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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衣 会是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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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青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前儿戚姨娘还说带她去成衣铺子另选好的衣裳,但也不见她来,想是又舍不舍银子了。
午饭后绿芙拿了些干花出来,对着蔚青说;“这干花儿我收集了一年,摘的时候开得正好,不见光的压平整了,即便干了也不失颜色。我瞧着姑娘画花钿的手艺好,不若您在这干花上画些花样,我来刻了给姑娘做干花儿的花钿如何?”
绿芙瞧蔚青这几日茶饭不香的,眼见着又消瘦了些,心里也着急,只能变着法儿的宽她的心,让她少思虑。
蔚青看着她篮子里的各色干花儿,也来了兴致,便让人取来描金笔,细细的开始描画。
午后的风轻轻摇着蔚青鬓边的发丝,一时间主仆二人就这样神情专注的一人画一人刻,谁也不多言。
时光就这样静悄悄的流走,明珠身边的红萱来院里已是两个时辰后了。
绿芙低着头,隐隐看见院中有人影晃动,抬起头看,红萱已将要走到门口了,忙站起身来道:“姑娘,大姑娘身边的红萱来了。”又跑到门口迎她,一边嘴里说着:“这院里的丫头婆子惯会偷懒,这会子不定躲到哪里去瞌睡了。红萱姐姐来了也没人迎。赶明儿回了太太,把这些懒货全都发卖出去!”一边又用手搀了红萱胳膊往里间去。
蔚青见红萱进来,便抬头对她微微弯了弯唇道:“你来啦,绿芙,快看茶。”
红萱笑嘻嘻道:“二姑娘不说我也要讨一口水喝,上次在您这儿喝的山楂荷叶饮真是别有滋味儿。”
绿芙看她这嘴馋的模样笑道:“哎呀!那今儿姐姐来得不巧啦,今儿为我们姑娘可没泡山楂荷叶饮。不过有去岁收集的秋雨前的桂花做的桂花酿,姐姐快尝尝。”说着把手里斟好的茶杯递了过去。
蔚青没搭理她们调笑的话,只一边还瞄着花钿,一边问:“你今日怎么过来啦?可是姐姐有什么吩咐?”
红萱刚饮了一口,还来不及夸香甜,听见蔚青问忙放下茶盏道:“吩咐不敢当,前几日姑娘同大姑娘去做的衣裳,绣坊差人送来了。眼下那婆子在我们姑娘院里。大姑娘说,请您过去看看,花样什么的可还满意,若是要改动的就直接叫那婆子带回去改,省得后面又差人去。“
蔚青听得她说,这才放下笔,又对绿芙说:“那你即刻去取个锦盒来,咱们做的小玩意儿,也拿去给姐姐玩玩。“
秦氏待蔚青虽然不亲厚,但她把明珠教的很好,从未因嫡庶的事情为难过蔚青,姊妹两个也算一起长大,因而感情也不错。
绿芙听了蔚青吩咐,立马就去取了锦盒,把几上刻好的花钿各选了一些装好,就搀自家姑娘出门去。
明珠阁离青芜院并不远,三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明珠阁。施明珠的衣服她已经试过了,连着锦盒都收起来了,桌上只还有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整齐叠放着的正是蔚青那身藕荷色杭绸的衣裳。
那送衣服的婆子见蔚青来,就忍不住悄悄打量她。
蔚青今日穿了件淡青色杭罗里衬,外着一件同色系的潞绸短甲,袖口领口都无甚花样,只胸前有几簇缠枝兰草,裙子与里衬都是素净的淡青色杭罗的。想是来得匆忙,光洁的额间有一些细密的小汗珠,弯弯长睫挂在含情双目上,鼻梁挺翘,鼻头小巧,脸颊上微微透着点红,细腻的脖颈,嫩白的耳珠……
难怪了,是这样的绝色。
明珠见蔚青进来,笑着对她说:“又不赶时间,怎么这样急?瞧你额头都是汗,快坐下来喝口水。”说完便有一旁的小丫鬟端来茶水。
蔚青嘴里答多谢姐姐,就接过来小泯一口,明珠顿了一下状似自恼的说道:“瞧我,你原是就喝不惯绿茶的,再去泡了红茶来给二姑娘!”又冲蔚青道:“前几日得的正山小种,有一股独特的松脂香和甜香,想必你喝得惯。”
蔚青忙道:“不用麻烦了,这茶我喝着也好的。”
明珠只叫丫鬟快去重泡,又把锦盒向蔚青推了推,说:“你看看,可还满意?”
蔚青用手抚了抚衣料,又用指尖捻了一下领口。送成衣来的婆子见状好似生怕她拎起来看了交不了差一样,忙不迭的按着锦盒一角道:“姑娘放心吧,咱们绣坊的手艺在京城不说第一也是第二了,不会有差错的!”说完又好似发觉自己言行无状似的,讪讪的盯着蔚青看。
这衣裳是长姐带她去做的,她本也不欲为难,听见这婆子说话,就轻轻点头道:“是了,很不错,绿芙收着吧。”
一旁的红萱听后,也不用等明珠吩咐,就对那婆子笑到:“您随我来。”带着婆子去账房领钱了。
因着这两身衣裳是太太让做的,所以不必姑娘们用自己的体己。
蔚青接过丫鬟递来的重泡的茶,只见这茶汤色红艳明亮,凑近口鼻的确能闻到一股独特的松脂香和类似桂圆干的甜香,轻啜一口,滋味醇厚,汤感顺滑饱满。
她又品几口,轻轻放下茶盏,唤了声绿芙,绿芙会意,从怀中取出小锦盒。蔚青接过锦盒一边递给明珠一边说道:“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干花花钿,各色都有,不值什么,姐姐拿去玩个稀奇罢。”
明珠闻言接过锦盒打开“你手竟这样巧!”一边用手捻出花钿一边说,“我从没有见过人用干花做花钿的,还有这样多的颜色,到时候搭配不同颜色的衣裳,岂不美哉?”时下女子额间花钿或画或贴,但都不过朱金二色,因而这色彩纷繁的干花花钿确实新奇。
两姐妹又说了会儿话,快到晚膳时刻了,明珠留了蔚青在院中用饭。
等主仆二人回到青芜院是,天已经擦黑了。好在丫鬟婆子提前掌了灯,院里不至于看不清。
蔚青坐在小榻上歇息,让绿芙去把衣服收起来。一盏茶还未递到嘴边,便听那头绿芙“呀!”的一声,捧着衣服过来道:“姑娘,这底下怎的还有一套衣裳?”
蔚青接过绿芙递过来的衣裳细看,是一用淡紫色的套装,分别是一件窄袖小衫,一件无袖短甲,和一条马面裙。小衫的面料是素纱的,但这短甲和马面裙的料子她却认不得。虽然不认得面料,只看这料子里织进去的金丝银线数量和这如意纹样的工艺便知价格不菲。
蔚青看了衣裳没做声,慢慢叠好递给绿芙道:“想是绣坊忙中出错,将别家的送来了,这衣料看着贵重,你还放回锦盒中,咱们得空了亲自给她送回去。”
绿芙接过笑到:“既是送错的,想必也用不着咱们送,他们自会来人取的。”
蔚青只喝茶没有接话,只怕是不会有人来取了。
她回想起明珠让她看衣裳时那婆子的神色,分明是怕她抖落开衣服,把藏下边的这套漏了出来。
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