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34、第三十四章 异地恋先从

　　谢临舟进组后的第一天，沈知喻过得很忙。
　　祈福小卡卖空后，王成催着他补一批。杂志全组图上线，胖橘凭借监工气质喜提单独热评，罐头品牌真的来问合作。归云观屋顶尾款也结了，修缮师傅顺便建议他把后院排水沟清一下，不然下次大雨还是会积水。
　　沈知喻忙到晚上才想起来看手机。谢临舟白天发了三条报备。第一条是到剧组，第二条是定妆，第三条是晚饭。晚饭照片里有青菜、鸡胸肉和半碗米饭，看起来健康得毫无灵魂。沈知喻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回他：你们剧组是养生院吗？
　　谢临舟很快回：明天有打戏，不能吃太油。
　　沈知喻：你打戏多吗？
　　谢临舟：还好。
　　沈知喻看到“还好”两个字，警觉起来：谢老师，你这个还好在我这里属于高危词汇。具体几场？
　　谢临舟那边停了几秒，回：四场。
　　沈知喻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这叫还好？
　　谢临舟：有替身。
　　沈知喻：你会用？
　　谢临舟：看情况。
　　沈知喻气得想隔空把小木鱼砸过去。他打字很快：从现在开始，涉及受伤风险，一律不准用“看情况”。你要么说会用，要么说不会用。
　　谢临舟回得很慢：会用。
　　沈知喻看着这两个字，满意了一点，又觉得自己像管得太多，便补了一句：我这是作为法器售后负责人进行风险评估。
　　谢临舟：明白。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售后负责人早点睡。
　　沈知喻盯着这句话笑了一下，刚想回嘴，王成的消息弹出来：别聊太晚，明天上午直播打包小卡。
　　沈知喻怀疑王成在归云观装了监控。
　　第二天直播打包时，弹幕全在问谢临舟进组后的情况。沈知喻原本想避开，结果一低头看见桌上的糖罐，又觉得避得太明显反而奇怪，便随口说：“谢老师进组顺利，大家别担心。他那边工作忙，我这边也忙。归云观现在业务量很大，胖橘已经开始挑罐头口味了。”
　　弹幕立刻刷起“热心群众报备了吗”。沈知喻装作没看见，继续写小卡。写到一半，胖橘跳上桌，差点踩到未干的墨。沈知喻一把抱开它，“你现在是商务猫，注意形象。”
　　弹幕笑疯了，王成在旁边看着在线人数一路涨，心情复杂地说：“你和猫确实能养活归云观。”
　　沈知喻低声说：“谢老师也能。”
　　王成看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沈知喻立刻低头写字，“我说谢谢大家。”
　　王成冷笑，“我耳朵还没坏。”
　　异地第三天，谢临舟寄了一个快递到归云观。沈知喻拆开时，发现里面是一盒当地特产糖，还有一张很简短的纸条：今天的糖，补三天。
　　沈知喻坐在前殿门口，看着那张纸条，半天没说话。胖橘闻到糖味，凑过来看，被他轻轻推开，“这个你不能吃。”
　　王成刚好来拿直播数据，看见桌上的糖，忍不住说：“他还真每天还啊？”
　　沈知喻把糖盒盖好，“谢老师执行力强。”
　　“我看他是恋爱执行力强。”
　　沈知喻假装没听见，把糖分了一半放到供桌上。供桌上的糖已经多到需要分区管理，沈知喻还认真给它们贴了标签：祖师爷区、本人区、过期禁食区。王成看着这些标签，问：“你是不是太闲了？”
　　“这是库存管理。”
　　“你可以去开仓库。”
　　沈知喻拿起一颗糖，“我们这是道观糖库。”
　　谢临舟进组第一周，沈知喻收到五次糖。糖的口味从柚子到薄荷，包装越来越朴素，显然是谢临舟在剧组附近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第五次快递到的时候，王成终于忍不住，“你们这算不算变相公开？”
　　沈知喻一边拆快递一边说：“他又没写名字。”
　　王成指着快递单，“寄件人写的谢先生。”
　　沈知喻沉默两秒，“姓谢的人很多。”
　　“收件人写沈先生，地址归云观，物品糖。网友要是看见，三秒破案。”
　　沈知喻把快递单撕掉，“所以不能让网友看见。”
　　王成被他的逻辑气笑，“你倒是清楚。”
　　这天晚上，谢临舟第一次打视频过来。沈知喻接通时，他正坐在房间地毯上分装祈福小卡，身边摆了一圈纸袋，看起来像被小卡包围。谢临舟那边刚收工，妆还没完全卸，额角有一点擦伤。
　　沈知喻一眼看见，脸色立刻变了，“你额头怎么回事？”
　　谢临舟抬手碰了一下，“小擦伤。”
　　沈知喻盯着他，“谢老师，你知道小伤这个词在我这里也属于高危词汇吗？”
　　谢临舟很配合地改口，“道具蹭到，已经处理过，不影响拍摄。”
　　“疼吗？”
　　“不疼。”
　　沈知喻皱眉，“这个也高危。”
　　谢临舟安静了一下，重新说：“有一点。”
　　沈知喻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视频里，谢临舟看着他身边那堆小卡，“还没忙完？”
　　“快了。”沈知喻把一张卡塞进纸袋，“最近订单多，祖师爷都快看不过来了。”
　　谢临舟说：“我让周岚找人帮你？”
　　“不用，我找了临时工。”沈知喻把镜头转了一下，王成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贴封口贴。
　　谢临舟认真说：“辛苦王哥。”
　　王成抬头看他一眼，“你少寄糖，我就少辛苦一点。现在每天还要帮他给糖分类。”
　　谢临舟眼底有笑，“我下次标注口味。”
　　王成绝望地低头继续贴。
　　视频聊了十几分钟，谢临舟那边有人敲门，应该是助理来送明天通告。沈知喻立刻说：“你忙吧，早点睡。”
　　谢临舟没有马上挂，“今天的糖收到了吗？”
　　“收到了。”沈知喻故意说，“味道一般。”
　　谢临舟问：“哪种好吃？”
　　沈知喻卡住。他其实每一种都尝了，而且还把最喜欢的柚子味藏进自己抽屉，没供祖师爷。
　　谢临舟看着他，像已经猜到，“柚子？”
　　沈知喻警惕，“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多看了两眼。”
　　沈知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谢临舟这人太会记细节，好像他随手碰过的东西、随口说过的话、没说出口的偏好，都被安静收起来了。
　　他低头装忙，“那你下次可以买柚子味。”
　　谢临舟说：“好。”
　　挂掉视频后，沈知喻继续打包，动作却慢了不少。王成看他一眼，“想他了？”
　　沈知喻差点把封口贴贴歪，“没有。”
　　王成点头，“那你刚才盯着黑屏笑什么？”
　　沈知喻嘴硬，“我看自己长得帅。”
　　王成沉默片刻，“行，你开心就好。”
　　异地第十天，归云观来了一个特别客人。是温书雅。她这次带了一份谢家旧宅的文件，说谢临舟外公留下的部分资产终于开始清理，其中有一笔本来就该属于谢临舟。她没有直接交给谢临舟，而是先来问沈知喻，“临舟现在不太愿意谈谢家的事。我想问问，这份文件现在给他，会不会影响他拍戏？”
　　沈知喻没有马上接。他觉得这问题不该自己决定，但也能理解温书雅为什么来。谢临舟对她刚刚松一点口，她不敢贸然推进，怕再把人推远。
　　“阿姨，我能给你的建议是，别拿补偿当理由。”沈知喻想了想，说得很慢，“谢老师不缺钱，至少比我不缺。他在意的不是钱给不给，而是你是不是又替他安排好了什么。”
　　温书雅安静地听着。
　　沈知喻继续说：“你可以告诉他有这件事，但让他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看。别急着让他接受，也别急着让他原谅。”
　　温书雅低头看着文件，过了一会儿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她走之前，给沈知喻留下一盒点心，说不是谢家的东西，是她自己买的。沈知喻接过来，笑着说谢谢。温书雅看着他，忽然说：“临舟比以前爱笑了。”
　　沈知喻耳朵一热，“他本来也会笑吧。”
　　“会，但很少。”温书雅轻声说，“现在像有人把他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了。”
　　沈知喻没有接话。
　　晚上谢临舟打视频时，沈知喻把温书雅来过的事说了。谢临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你？”
　　“嗯。”沈知喻抱着抱枕坐在床边，“我没替你决定，只说让她别急。”
　　谢临舟看着他，“谢谢。”
　　沈知喻故作轻松，“谢老师，这个也要记账吗？”
　　谢临舟说：“不记账。”
　　“为什么？”
　　“这是家属建议。”
　　沈知喻脸一热，抱枕差点被他捏变形，“你在剧组也这么危险？”
　　谢临舟很轻地笑了一下，“只对你。”
　　沈知喻觉得这视频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他匆匆说了句早点休息就要挂，谢临舟却叫住他，“沈知喻。”
　　“干什么？”
　　“我也想你。”
　　沈知喻愣住。
　　谢临舟说完，像是怕他装听不见，又补了一句：“你刚才没问，但我报备。”
　　视频挂掉后，沈知喻坐在床上很久没动。胖橘从床尾跳上来，踩了他一脚。他回过神，抱起猫揉了一把，“他是不是犯规？”
　　胖橘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沈知喻把脸埋进猫背，小声说：“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