地收线，把渔具往旁边一放，慢悠悠地往小区花园走去。
树底下，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跺着脚，仰头看着卡在三米多高枝桠上的那只彩虹蝴蝶风筝，眼圈已经开始泛红，随时准备开启“哭声攻击”。
“站这儿别动。”林知逸走过去，习惯性地把随身带的保温杯递给她，“喝水。”
“不喝！风筝要坏了！”小丫头急得直跳。
林知逸看了看树的高度，又看了看周围散步的大爷大妈，最后目光落在旁边那根用来固定防护网的粗绳子上。
“想拿回来？”
“想！”
“行。”林知逸弯腰，熟练地帮她把背后的风筝线轴解下来塞进兜里，然后拍了拍手，“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不许跟陌生人走，不许哭。能做到吗？”
“能！”林小满举起小手，“拉钩！”
林知逸无奈地勾了勾她的小拇指，转身走到墙边，手脚并用，三两下就攀上了防护网，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六十岁的退休老头。
他在树上稍微停留了片刻，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只风筝拍了一张。
【照片发送成功】
发给：老婆（苏念安）
配文：你闺女的风筝，比你当年还难搞。
下树，取风筝，一气呵成。
林知逸把那只沾了点灰尘的彩虹蝴蝶递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小丫头。
“给。”
“哇！外公最厉害了！”林小满欢呼一声，抱着风筝就要跑，被林知逸一把拎住后衣领。
“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沾了点温水（那是他特意准备的），仔细把风筝手柄上沾的泥擦干净，又把自己刚才蹭上的灰拍了拍。
“好了，去玩吧。”
“外公再见！”
看着小丫头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林知逸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走到单元楼下，手机响了。
“喂？”他按下接听键。
“林老先生，”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安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音是嘈杂的菜市场，“听说你英勇爬树，拯救了外孙女的宝贝风筝？”
“小事。”林知逸按下电梯按钮，“那棵树不高。”
“照片拍得不错，构图挺有艺术感。”苏念安在那头调侃，“不过，我怎么觉得那个风筝的尾巴，好像是我当年那条被你扯断的丝巾改的？”
林知逸脚步一顿，耳根微热：“……你看错了。”
“哈哈哈哈，我都看见了！林知逸，你藏私房钱就算了，连条旧丝巾都要回收利用？”
“那是纪念品。”林知逸纠正道，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就像你那个写了又撕掉的情书一样，都是古董。”
电梯门开了，苏念安正好提着满满一袋菜从对面楼道走出来，看到站在电梯里的林知逸，两人隔着玻璃门相视一笑。
“回家吃饭？”她问。
“嗯。”林知逸推开电梯门，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小满呢？”
“被她奶奶接走了，说是要吃肯德基。”
“那正好。”林知逸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十多年的婚戒，光泽温润。
“怎么正好？”苏念安挑眉。
“没人打扰。”林知逸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就像几十年前那个雨夜之后，他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苏女士，要不要重温一下，当年那个没敢送出去的告白？”
夕阳透过楼道窗户洒进来，给两人的白发镀上一层金边。
岁月偷走了他们的青春，却偷不走那个答案。
“林知逸，”苏念安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也喜欢你。这次，不用偷偷的了。”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都在听。”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