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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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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
“啪!嗡————滴滴滴,滴滴滴,接收异常,接收异常……”
“老莫,老莫?怎么回事?通信仪坏了?老莫!”
另一边,只听见莫岚频道的前半句话却再也接收不到任何信息的季云枫在一楼的处理站心急如焚,他身边聚集着之前闻讯赶来的同事们,季云枫让他们分别给莫岚发起通话共享,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季组长,莫岚这家伙虽不是感染者,但战斗经验丰富,又是军人出身,摆脱伥鬼的围追堵截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吧?”
旁边的同事们拍着季云枫的肩安慰他,可季云枫没有感到任何的宽慰。他眉头紧锁,一次又一次的发起通话共享,对面传来的回复依旧是故障的信号。
季云枫坐不住了,这个幻境的污染度毕竟高达8.10AMF,对于本就不是感染者的他们来说相当麻烦,而莫岚为了给他们打掩护,仅凭一己之力吸引了绝大多数的伥鬼,而这群伥鬼中有一位想当年名震华夏的女人钱苏,莫岚想要完好无损的突破伥鬼的包围圈概率几乎为零。
而眼前总是无法联系上莫岚,季云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很有可能证明莫岚危在旦夕。
他实在等不及了,从现场的安序员里挑了几个能力比较强的随自己一同去营救莫岚,队伍里唯一一个具有感应能力的林凇再一次使用煤油灯,苍白的火苗在灯里宛若透明。
其中一位有模拟能力的安序员发动技能将季云枫一行人身上的气息和伥鬼混淆在一起,他们尽力以最快的速度上楼,在火焰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三楼的一间房间前。
季云枫将门一脚踹开,身后的安序员们训练有素的举起手中的武器掩护副组长行动。可令大家意外的是门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生死拼杀,相反,是其乐融融,两人一鬼在门内正兴致勃勃的聊天。
见门外来人,身形较瘦的男人条件反射的侧过脸躲避视线,而一旁俊健有力的男人则无辜的举起手里握着的已经摔坏的通讯仪。
“老莫啊老莫,没事你就得先在频道里吱一声啊,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接着挂断通话你是想吓死谁?老子的心脏病就他妈是被你这个狗东西给气出来的,他奶奶个腿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多吓人?话还没说完通话就断了!”
松了口气的季云枫开始亲切问候莫岚的祖宗十八代,被骂得眼冒金星的莫岚频频摆手示弱,而站在他们中间的夏洛特一边劝这个一边劝那个充当和事佬。
林凇越过众人走到程霓的身边检查被困人员的情况,他将手里的煤油灯放下,双手轻轻捧住程霓的脑袋,使他的脸正对着自己,借着头顶昏暗的灯光,林凇满意的发现程霓身上没有较大的伤势。
看来不愧是安女士的学生,连8.10AMF的幻境都能四肢健全的活下来,林凇心里再度升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幻境后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人才拉进安序局里。
毕竟,能成为安序员的除了要善于战斗了解幻境,更重要的是能够利用幻境规则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安序员是一项高危行业,能够活着才是真正的成功。
莫岚蹲在原地耳朵自动过滤季云枫的喋喋不休,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一深厚且温柔的怀念,双眉下撇,嘴角含笑。季云枫骂人骂到一半偶然扫过他的脸,被莫岚那一脸慈祥的笑容给膈应的不轻,他没招了,翻了个白眼默默走到这室内离莫岚最近的角落里。
“程霓,你就是第九个被困在这里的人,是吧?你作为第一目击者,你能否详细的跟我们描述一下这个幻境形成之前你和那八个孩子都遇到了什么?”
找到最后一个被困人员,林凇公事公办的询问程霓事情发生的经过,程霓也并没有隐瞒,他平铺直述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一下自己在实验室里遇到两个一级感染造物和随后他们混战的经过。当另一位安序员问他那两个幻境造物的长相时,林凇敏锐的察觉程霓的面部扭曲了一下,他疑惑,却见程霓用一种五味杂陈的表情闭上眼睛。
“怎么了?是认不出来吗?”
“不,我认得出来,只是不敢置信。其中一位长得非常像我们业内相当出名的林间田子小姐,可她并不是主要发起攻击的那个人,倒是另一个我实在不认识,我只知道大概是一个女性,‘她’的攻击强度与忠诚程度相当可怕,当时本来幻境只是在那一间实验室里,没想到那个家伙在核心没有破除的状况下竟是直接撞开了幻境内唯一的出口。”
程霓说的很确定,周围的安序员们便按着他所描述的长相进行推测。林凇挤不进去也不想挤进去,他本人对案件推理不感兴趣,只是他并不完全相信程霓所说的话,在冥冥之中,他总觉得程霓方才所说的事实夹杂着谎言。
可具体他在哪里说了谎,说谎又是为了什么,林凇统统不知。他也不打算拆穿,毕竟这也可能是程霓一时记不清楚表述模糊才造成的问题,他悄悄看了身边的程霓一眼,程霓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或许程霓是想表达友好吧,但他笑得实在太苦涩,连唇下的痣都因此黯淡许多。林凇从他的笑中感到他的惊慌无助,心中钝痛,脚下不由得向后挪了几步。
但室内的空间总共就这么大,再怎么挪也挪不了多远,林凇感到腿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他拎起灯一瞧,正是被程霓当成挡箭牌的许之明。
林凇一时间记不起眼前这相当眼熟的伥鬼到底是谁,他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从兜里掏出手机上网查询。他把钱苏当做关键词进行检索,而浏览器跳出来的第一个回答便是有关四年前莫翊死亡的详细报道。
他把报道向下滑,猛然在里面看到了一张和眼前的伥鬼一模一样的脸,而报道里的照片下标注着一个名字,许之明。
也就是说,这个幻境不仅和四年前牺牲的钱苏有关,还和四年前和莫翊一起死于那场事故的许之明有关,那么这个幻境到底讲述的内容是什么,完全不需要再过多思考了。
林凇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这个幻境核心很可能是四年前去世的莫翊。”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早在林凇得出这个结论之前,莫岚和季云枫早就推测出这个幻境高低和莫翊关系匪浅,只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林间田子和生前的莫翊并无过多的交集,即使是因为她们导致这个幻境产生,那么更有可能形成的是和她们的生平有关的幻境,而不是把坟头草都三米高的莫翊给拉出来鞭尸。
季云枫还在苦苦思索这些问题的答案,倒是心虚的莫岚眼神飘忽不定,他打断季云枫的思考,并劝导他能知道幻境的大概内容就可以了,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其他方面钻牛角尖。
领导的话不得不听,季云枫由于家教导致他对人情往来比较敏感,不会故意和其他人唱反调。不过身为澳洲裔的夏洛特就没有这个烦恼,讲到什么就说什么。
夏洛特一副哥俩好的姿势胳膊搭在程霓的肩膀上,她拿枪指着程霓的左胸处,脸上一派和蔼,可说出的话却暗含威胁:
“程同学,解释一下?比如说你和那两个感染造物是怎么引起这个有关莫翊的幻境呢?”
“还是说,你和莫翊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其他的同事们看夏洛特如此强硬的逼迫受害人,一个个心惊胆战的生怕程霓狗急跳墙。没成想受质问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解释,莫岚却讪笑着拉开二人以一种暗中保护的姿态挡在程霓面前,并向在场的各位拉偏架让他们不要硬逼受到惊吓的被困人员。
受到惊吓?季云枫眉头紧锁,他所看到的程霓沉稳的不得了,一看就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他虽然不会当众驳莫岚的面子,可他的想法和夏洛特相同,那就是程霓必须得给这个幻境的内容一个合理的解释。
“相信各位也知道我是安教授的学生吧。”众目睽睽之下的程霓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虽然我和莫前辈没什么交集,但好歹知道前辈也曾是安教授的学生,毫不夸张的讲,打自我上大学选了这个专业的那一刻起,莫前辈的生平事迹就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了。”
“哦?此话当真?”季云枫有点不信。
“当真,我甚至从安教授的讲述中知道,四年前莫前辈和七位主要负责人员以及若干员工都死在了那场暴动意外之中,像眼前这个被我抓来当‘人质’的许之明就是其中之一。”
“先前我还不敢肯定这个幻境的核心真的是莫前辈,直到莫哥阴差阳错与我相遇之后我才得知你们和钱苏碰上了,那时我便想,这个幻境很可能是基于我的潜意识而构造出来的,如此看来,这核心是莫前辈没跑了。”
“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你们大可以解决这个幻境之后向安教授询问我所说的一切孰真孰假?相信安教授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用等那么久,现在就可以给安女士她老人家通讯询问一下。喂喂喂,安女士,您听得到吗?”
其中一位安序员对程霓所说的表示质疑,他表示自己的通信仪没坏,现在就可以辨别真伪。接通安无夏之后他直接复述了一遍程霓说的话,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安无夏略微失真的回答声传了出来:
“……是的,他说的不假,我的确放不下我早年的学生,更何况我曾经的第一个学生就是莫翊,他生前如此耀眼,我怎能不和我的学生们讲述有关他曾经的丰功伟绩呢?”
“而且他当年死于操作不规范,这本就是研究人员的大忌,于情于理,我都必须组织我的学生们重蹈覆辙。”
“程霓算得上是我……是莫翊之后我第二欣赏的学生了,可能是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和莫翊那孩子的相似之处吧,我真心希望他能够和曾经的莫翊一样。”
这番话乍一听包含着一片拳拳慈爱之心,令无数听到此言的安序员们为之动容,看向程霓的目光也逐渐柔和了起来。程霓依旧冷静的不发一言,莫岚则略微偏过头表情诡异。
若是有人看到的话,便会发现莫岚的脸部似乎压着笑,但是细看又会觉得他更想表达的可能是荒诞。不过在这黑灯瞎火里头没几个人在意莫组长的面部肌肉分布,尤其是林凇,在他听完安无夏对程霓的介绍之后异常感动。
这就是友军哪!和自己一样视莫先生为人生真理的友军哪!莫前辈,我找到和我一样爱戴您的组织了,相信您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们骄傲的!
想到这里,林凇对程霓没有任何意见了,也不再觉得之前他拒绝成为安序员是眼高于顶了,瞬间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和自己一样深深崇拜着恩人的程先生拒绝他们绝对是有苦衷。
保不齐他心里比谁都希望成为安序员想要追上恩人的脚步,可作为凡人的自己又无法做到和恩人一样为了大义视死如归,这才在当时一脸沉重,甚至还不惜自贬自己为贪生怕死的窃贼。
看看,这个想法是不是相当合理!林凇热泪盈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和程霓一脸懵逼的注视下一把丢掉手中的煤油灯,一把死死抱着程霓又叫又跳。
煤油灯:Excuse me?
旁观的莫岚叹气扶额,季云枫则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傻了,夏洛特呆若木鸡,其余的同事们目目相觑。
“林凇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是安全B组的,我只是听别人说过A组的新人是个外国友人。”
“外国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不不不,你别一概而论,老娘我自己就是澳洲裔,不是所有的外国人都这样的。林凇之前应聘的档案我有看过,是俄罗斯那边来的,听说俄罗斯那边还有贴面礼,或许只有俄罗斯人会这么……这么热情奔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