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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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灵被绑架的事情不胫而走，但蒋家还没有开始压下新闻前，所有关于蒋灵绑架的新闻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隐隐约约听到留言的人还在怀疑事情真假，蒋灵身后就已经被蒋家派来的保镖暗中保护。
蒋灵身体恢复的很快，除了日常对蒋爵更加依赖意外，每天都会早起半个小时去花园里跑步，美名其曰强身健体。
寸步不离他的蒋爵知道，这是因为蒋灵收到了来自Alpha的打击。
如果不是他太弱了，肯定不会被轻易拐走，丝毫不提自身没有半点儿防拐意识。
蒋爵知道蒋灵的想法，如果再次遇到需要帮助的人，经历过绑架的蒋灵依旧会选择帮助，但有可能会叫上保镖，或者随身携带武器防患。
维和军队招募一般在二月底三月初，蒋爵已经错过了招募，但蒋谋军动用关系，破格在月底让蒋爵前往军区。
军队缺人，只要有人愿意来就会被录取。可就算这样大部分家庭依旧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冒险。一是维和军条件艰苦、每一年才能回家一次，二是战场上刀枪无眼，每年死伤都在三分之一。
没人敢去赌，尤其是珍贵的S级Alpha。
蒋爵还没有把自己要去军区的事情告诉蒋灵，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每次想要告诉他时，一对上蒋灵依赖的目光，蒋爵就哑了火。
半个月时间很短，蒋爵这样拖着，眼见就要到了被接往军区的日子，蒋灵依旧浑然不知，蒋谋军都急了。
蒋谋军秉持着长痛不如短痛，第二天就把蒋爵要去维和军队的事情告诉了周婉。周婉虽有不舍，但她阻止不了蒋爵，抱着自己儿子痛哭流涕了一晚上后松了口。
几个人面面相觑，唯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蒋灵。
后天就是蒋爵要走的日子，总不能在最后一天才把事情告诉蒋灵。几个人商议之后，共同推选出蒋谋军做发言代表，蒋爵和周婉则负责事后安慰。
吃过晚饭后，一向寡言沉默的蒋谋军叫住了蒋灵，把人喊到了书房。他神色严肃，看起来要宣布什么大事。
蒋灵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和蒋谋军不如和周婉亲近，就算是亲生父亲，蒋灵都有点儿害怕他。或许是见他教育蒋爵次数多了，总害怕有一天他脱下拖鞋来打自己。
不过自从被认回蒋家，蒋灵慢慢发现，自己的父亲只是不善言辞，他对自己和蒋爵的爱不比周婉少，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书房的门被关上，蒋灵坐在了蒋谋军对面，眨眨眼：“爸爸你叫我有什么事请呀？”
听到这声黏黏糊糊的“爸爸”，蒋谋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散了一半。蒋爵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叫他单字“爸”，虽然含义相同，可就是听着不如叠字甜蜜。
蒋灵和蒋爵年岁相同，可是蒋灵却总爱叫叠字，叫周婉“妈妈”，叫他“爸爸”，像是要把过去几年没叫过的全都补回来，任凭蒋谋军一身硬骨头，听到这声嗲里嗲气的声音都会忍不住温柔几分。
蒋谋军循序渐进的道：“小灵，你对未来有了规划了吗？”
自从上次思考过未来以后，蒋灵心中已经有了目标，“我想考A大的动物医学。”
“不错，A大是一区顶尖学府，医学专业也是最出名的。”蒋谋军努力笑着赞叹，心里却组织着措词，不知怎么开口。
“我想帮助更多的流浪小动物，所以我会努力学习的。不过A大分数线很高，最近的模考我都没有考过。”蒋灵不免有些失落，他真的不擅长学习，所以只能更加努力。
“这不还有一年时间？慢慢来，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联系老师给你做课后辅导。”
“没关系爸爸，上课的老师很好，有需要我会和您说的。”
蒋灵乖巧的坐着，蒋谋军深吸口气，终于切入正是话题，“那……你知道小爵未来的规划吗？”
“不是要准备出国学金融？”
蒋谋军摇摇头，“小爵不准备出国了。”
蒋灵表情呆滞，随后期待道：“那是不是他要重回高三？”
蒋谋军笑意变淡，“他准备去军队了。”
军队？蒋灵蹙起眉头，“哥哥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我不知道。”
“他不敢和你说，怕你担心。半个月前就已经报名了，后天军队的人会把他接到军区，开始为期一年的训练，如果训练通过，他就会参与维和，派往西北地区的战争区。”
蒋灵突然站起身，“我要去问哥哥。”
“他就是害怕你难受才让我和你说的。”蒋谋军拦下他，指腹擦了擦他红了的眼尾，“军区很危险，我和你妈也劝过他，但小爵很坚定。 ”
蒋灵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原本还有一年时间在一起，转眼只有不到两天。更何况军区环境艰苦，战场上更是艰险，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他可以接受和蒋爵分离，但不能接受蒋爵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蒋灵想要扯开蒋谋军拉着自己的手，阻止蒋爵去往军区。可是蒋谋军的力气很大，蒋灵根本无法挣脱开。
蒋谋军把人搂在自己怀里，他很久没有哄过人，所以语气很生硬，“你哥他已经决定了，我们都要尊重他的想法不是吗？更何况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选择去的军区，这也是为了能保全的办法了。”
“什么唯一能保全的办法？”蒋灵看向蒋谋军，“是因为我吗？是不是陆家的人威胁你们了？我……我可以去和他们道歉，我也不要他们坐牢了，我会签谅解书，能不能不要让哥哥去军区……”
蒋灵哭的撕心裂肺，一直在门外听着的周婉和蒋爵也神色动容。周婉小心翼翼的看向身侧的少年，他一直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谋军僵硬的拿着纸巾去擦蒋灵脸上的泪，语气都软了几分，“木已成舟，小灵，你要尊重蒋爵的决定。并且坦然的接受离别。”
“我不接受！”蒋灵发了疯的挣扎，蒋谋军死死的把他禁锢在怀里，“人生不是任何事都由得你来，如果你真的爱小爵，你会为他感到骄傲。”
蒋灵觉得他在说屁话，他不明白蒋谋军养了蒋爵这么多年，竟然连半分情谊都没有吗？战争区那么危险，如果蒋爵受伤呢？如果他残了呢？如果死了呢？！他们根本就不爱蒋爵，根本就不心疼他！
好一个大义凛然的会为蒋爵赶到骄傲，简直胡说八道！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蒋爵，我要向他问清楚！”
蒋谋军还未松开蒋灵，书房的门就被蒋爵推开。年轻的Alpha站在门口，平静的看着凌乱不堪的蒋灵。见此蒋谋军也松了手，放任蒋灵像离开弓之箭一样窜到蒋爵面前。
“你告诉我。你后天真的要去军区吗？”
“嗯。”
“为什么？”蒋灵的声音都带着颤。
蒋爵勾起浅笑，摸了摸他的头，“因为很多原因，想要保护你们，也想要保护战争区的人。”
蒋灵的泪水像关不掉的水龙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蒋爵心口很痛。
“不能不去吗？我害怕。”
“不能，别怕。小灵，你要长大，要学会分离，要知道有些责任不是不愿意就不用承担的。”
蒋爵说的很慢，像春日里的潺潺流水。从前的蒋爵很桀骜，目空一切，又很别扭，对于任何管教都秉持着不屑一顾的态度。可是他后来明白，有些事必须学会妥协，学会自洽，学会去接受一切命运赠予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
所以现在轮到蒋灵去接受了。
蒋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鼻尖通红，像只气急了的小兔子。“我可……我可以接受分开，可是……可是能不能不要去军队……我害怕……”
“别怕。”蒋爵把他搂在怀里，细心的擦着他的眼泪，“分离代表很多，物理意义上的，时空意义上的，我们都是宇宙的个体，总会有分离，但也因为分离，所以相见才会更有意义。”
蒋灵脑袋涨涨，努力吸收着蒋爵的话，抽泣的说：“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永远在一起？”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蒋爵道：“因为有爱呀。”
蒋灵抿唇，情绪逐渐稳定，安静的被抱在蒋爵怀里，“那你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
蒋灵想，蒋爵是自由的，他要学会尊重他的想法，哪怕自己会担心，会难过，但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放手或许也是证明爱的一种方式。
蒋爵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翌日，蒋灵起了个大早，去了一趟一区郊外的静安寺。也许是因为周末，去拜佛的人并不少。蒋灵排了很久的队伍才进入。
他拿着寺院里免费赠送的香，朝着大殿供奉的神佛认真的磕了组头，祈祷蒋爵要平安，他们一家人要健康。
寺庙外有一颗很大的巨型香樟树，因为是初春。所以树上结出了嫩绿的芽，密密麻麻的。红色祈福的丝带随风飘扬，蒋灵在旁边的商店买了三根丝带，他的愿望很多，写了满满，两条。
但他看着被写的密密麻麻的丝带，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贪心，老天爷看到了会不会因为他写了过多的愿望而忽略了那条最重要的愿望？
经过思考，蒋灵决定只写一条：保佑蒋爵平安。
他把这条丝带系在了最粗的一条树干上，看着丝带随风摇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临走时蒋灵向寺庙里的师傅求了平安符，师傅说这个是被开过光的，所以要比商店里卖的贵。蒋灵原本还在犹豫，但听完师傅的话就立刻扫码支付，大手一挥买了三个平安符。
师傅见他爽快，免费赠送三个福袋，可以把平安符装进去。
蒋灵美滋滋的带着东西下了山，临近中午才回家。
午餐刘姨准备的很丰盛，周婉和蒋谋军让刘姨和管家一起吃，当作是为了给蒋爵送行。蒋灵靠在蒋爵身侧，一家人其乐融融，但每个人的眼里都藏着不舍。
越是不舍，就越是要开开心心的送别，蒋谋军破天荒的喝醉了酒，道：“小爵啊，你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当父亲的没太管过你，但我和你妈都很爱你……”
有些话，借着酒意才能说出来。
蒋爵沉默的垂着脑袋，他已经过了那个执着追求父母爱的年纪，但听完依旧心里酸酸的，暖暖的。
下午在周婉的安排下，一家人约了摄影师，蒋灵和蒋爵站在周婉和蒋谋军身后，各色妆造的全家福都拍了一遍。周婉看着装裱起来的照片，哽咽的说要蒋爵回来时再拍一次。
蒋爵点头，并在晚上收拾行李时把照片放到了夹层里。
漆黑的夜空繁星闪烁，初春的夜晚还带着丝丝冷意。蒋灵陪着蒋爵收拾行李，恨不得自己变小也被装进行李箱。小瘸耳迈着昂扬步伐，跳进还未装上东西的一侧箱子里，趴在里面舔毛。
行李箱快要收拾好的时候，蒋灵拿出了去寺庙求的平安符。他递到蒋爵面前，“这是我去静安寺求的平安符，师傅说开过光，给你带着。”
蒋爵接过，掌心摩挲着。平安符外面包了层小巧精致的袋子，上面刻着祥文，布料很丝滑柔软。
蒋灵叮嘱他一定要随身带着，表情神乎其神，说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蒋爵不信这些，但如果带着能让蒋灵心里安心，他也愿意将平安符随身。
半响，蒋爵突然抬眼问道： “这平安符你是只求了一个，还是给别人也求了？”
蒋灵一怔，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老实道：“只给你和爸爸妈妈求了。”
蒋爵轻哼一声，不会幼稚的同周婉她们吃醋。将平安符认真的放到行李箱的夹层，准备合拢时看到书桌上放着的橙子糖。
他没收了蒋灵的糖果，并每天奖励他几颗，如今糖果只剩下小半袋了。
蒋爵站起身把剩下的糖果也塞进了行李箱，抬头看向蒋灵，道：“我去军区后只有周末可以给家里打电话，你不可以毫无节制的吃糖。我已经告诉过刘姨和管家，他们会替我管着你。”
蒋灵瞪大眼睛，没想到蒋爵临走前还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面色白了白，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总不可能一颗都不给我吧？”
蒋爵露出浅笑，“当然不会，偶尔一颗也可以。”
蒋灵松了口气，蒋爵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头顶的小啾啾已经变成大啾啾，被蒋灵折成了一个圈，依旧昂扬的在他脑袋上挺立。
他的头发也长了，披下来能盖住后背。蒋爵想马上就要到夏天，如果不剪的话可能会热。
蒋灵疑惑的看着陷入沉思的蒋爵，随后对上他蒋爵意味不明的眼神，有种莫名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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