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长烟赴长空》代澜

4、论断有误？ “宸安

　　“宸安这是害羞了？"皇帝宠溺一笑，对这个骄纵的女儿满是无奈地道：“我们宸安不会是真把驸马休了吧？”
　　“简直胡闹！”闻言，坐在皇帝右侧的贺兰若急了，出口训斥道，然而说是训斥，美人满面怒色，眼底却是一片笑意。
　　“母亲……”伏长烟撇了撇嘴，往容太后怀里缩，又伸出头偷偷看向二人，一副心虚又害怕的小孩模样。
　　“好了好了……”皇帝伸手揽过贺兰若，将她拥进怀里哄道：“宸安年芳十九，还是个孩子，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好了好了，谢家那边朕会处理，万不会牵扯到咱们宸安！”
　　“陛下，您又由着她胡闹！”贺兰若心下高兴，面上却仍是一副气愤模样。
　　“宸安不喜他休了便休了，大不了再为宸安另寻一门好亲事便罢了，宸安骄纵惯了，皇贵妃不必介怀！”容太后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将事情敲定，免得再生事端。
　　见此，贺兰若也是见好便收，懒懒靠在皇帝怀中，嗔道：“母后，您们就宠着她吧！”
　　另一边，皇后见几人一唱一和便将休弃驸马这等大事揭了过去，默默咬紧牙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休了？伏长烟把谢辞洲休了？那她的两个儿子还要和毫无助力的谢家废物绑在一起？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
　　这边，伏长宁见伏长烟几句话揭过此事，脸色儿经变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阿烟……”
　　“倾华！”容太后适时出声，打断了伏长宁欲出口的话，容色淡淡，道：“你此次出征四年未归，与你母亲也生硫了许多，不如便留住未央宫，可好？”
　　伏长宁一愣，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咽下心中的千言万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话。
　　“皇祖母，城外五十万大军等着皇姐呢，您再想她也留不住呀！”伏长烟摇了摇容太后的胳膊，又开始撒娇，道：“再说了，宸安也可以留下来陪母亲呀！”
　　“不怕你母亲罚你了？”见伏长烟一心维护伏长宁，容太后也歇了打压伏长宁的心思，打趣起了伏长烟。
　　“这不是有祖母在嘛！祖母才不会让宸安受罚呢！”伏长烟吐了吐舌头，耍起了无赖。
　　容太后无奈地笑笑，终是没再说什么。
　　见此，伏长宁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她就那么浑浑噩噩地坐着，熬完了整个宫宴。
　　踏出宫门后，伏长宁起身上马，直奔荣国公府而去。
　　国公府门口，贺兰老夫人等候已久，风雪中，她挑灯独立，周围一片宁静。
　　伏长宁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随意扔出，走向了风雪中的贵妇人。
　　“外祖母……”伏长宁声音哽咽，眼眶立刻就红了，四年边疆寒苦，至亲战死之痛……太多太多的委屈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压抑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先进门吧。”贺兰老夫人叹了口气，领着伏长宁向门内走去。
　　二人于书房内坐定，伏长宁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贺兰卿怡……”贺兰老夫人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接着道：“卿怡已逝，谢执……也留不住了吧……”
　　“外祖母……”伏长宁又落下了泪，“是我无用，我没能护住表妹……万箭穿心，她该有多疼啊……”
　　“与你无关，这是她的命。”贺兰老夫人叹了口气，她一生子女凋零，唯贺兰渊、贺兰若一子一女，可终究没能留住这幼子的独女……
　　“明日，你将他夫妇二人送回国公府吧，至于他，便交给你了！”贺兰老夫人闭了闭眼，咽下心中伤痛，嘱托道。
　　“是。阿宁明日再来看望外祖母，您保重！”伏长宁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情绪，转身向外走去。
　　“长宁！”贺兰老夫人叫住了伏长宁，突然说道：“你可知当年长烟向我求了什么？”
　　“什么？”伏长宁回头，心下诧异，却也明白贺兰老夫人今日提及此事便是不想她与幼妹生隙。
　　贺兰老夫人面无表情吐出了四个字，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伏长宁。
　　伏长宁不可置信，怔愣在原地，良久，才拂开肩上的落雪，继续向外走去。
　　室内，贺兰老夫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想哭就哭吧。”荣国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我们的卿怡……”贺兰老夫人一阵哽咽，再也说不出话。
　　“夫人，你怪宸安吗？”荣国公也红了眼，却如此问道。
　　“我该怪她吗？”贺兰老夫人愣住，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论断。
　　“她是宸安，是最像你与容苑的人……你们满心憧憬……不会怪她的，我们都不会怪她，她这条路，很难。”荣国公叹了口气，替贺兰伽宜说出了心中所想。
　　二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只剩烛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