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覆写》露霜惊

4、第四章 门外的通道

　　门外的通道纷杂，墙壁是灰色的混凝土，他走在他前面，不断记着路线，感觉到他的视线钉在他后背上。

　　“你说的总部，是哪个。”裴清突然开口。

　　“联邦。”

　　裴清一愣，脚步微顿，在他的记忆中，裴家似乎一直跟联邦密切往来，甚至联邦的幕后，少不了裴家的助力。

　　“怎么，发现没有逃跑的必要了？”

　　身后传来牧池的声音，像是早已把自己的一切都看穿。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自从分裂的势力盘踞在深城开始，普通人已经默认夜晚是他们不能踏足的禁忌。

　　偶尔角落里传来的求饶和呜咽，仅片刻又被埋没于夜色。

　　牧池并没有将他禁锢，只是让人坐进了副驾驶，自己绕开车头上了主驾，剪刀门缓缓关闭，车辆驶出主路。

　　裴清就靠在座位上，侧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时不时观察身边人的动作。从容或是自信，是对自己无法逃脱的绝对把握。

　　既然知道了是联邦总部，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至少那个组织的人应该还在金市，手暂时伸不到这来。

　　他闭上眼睛，身体和大脑，都已经快支撑不住高强度的运作，昏昏沉沉。

　　大概几十分钟过去，车子停下。

　　裴清惊醒，看着外面高耸的建筑，心稍微安定下来，抬脚下车跟着牧池走进总部。

　　他们停在一扇电梯门前，门边还飘悬着一块全息提示牌，蓝底白字：非人类生物需报备。

　　牧池按下按钮，金属门缓缓滑开，电梯空间很小，除了那道门，剩下的几面都是平整透亮的镜子。他带他一起进去，依旧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只要稍有异动，他能立刻拧断他的脖子。

　　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道，平行地面的透明光束，从上至下移动，将两人的全身进行扫描。

　　裴清透过金属门的反光看他，他也在看着他，目光相接，后者温和的提起嘴角。

　　“你真应该庆幸。”他说，“遇到联邦的人，而且我还是个热于助人的好公民。”

　　裴清垂下眼不再看他，电梯开始上升，速度极快，让腿部轻微不适。

　　电梯门打开，似乎是直接到达了某个部门内部，远处传来嘈杂声，有人类的话语，时不时混杂着其他生物的语言。

　　“到了，”他说，推了他一把，“走。”

　　他迈出电梯，紧随其后，距离保持在一米之内，一个随时能出手，也随时能防御的距离，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最内侧的认证区。

　　“牧羊人？”里面的人见到裴清先是一愣，随后看向身后的牧池，满脸疑惑。

　　裴清听见这句话眼睑微动，果然自己猜测的没错，他是联邦那个传闻中的顶级杀手。

　　“你怎么来这地方了？这个不会是……”

　　那人又打量了几下裴清的脸，似乎是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嗯，来验一下真假。”

　　牧池随意瘫到一旁的座位，双腿交叠，姿势散漫的像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