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37、第三十七章 胖橘的罐头

　　胖橘的罐头广告来得比沈知喻想象中正式。
　　品牌方不仅发了合同，还带了拍摄方案。主题叫“归云观小馆长的一天”，拍胖橘在院子里巡视、在蒲团上睡觉、在窗台晒太阳，最后优雅地吃罐头。沈知喻看完方案，只有一个疑问：“它优雅吗？”
　　胖橘正蹲在桌上，试图用爪子把合同扒拉到地上。
　　王成把合同抢救回来，“至少广告里可以优雅。”
　　沈知喻指着猫，“你看它这个气质，像不像马上要罢工？”
　　品牌方工作人员笑着说：“胖橘很有个性，现在观众就喜欢这种真实感。”
　　沈知喻点头，“那它很真实，真实得不服管。”
　　拍摄当天，胖橘果然不服管。
　　第一场要拍它从前殿门口走到院子里。镜头准备好，猫条也准备好，工作人员蹲在终点诱导。胖橘看了猫条一眼，转身走向供桌。沈知喻赶紧过去抱它，“祖师爷不是拍摄道具，你别乱入。”
　　胖橘不满地叫。
　　第二次拍摄，它走到一半，突然在院子中央趴下不动。摄影师倒是很喜欢，说这样也有生活感。沈知喻蹲在旁边小声劝，“你起来走两步，拍完给你开金枪鱼味。”
　　胖橘继续趴着。
　　王成在旁边看得很开心，“你平时嘴这么厉害，怎么连猫都谈不下来？”
　　沈知喻看他，“王哥，你来。”
　　王成立刻后退，“我只管人，不管猫。”
　　最后是谢临舟的视频电话救场。
　　沈知喻本来不想打扰他拍戏，但胖橘已经摆烂到摄影师开始拍它睡觉特写。王成说再这样下去，广告会变成归云观午休纪录片。沈知喻只好给谢临舟发消息：你的猫艺人罢工了。
　　谢临舟过了五分钟打来视频，刚好是午休。沈知喻把镜头对准胖橘，“你跟它说。”
　　谢临舟看着屏幕里的胖橘，声音很平静，“拍完给你开罐头。”
　　胖橘抬了下头。
　　沈知喻震惊，“就这？”
　　谢临舟继续说：“两个。”
　　胖橘站起来了。
　　现场所有人沉默。
　　沈知喻觉得自己作为老板的尊严碎了一地，“它是不是听得懂你讲话？”
　　王成很认真地点头，“它听得懂罐头数量。”
　　谢临舟在视频里看着沈知喻，“它今天拍几场？”
　　沈知喻回头问导演，“几场？”
　　导演忍笑，“主要镜头五场。”
　　谢临舟对胖橘说：“拍完五场，晚上加餐。”
　　胖橘慢吞吞走到了指定位置。
　　品牌方工作人员小声感叹：“谢老师很有猫缘。”
　　沈知喻面无表情，“他有罐头缘。”
　　谢临舟还没挂视频。沈知喻把镜头转回来，发现谢临舟看着自己，眼底有笑，“你忙完也吃饭。”
　　“我又不是猫。”
　　“你也会忘。”
　　沈知喻本来还想反驳，王成在旁边补刀：“他确实会。”
　　谢临舟说：“那就一起吃。”
　　沈知喻愣了一下，“隔着视频？”
　　“嗯。”
　　王成看了看满院子工作人员，咳了一声，“你们先注意一下现场。”
　　沈知喻耳朵发热，赶紧挂了视频。挂完以后，胖橘表现得异常配合。它从门口走到院子，跳上窗台，再优雅地绕过糖罐，最后坐到罐头前。虽然中途打了个哈欠，但摄影师说非常有镜头感。
　　沈知喻站在旁边，越看越心酸，“它真的比我会营业。”
　　王成说：“它至少不嘴硬。”
　　“它只是不会说话。”
　　“你要不要反思一下？”
　　沈知喻拒绝反思。
　　广告拍到下午才结束。胖橘吃到了两个罐头，吃完后趴在蒲团上，表情很满意。品牌方临走前送了一车试吃装，沈知喻看着堆在院子里的箱子，沉默很久，“它以后不会比我富吧？”
　　王成拍拍他肩，“已经在路上了。”
　　当天晚上，沈知喻和谢临舟履行了“视频一起吃饭”的约定。
　　谢临舟那边是剧组盒饭，沈知喻这边是王成带来的炒饭。手机立在桌上，画面里谢临舟刚卸完妆，穿着简单黑T，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点。沈知喻戳着炒饭，问：“你今天怎么又吃水煮菜？”
　　谢临舟把餐盒往镜头前移了移，“有鱼。”
　　“那也很素。”
　　“明天有拍摄。”
　　“你这工作真辛苦。”沈知喻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像家属心疼，又赶紧补充，“当然，我打包小卡也辛苦。”
　　谢临舟点头，“辛苦。”
　　沈知喻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你就不能说我不辛苦？”
　　“你确实辛苦。”
　　沈知喻心里一软，低头扒了一口饭。
　　吃饭吃到一半，谢临舟那边助理敲门送文件。门开的一瞬间，助理看见屏幕里的沈知喻，立刻想退出去。谢临舟很自然地接过文件，对助理说：“谢谢，放门口就好。”
　　助理点头，走之前忍不住又看了屏幕一眼，表情像误入了什么不能看的现场。
　　沈知喻等门关上，低声问：“你助理会不会误会？”
　　谢临舟说：“不会。”
　　“为什么？”
　　“他知道。”
　　沈知喻差点被饭呛到，“知道什么？”
　　谢临舟看着他，语气平静，“知道你是归云观老板。”
　　沈知喻盯着他，“谢老师，你现在也会绕弯子了。”
　　谢临舟眼底有笑，“跟你学的。”
　　“不要什么都赖我。”
　　“好。”
　　饭后，沈知喻给谢临舟看胖橘广告花絮。胖橘在镜头里一脸冷漠地坐着，工作人员拿猫条逗它，它不为所动，直到听见“两个罐头”才动。谢临舟看完，评价：“很聪明。”
　　沈知喻说：“你们俩现在像同事。”
　　“你是老板。”
　　“那你呢？”
　　谢临舟看着他，“转正员工。”
　　沈知喻低头笑，“员工还挺自觉。”
　　谢临舟问：“老板满意吗？”
　　沈知喻夹起一块炒饭，假装认真思考，“目前满意。”
　　谢临舟看了他几秒，忽然说：“我后天休半天。”
　　沈知喻抬头，“能休？”
　　“能。导演调整通告。”
　　“你想睡觉还是出去转转？”
　　谢临舟说：“想回去。”
　　沈知喻心口一跳，“回哪里？”
　　谢临舟没有立刻答，只看着他。
　　沈知喻耳朵慢慢红了。他明明知道答案，还是故意说：“回酒店也挺好，休息方便。”
　　谢临舟很轻地笑了一下，“回归云观，来得及吗？”
　　沈知喻算了一下时间。从剧组飞回来，再从机场到归云观，往返折腾，休息半天基本都在路上。他下意识皱眉，“太赶了，不划算。”
　　谢临舟说：“我想见你。”
　　沈知喻所有劝人的话一下堵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桌上的糖罐，半天才说：“那我去机场接你。”
　　谢临舟说：“不用，我自己过去。”
　　“你少来。”沈知喻立刻恢复理智，“你一个人出现，机场能堵。你让周岚安排，我和王哥去接。”
　　谢临舟说：“好。”
　　挂视频前，沈知喻看着屏幕里的谢临舟，突然有点紧张。明明几天前才探过班，现在听到他要回来，心情却像等什么大事。谢临舟像是看出来了，“后天见。”
　　沈知喻点头，“后天见。”
　　视频挂断后，沈知喻立刻给王成发消息：后天去机场接人。
　　王成回得很快：接谁？
　　沈知喻：还能谁？
　　王成：你家转正员工？
　　沈知喻盯着屏幕两秒，回了一个胖橘点头的表情。
　　王成：你完了。
　　沈知喻把手机扣上，嘴上说完就完，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