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生尘》小黑渊

5、第 5 章 以血换药

　　“寄辰小哥哥... ...”梅玖掀开帘子走出来。
　　灰虫子听到她说话，挑了挑眉毛：“我不是你的小哥哥。”
　　她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说：“寄辰大哥哥... ...”他眉毛挑的更高了。好像也不妥。
　　“寄辰啊... ...”这人真是难伺候。“我们可以吃饭了吗？”要知道，她今天啃的都是野果子，现在胃里滋滋地冒酸。
　　“下去烤野鸡去。”说罢他自顾自地走下去了。她也顺着梯子下来。看到他早已经把火架了起来，上面烤着一只脱了毛的野鸡。她在地上盘腿而坐，时不时的续点柴火。没一会儿，香味儿便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寄辰走上前，用树枝戳了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烤鸡从架上取下来。他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两眼冒光站在他身后的梅玖。她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很没出息地盯着他手里的烤鸡，谁让她快饿死了呢？
　　寄辰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撕下来一只鸡腿递过来：“给，别咬了舌头！”
　　“不会的不会的，嘿嘿... ...”她接过来一口咬下去。嘶... ...烫死我了！她刚要大叫，看到寄辰冷漠地看着她，立刻咧了咧嘴：“挺香的..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睛像是在微笑。她想肯定是看错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继续坐下，享用手里的鸡腿。寄辰撕下来另一只鸡腿就上了树屋。肯定是跟寄云送去的，真是个好哥哥，哎... ...可惜她没有哥哥，不过她有鸡腿啊！于她而言，失落只在一瞬间。
　　寄辰很快就下来了。他走过来坐到梅玖对面，隔着火堆。她认认真真地啃着鸡腿，根本顾不上看他。唔... ...真好吃，可惜... ...她抬起头来看看寄辰，他吃得很慢，身边树叶里还包着半只鸡。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炽热的目光，寄辰又撕下来一把鸡肉裹上树叶扔给她。
　　“哇，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啊！”说罢埋头啃起来。当她抬头的时候，看向寄辰，他正看着我，有红色的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一闪一闪的。她冲他笑了笑，并挥了挥她油乎乎的手，对他表示感谢。
　　他仿佛才看到梅玖在看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瞪了她一眼！这个小气的男人！不就是吃了点他的鸡肉吗？
　　待她吃完，用树叶随便擦了擦手，就走到他跟前，说：“灰... ...额，寄辰啊，谢谢你。等我下次再来，我给你带好吃的。”说完，还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他笑了笑。
　　还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径直站起来走了。
　　嘿！
　　“喂，”她也站起来跟上去，“等等我啊！”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下来了，一脸撞在一个厚实且温暖的墙上。
　　“额... ...”她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寄辰仿佛被蜇了似的一下跳老远。
　　“你这人... ...”好好走着突然转身干嘛？可怜的鼻子撞在寄辰胸膛上，酸酸的。瞪了他一眼，她先爬上梯子回树屋了。正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身后还是没有动静，她看下去，见寄辰还在原地立着，眼睛看向地面。
　　“寄辰！”她喊了一声，“回家了！”他才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是我家。”
　　好，你家。小气！
　　寄云并没有把鸡腿吃完就躺下了。小小的身子像是贴在床上一样，小脸苍白。
　　梅玖看了一眼寄云，退出来悄悄跟寄辰说话。“我带你去找女巫给云儿换药吧！”
　　寄辰当即转过身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泛着光，很快就暗了下去：“我还没有攒够钱。”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她说：“不用钱，一滴血就可以啊！”
　　寄辰看着她，眼里重新泛起了光：“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拍拍胸脯说：“当然是真的，我都是这么干的！看在你救了我还收留我一晚上的份儿上，我明天带你去见女巫。”
　　说完，她打着哈欠走向另外一间屋子，准备睡觉了。“哎，那是我的床！”寄辰追进来说。
　　“哦，那好吧。我睡你这地上行吗？我害怕吵到云儿。”一边说，我一边拉着床上的被子躺下了。“唔，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的，被子一点都不臭！”她很满意地说“床归你，被子得归我！谢谢啦！”
　　她已经习惯寄辰不会回答她了，就自顾自躺下了。
　　“喂，起来！”他踢了踢她的脚。
　　“干嘛？我不叫喂，我是梅玖。”她坐起来看着他。
　　“你睡床吧！”寄辰说着把被子掀起来扔到床上去了。
　　“真好真好！寄辰，你真是个好人啊！”她感动得不行，“被子给你！”
　　还是床舒服啊！梅玖粘床就睡着了。实在是太累了。一夜无梦。
　　“起床了！”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她立刻坐了起来：“啊，早啊！寄辰！”她挥挥手跟他打招呼。他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毛，转头就走，边走边说：“扣子开了。”
　　唔，她低头一看，脖子下的扣子开了，系上扣子准备下床。“哎？我怎么还盖着被子？”她嘀咕。
　　寄云也下床了，坐在桌子旁。早饭已经好了，是野菜和馒头。味道还不错。
　　梅玖一边吃一边对寄辰说：“寄辰，你真好！”说着对他笑了笑。他吃着馒头呛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寄云听了也笑了：“我哥哥人很好，就是话太少了。”
　　“嗯，是啊”梅玖接着说，“要是不这么凶就更好了！”说完，她和寄云都笑了。
　　“寄云，我一会儿就回家了，谢谢你们收留我。我会去找女巫去换药，你等我回来哦！”吃完饭，她挎上包准备出发。
　　“梅玖姐姐... ...”寄云大大的眼睛放着光，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泛起了红光。
　　“你说的是真的？”寄辰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当然。”她整理好挎包，接过寄云递过来的一个馒头塞了进去。“我之前找女巫换过很多东西，我带你去。可是，云儿自己在家可以吗？”
　　“她自己在家一整天没事的，我会留下吃的。”寄辰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只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而且，你们救了我，我肯定要... ...表达感谢，对，表达感谢！”她想起之前与寄辰的谈话。
　　寄辰想了想，对寄云说：“不管怎样，我去一趟吧。你在家好好等我回来。”
　　寄云点了点头，眼里似乎充满了希望，却又小心翼翼得让人心疼。
　　这次出暗黑森林有寄辰带路顺利多了。当太阳挂在西山头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森林外面了。虽然寄辰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但是有人一起作伴梅玖觉得好多了，不再害怕。他们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赶到了落梅山庄。她先在村口大树下探着头往家的方向看了看，看了再看。
　　“你干嘛？”寄辰挑着眉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
　　“不能被梅崇那老鬼发现。”她小声说，“不然我们没法去女巫那了。”
　　“梅崇？”寄辰有些疑虑，似在思索些什么。
　　“我们家老鬼”她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跟老鬼的关系，“把我养大又把我看得死死的一个老头儿。”这样比较确切吧。虽然她提起他总是咬牙切齿，也会私下喊他老鬼，但是跟别人说起的时候，还是希望能给他保留几分颜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