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计划》露霜惊

32、第三十二章 “是吗，那

　　“是吗，那子弹怎么打偏了。”牧池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向来不相信话语，只相信每次危险关头最直接的行动。

　　裴清想使用的推开方法，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变相的祈求。

　　楼道的窗户开着，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旁边暗河的腥臭味，远处第一班巡逻车的警铃拉响，天快亮了，渠城的白天和夜晚像是两个世界，一切罪恶都将被短暂埋藏在阳光之下。

　　裴清迈动有些发僵的腿，向前走到牧池跟前站定，两人的距离贴近，可以看见对方颤动的睫毛。

　　他伸出手在牧池口袋里摸索着，对方难得没有防备躲闪，任由他动作，再次开口。

　　“你的计划里没有我，是怕我拖累你，还是怕你拖累我。”

　　裴清掏出牧池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嘴里，手指轻微颤抖，没有回话。

　　“你这么谨慎的人，也不能确保计划顺利实施，是吗？”

　　牧池的烟还在燃烧，星星点点的火光映照着下半张脸，裴清咬着烟，将前端递到对面那人的烟前，两根香烟连在一起，抵住牧池燃烧的烟头借火。

　　短暂停顿的几秒钟，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交缠在一起，裴清的烟点燃，他果然还是不太会抽烟，嘴里只有发涩的苦。

　　“牧池，有些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但计划不可能暂停。”

　　这是两人分开以来，裴清第一次喊牧池的名字。

　　牧池看着他，将自己的烟拿开扔在地上，已经快要燃烧殆尽的烟头，只是刚触碰到冰冷地面，就熄了火，牧池踩上去撵了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知道了。”伸手犹豫后，绕过裴清的侧脸，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廓，随后侧身走出楼道口。

　　裴清咬着烟不动，知道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依旧选择了留下，只是不再过问自己的计划，两人默契的各退一步，心照不宣。

　　平复好自己的心绪，裴清回到三楼找到祁覃：“我需要跟你奶奶单独聊聊。”

　　祁覃看着裴清，被一种怪异感笼罩，思考良久后还是松了口：“行吧。”

　　祁燕华就坐在房间的床上，手里捧着孙女小时候的相册，一张张翻看着，见到房门被裴清打开，有些缓慢的将相册合上，塞回到枕头下面。

　　裴清在墙上放置一个电子装置，弹开的屏幕顺着墙壁四周开始延伸张大，直到将两人彻底围住，将外界隔绝开来。

　　“那孩子呢？”

　　“他不需要知道。”

　　“你不记得他，也不想他有危险吗？”

　　“这不冲突，事实和记忆是两码事，我不否认我们两个之前的事，所以我不希望他掺进来……更何况我不记得的，是这一次的他。”

　　“所以上一次我问过你的问题，这一次有答案了吗？”

　　“……对我来说，只有朋友才能毫无顾虑的并肩作战，这一次我做不到，或许吧。”

　　“可你还是做了同样的选择。”

　　“这是必要的，况且从灭门那天，甚至更早，计划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