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石菖蒲 我这灌灌羽 ...
-
灌灌羽衣上闪着白色的珠光,而首尾有淡青色、浅蓝色、橙黄色、分层织就,如美丽的虹光。
谷盈一身披灌灌羽衣,翕动着飞了许久,可这铜象山易进难出,山内迷瘴重重,她怎么飞也飞不出去,全然不见来时的小溪和山岭。
她落地,再次施法召唤日夜游神和黑白无常,还是没有回应。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她低头看到附生兰,破坏了一些,无果。抓了些灌灌,无果。
谷盈一又转悠了许久,还是打算回到山洞里,看看试着能不能让他们两个醒过来,也不知道他们被什么毒晕的,药性竟然那么厉害,只是遗憾的是,谷盈一不能风风光光地搬来救兵,大张旗鼓地解救他们,失去了一个成为闪闪发光的大英雄的契机。
许是飞得累了,还是中了什么瘴毒,谷盈一觉得有些头晕脑胀的,她不能倒在这里,于是她顺手抓了一把草,嚼了嚼。霎时间,谷盈一觉得精神倍增,她仔细打量了这草,似韭菜,有奇香,她薅了许多,放在黑白斑点的豹纹包里,又披上灌灌羽衣飞来飞去的,半响才找到了洞口。
待她回到洞内,谷盈一到了茜绫与金漉被束缚处。此时洞内正在举行斗草的游戏,这边只有两头小象监视他们,谷盈一拿出一张纸符,捻诀道:“菟丝菟丝生有时,附!”纸符轻飘飘地贴在小象们的大耳朵上,一下子将那两头牢牢钉死在那。谷盈一见他俩还在昏迷中,着实觉得有些好笑。
她蹲下身来,用手揪了揪茜绫头上的贝壳,又看到了她心口上的那块逆鳞,旁边还有自己用剑剜过的伤疤。那伤疤约有一尺长,已经结了深褐色的痂,谷盈一觉得有些难过,这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子来说,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吧。她鼻头一酸,眼睛里瞬间挤满了泪水。谷盈一把草塞进茜绫的嘴里。等她要把另一些草塞到金漉的嘴里时,一个深沉冷漠的声音突然想起。
“你去哪里了?”
谷盈一忙藏起来那把草,回头对他道:“没什么,洞里太闷了,去外头耍了一圈。”
“你说谎。”
“我为什么要说谎?”谷盈一不承认。
“你要去搬救兵,是吗?”
“是又怎么样?”
“你不信任我,我说过,会帮你杀死那头青象精。”
“是啊你是说过,可你有什么行动吗?我看你倒是和那头象其乐融融,打成一片,倒真像是一对亲父子呢。”
“你应该等等我,不应该要我操之过急。”
“我不想等了!就算你要杀死那头青象,我问你,你能帮我解救茜绫和金漉吗?”
“金漉可以,茜绫不可以。”
“为什么?”
“请原谅我不能回答。而且,请把你手里的野草交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
“不让你看。”谷盈一说罢,往后撤了身子,并把草塞到了金漉的嘴里。
那青象爹向前一步,从谷盈一手里抢了过来,道:“这是石菖蒲,你真的聪明又幸运,它的确可以解这条鱼中的毒,不过,醒来也得半个时辰之后了。”
“如果你执意不让我救茜绫,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说罢,她拿出青铜剑向他扑杀过来,穿着灌灌羽衣的谷盈一身姿更加灵活,她先是使了一招猴子探月,被他躲开,又耍起了剑花,比起之前更加绚丽,更加敏捷。
那象精爹随手拿起小象精的铜棍,与谷盈一交手起来,他夸赞道:“你的剑法有所长进。”
“哼,关你什么事。”
不一会儿,谷盈一拿出一面阴阳镜,向他照去,镜子里还是大象爹的模样。
他不是妖怪。如果是仙人真身的话,阴阳镜是照不出来的,可他若是仙人,也不可能来帮我们地府的。
谷盈一收起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双眼微眯,而是游离的眼神。
“你看什么?”他问道。
谷盈一没有说话。
“那就接招吧,我是不会让你救走那条鲤鱼的。”他又向谷盈一使出棍法。
谷盈一不甘示弱,拿剑接招。
此时,那大象精来了,惊慌道:“爹呀娘呀,可别打了,快些同儿去用膳吧。”又惊恐道:“娘呀,我这灌灌羽衣怎的穿在你身上了?”
谷盈一道:“我看你爹是舍不得杀你,吃我一剑!”说罢向那青象精砍去,那青象精来回躲闪,也不接招,道:“娘嘞,怎的杀儿了?”
这时,洞口有小象精通报:“大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仙人!”
那大象爹捋着胡子,思忖道:来的会是谁呢?此铜象山地府无权管辖,天界也不会过多干预,敢闯我铜象山的地盘,恐怕得亲自去会一会了。
大象爹道:“你看好你娘,别叫她乱跑,快些命人把那红鲤鱼给煮了,那和尚等下放了吧。”
“是,老爹。”青象精照做了。
那青象爹来到洞门口,定睛一看,竟然是张择晓。他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择晓开门见山:“把地府的宫主,还有其他人放出来,否则我回到天庭,向父帝状告你的罪过。”
“哼。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竟不知,这铜象山什么时候竟由你管辖了,请随我回天庭秉明父帝,父帝同意后,我再颁发给你任命书。”
“我已经劝诫你了,不要多管闲事,既然你非得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大象精现出自己原本的模样,竟是一个舒神俊朗的仙君,他的眉宇间凝着锐气,额头上有一精致的水形印记,像是眼泪,又如蓝宝石,而他俊逸的面庞上,头发是却是灰白色的。
他手持一条鞭子,那鞭子通体琉光,似冰似玉,运转灵力,还隐隐带着清澈的蓝,如翻涌的浪花。
“小九,我无意与你打斗,我并非是以天庭仙职的名义来告诫你的,而是以哥哥的身份,劝你放了他们,免得生事,惹父帝不愉快!”张择晓只是一味躲闪,连灵笔都没有启,他并不想与他这个最小的弟弟打斗。
而那个被唤作小九的男人却恶狠狠道:“既然你以哥哥的名义来教我做事,又何必腰间系着天庭的令牌,我螭吻的哥哥不少,不知道阁下算老几?”说罢,螭吻在空中凌波微步,向张择晓逼近,又挥起灵鞭,他的眼神带着怒气,他恨哥哥来插手他的事,他恨哥哥总是高傲疏离的神态,他恨哥哥的母亲身份尊贵,他恨哥哥是父帝的拥趸者,他越想越生气,于是运涨灵力,将周遭的溪水、泉水、甚至是坑洼里的水,凝集在灵鞭上,变幻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将哥哥吞噬掉。
张择晓站在原地,也不躲闪,也不接招,而是平静地望着螭吻的水龙,那条水龙张着大口,龙须飘逸,水做的鳞片闪着粼粼的光,扭动着强劲的身姿,龙尾亦是强悍有力。他的墨发被水带来的冲劲和湿气往后扑打,他还是巍峨不动,平静如水的眼睛就这般望着螭吻。
那条龙头理张择晓的脸只有半寸时,停了下来,它的水汽已经覆盖了张择晓的脸。
“八哥,你知道的,我此举是要打你的。”螭吻的语气中依旧带着冷,像是北方结冰的河。
“小九,我是你的哥哥,我怎么能和你动手呢,如果你要杀死我,如果你的心没有愧疚的话,没有负担的话,请你动手吧。”张择晓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还是那般望着弟弟。
“你……你太让我生气了!你耍以退为进的花招了,负屃!我讨厌你,你走吧,谷盈一,茜绫,还有金漉我都不会放的,你尽管去天上搬救兵,大不了,让父帝杀死我,把我的尸体埋在这铜象山!哼!”螭吻甩了甩衣袖,欲转身回到山洞里。
“小九,这铜象山并非你的地界,你还是早些向天帝禀告,派人接管,统辖一切事务,汇编文书,也让地府勾缉亡魂吧。”
“你非得惹怒我吗?我说了,你不要多管闲事。”兄弟俩人之间又剑拔弩张起来。
话说,谷盈一这边,被捆住扔在了金漉身边。
“老爹怎么还不回来?”那象精急得来回踱步,没有老爹的命令,他也不敢轻易出去,又很担心他的安危。
“儿啊,你咋那么听你爹的话呢?”谷盈一被捆着手脚不灵活,还是挪了挪身子,谄笑着问那大象精。
那大象精竟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嘞,您还是别惹爹生气了,他发起火来,可吓人了。”
“哈?儿啊,娘不跑,你坐过来些好吗?和娘亲说说话。”谷盈一一边与大象精搭话,一边见金漉已经苏醒,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自己的绳子给解开。
那大象精竟然听话极了,一个屁股墩儿依靠在谷盈一的身边,语气里带着哀愁:“老爹他平日还算得上温润体贴,可一旦他发怒了,就会变得阴暗暴躁,喜怒无常。如果娘多劝劝他,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谷盈一道:“乖儿,你真是受委屈了啊。”
金漉使了个解绳术,将谷盈一被捆的手解开了,谷盈一又把金漉胸膛、双腿的绳子用火烧开,随后,茜绫还未醒,金漉先将她的绳子松绑。谷盈一又给金漉使了个眼色,金漉拿起他的九环银锡杖一下子将那青象精给打晕了。谷盈一趁机把它绑了起来。
“哼,叫它先吃点苦头!”说罢,谷盈一站起身来,对着它踢了好多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