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告白》困困猪不困

5、番外一 《第一

　　《第一次告白》番外一：草莓味清晨

　　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苏念安终于意识到今天是周一。

　　她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摸索，精准地按掉了那个不断震动的小闹钟。房间里还残留着周末赖床的慵懒气息，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几缕晨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斜线。

　　隔壁床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再睡五分钟……”林知逸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听起来软绵绵的，甚至有点委屈。

　　苏念安忍不住笑了，掀开被子坐起来。她穿着林知逸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下摆刚到大腿，两条腿白晃晃地露在外面。

　　“林同学，你再不起床要迟到了。”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摸出一支润唇膏。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床垫凹陷，被子被掀开，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重重地搁在她单薄的肩窝里。

　　“不想动……”林知逸闭着眼，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一点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苏念安手一抖，唇膏差点掉地上。虽然已经在一起快四年，从高三到大学，但这种毫无防备的亲昵，还是会让她心跳漏拍。

　　“别撒娇，快去刷牙。”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帮我刷。”

　　“……变态。”

　　虽然嘴上嫌弃，苏念安还是任由他抱着，拿起唇膏在他干裂的下唇上轻轻抹了一点。冰凉的膏体划过，林知逸舒服地喟叹一声，终于舍得睁开眼。

　　那双总是很沉稳的眼睛，此刻因为没睡醒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格外无辜。

　　“好了，松手。”苏念安戳了戳他的脸颊。

　　林知逸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趿拉着拖鞋晃悠进洗手间。苏念安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脸颊泛红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厨房很小，是两个人合力布置出来的。

　　苏念安负责煎蛋和烤面包，林知逸负责热牛奶和洗杯子。两人挤在同一个流理台前，时不时会因为争夺鸡蛋的位置而撞到胳膊。

　　“我的草莓酱呢？”苏念安翻遍了冰箱门上的格子，没找到那瓶她昨天买回来的进口果酱。

　　“在这里。”林知逸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来，拧开盖子，挖了一大勺放在她的吐司上，然后又挖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

　　“喂！那是我的！”苏念安瞪他。

　　“嗯，我知道。”林知逸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但我想尝尝你喜欢的味道。”

　　阳光终于完全铺满了整个开放式小厨房。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还有草莓酱那甜腻的果香。

　　苏念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翘的少年，忽然想起高三那个燥热的晚自习，想起那个雨夜共撑一把伞的窘迫，想起查分那天他眼里亮晶晶的光。

　　原来这就是长大的感觉。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每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清晨，有人为你准备早餐，有人愿意尝你喜欢的味道，有人在你还没睡醒的时候，就已经把你规划进了未来几十年的每一个日子里。

　　“想什么呢？”林知逸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很自然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什么。”苏念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暖烘烘的，“就是觉得，林知逸，你好像越来越粘人了。”

　　“不喜欢？”他挑眉。

　　苏念安咬了一口涂满草莓酱的吐司，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喜欢。”

　　“那就好。”

　　窗外车水马龙，城市的喧嚣渐渐响起。

　　而在这个小小的屋檐下，属于他们的青春，还在继续。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