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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魏洺渊你好自为之 被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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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时倾”的少年,并没有回应魏洺渊,而是重新搭起了弓,目标指向了魏洺渊的胸膛。
我顾不得脚踝的疼痛,一把坐起,冲着窗边已然箭在弦上的少年大吼:“时倾,你疯了?快住手!”
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脑子里嗡嗡地响个不停。
少年的样貌,与我笔下的时倾一模一样,可是戾气逼人的气场,却又是那般不同。
时倾偏了偏头,金色的箭尖微微下移,对准了我的方向。
“造物主。”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低沉,带着懒洋洋的嘲弄,和魏洺渊的冷冽截然不同。
“终于见到你了。”
咻——
金箭从他的指尖呼啸而来,直逼我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魏洺渊是怎么动的,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那支金箭已经被他生生攥在掌心。
尖锐的箭尖擦破了魏洺渊的皮肤,血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箭柄还在他掌心里嗡嗡轻颤。
魏洺渊打开拳头,扫了眼掌中染血的利箭,眸光深邃,语气冰凉,“杀我也就算了,动她……你特么脑子有病。”
嗯?!
我震惊地瞥了眼骂脏话的魏洺渊,比起时倾要杀我的震撼,我竟一门心思地觉得,这样的魏洺渊,才像个正值18岁的少年。
见射杀又一次失败,魏洺渊的掌心和指腹不断渗出血珠,时倾的嘴角扯出一个轻薄的微笑:“不好意思,苏挽的命今天我救定了。”
话音刚落,我脖子一紧,时倾那张覆满冷戾的脸,近在咫尺。
“造物主,你躲得倒是安稳。”
他指尖加剧收紧,看着我窒息泛红的脸,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报复的快意。
“一笔断更,就把我们困在崩塌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如今你活得安稳,凭什么?”
他侧过头,斜睨向掌心淌血、浑身紧绷的魏洺渊,语气骤然冷厉。
“魏洺渊,我再说最后一遍。今天苏挽,我必须带走。你敢护着她,我就先掐死你的造物主。”
魏洺渊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掌心的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纹丝不动。
过了会儿,魏洺渊终于冷静地开口:“时倾,你别忘了,你掐死了许柚柒,大家都活不成。”
“那苏挽呢……苏挽就活该去死吗?”时倾不甘地低吼。
良久,魏洺渊才从紧咬的牙关溢出一句话:“吸食造物主精魄,无异于杀死所有的角色……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时倾加重了颈部捏紧的力道,愤愤不平地怒视着一旁的魏洺渊:“那你就这么没心没肺,心甘情愿看着你姐去死是吗?”
“哦,对不起我忘了”,时倾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间冷笑起来,“雪崩之后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魏洺渊了。”
“你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所谓正义,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跟你这种人谈取舍,根本就是在侮辱我们的存在!”
时倾越说越愤恨,捏住我脖子的手不断收拢力度,我开始喘不上来气,脑子里一片轰鸣。
魏洺渊没有回答,但是他滴血的拳头轻微地抖动起来。他的唇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泛起一层暗沉的深紫。
被时倾控制住的我见此情形,忍不住惊叫一声:“不好,箭上有毒!”
魏洺渊紧绷的身躯,已经开始左右摇晃。
我本能地想去搀扶他,但是我被时倾掐住了脖子,手上还缠满了绷带,脚上的石膏也让我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去。
时倾偏头,看着魏洺渊重重倒在了我卧室的沙发椅上,掐住我脖子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缩了一瞬。
见状,我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独属于造物主的无形威压骤然笼罩全屋。
我抬眸直视时倾桀骜的凤眼,没有嘶吼,但是沙哑的嗓音字字冰冷:“时倾,别忘了,我是造物主。你伤我一分,你们所有人的生路,都将尽数断绝!”
时倾怔住,不多时便松开了对我的钳制,随后捞起了苏挽翻窗而出。
临走前,时倾犹豫了几秒。
“魏洺渊,你好自为之。”
扔下这句话后,时倾终于带着形容枯槁的苏挽,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无边夜色。
确定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我绷紧的脊背才猛地一松,伏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大约半分钟后,我才终于缓过劲来。
接着,我开始尝试将打着石膏的脚,挪到地下,然后拄起床边的拐杖,艰难地靠近魏洺渊倒下的位置。
“魏洺渊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别吓我……你还要活着,保护我呢。”
拄着拐杖的我,一步一步蹭到沙发椅的边缘。
身形挺拔的魏洺渊,在狭小的沙发椅上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他双目紧闭,眉心颤动,陷入了昏睡。苍白如纸的脸庞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一缕不短不长的发丝。
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魏洺渊,从一个好像无所不能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
已经习惯了被他照顾的我,一时竟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毒性发作,魏洺渊的身体克制不住地打颤,我只好拿过毯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同时在他耳边念叨:“魏洺渊快醒醒,你不要再睡了,你一定要撑住!我这就想办法给你解毒。”
办法……办法……
我蹑手蹑脚地凑近他,指尖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刺骨的温度让我心头一沉。
我又颤抖着翻开他的手掌,他掌心的伤痕已经青紫斑驳,血肉模糊,指节蜷缩着,指尖泛着青黑色的暗光。
难道要我把毒吸出来吗?可是瞧这毒性,万一他还没救回来,我先搭进去了怎么办?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我左右摇摆之际,魏洺渊受了箭伤的那只手,和渗出涔涔冷汗的额头,已经开始青筋暴起。
恰在这时,我感觉手腕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痒。我低头一看,大概是刚才拄拐杖时用力过猛,右手腕部的绷带隐隐渗出了血迹。
“对了”,我忽然灵光乍现,“既然苏挽穿越后,可以吸食我的精魄维持生存。那魏洺渊受伤了……是不是也可以用我的血当做‘药引’?稍加利用就能帮他排毒呢?”
我一边思索着可行性,一边望着沙发椅里,裹着毛毯瑟瑟发抖的魏洺渊,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事已至此,只有试试才知道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