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告白》困困猪不困

3、我第一次喜欢你 《第一

　　《第一次告白》第三章：我第一次喜欢你

　　宿舍楼下的小夜灯在雨丝中晕开一团昏黄。

　　苏念安站在铁门前，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应该转身走进楼里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林知逸就站在她面前，半边肩膀湿透了，深色的水渍在浅蓝色校服上洇开一大片。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滑下来，流过挺直的鼻梁，最后悬在下颌，欲落不落。

　　太安静了。

　　安静到苏念安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到他面前。

　　她不能就这样走了。明天就要放假离校，再之后是漫长的暑假，然后是天南地北的大学。如果再不说，这句话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口了。

　　“林知逸。”

　　她突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知逸正要把伞收起来，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像蓄满了星光的深潭。

　　苏念安不敢对视，视线死死盯着他胸前的校徽，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我……我有话跟你说。”

　　“嗯。”他应了一声，耐心地等着。

　　这句“嗯”给了苏念安片刻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撞进他眼里。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我快要毕业了，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雨丝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终于冲破喉咙，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却又在出口的瞬间泄了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从高二分班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整整两年。”

　　她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书，又像是在交代遗言。说完，她猛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也不敢听他的回答。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一万种拒绝的场景——礼貌的疏远，尴尬的沉默，或者是那句最残忍的“不好意思，我没想过这件事”。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唯独没准备好面对此刻的安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苏念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嘲笑，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叹息，夹杂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愉悦。

　　“苏念安。”

　　林知逸叫了她的全名。那只湿漉漉的手伸过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却滚烫。

　　“你知道我这三年，最怕的是什么吗？”

　　苏念安茫然地摇头。

　　“最怕你一直不开口。”林知逸眼里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冲散了平日里的清冷，“我也在等。”

　　“等什么？”她傻乎乎地问。

　　“等你发现，我每次换座位都想离你近一点；等你发现，我故意把错题本落在你那里，只是为了让你给我讲题；等你发现……”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也喜欢你，从你给我递来第一张纸巾开始。我也忍了两年。”

　　轰——

　　苏念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炸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暗恋，那些小心翼翼的窥探，那些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原来早就被他看在眼里。

　　不是单向的奔赴，而是双向的奔赴。

　　“所以，”林知逸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又认真，“苏念安同学，你的告白我收到了。我很喜欢。”

　　雨还在下，夜，风还在吹。

　　可苏念安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突然就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