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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赶出去 “你今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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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舒犹如从地狱走了一遭。到了医院,蓝明森手慌脚乱地穿好医护服,给沈暮舒做检查,毕竟早产可不是闹着玩的。结果显示各项指标都正常,符合生产要求,只能把人推到产房进行生产工作。
一听沈暮舒要生,时司景吓得满头大汗,西装都脱了,领带也解开了,意识不清不楚地将他们随意丢弃在蓝明森办公室。
听到沈暮舒喊痛,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忙得顾前不顾后,就连通知沈家和时家的电话都忘记打,医护服也没穿就往产房跑。
蓝明森一惊,把时司景踹出产房,扯起嗓子朝Beta徒弟喊:“给这位脏Alpha消毒杀菌,套上医护服再给我进来陪产。”
清楚时司景爱吃醋,提前就说好生产事宜,产房里只有蓝明森和一位Omega徒弟,一位Beta徒弟,一位Omega助手。
“就你一位Alpha也好意思进来。”蓝明森戴着口罩,配好药用针管注射进沈暮舒输液袋里,调整好所有指标,问沈暮舒,“什么感觉?”
沈暮舒忍着剧痛,死死薅住时司景头发,唇周发白,说话都带颤:“痛,他动的好频繁。”
求你老实点吧,崽崽。
沈暮舒额角泌出细汗,碎发被浸湿,脖颈汗液密集。蓝明森自知不能再拖,朝助手和徒弟说开始接生吧。
除了痛,沈暮舒没有其他感受。他边喘边拽着时司景头发,实在不行就咬时司景手臂,留下一排排血色牙印。
“我再也不要生崽崽了。”沈暮舒哭着说。
时司景立刻回应,脑子不清醒,哄着沈暮舒什么都说:“我生,下一个我生,我给你生。”
蓝明森:“???”
有神经病吧。
浓重血腥味萦绕不散,沈暮舒逐渐没了意识,但好在崽崽还算懂事,所处位置较好,生产的特别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就哇哇啼哭坠地,仿佛刻不容缓地想要见到沈暮舒。
崽崽是一位男Alpha,长得很可爱,小小一团,身上血管比较明显,看起来软乎乎的,还没时司景拇指大的手指紧紧抓着沈暮舒病号服不愿意松手,谁碰都哇哇大哭,唯独沈暮舒用余留力气抬起扎着针头的手,好奇戳了戳他嫩嫩的脸,哭声戛然而止。
时司景在心里大喊,完了,来个情敌。
崽崽被蓝明森护送着去检查清理,沈暮舒被推到VIP病房由时司景照顾。刚生产完的沈暮舒身体还不怎么舒服,坠痛感一直在,最重要的是不能着凉。
时司景给沈暮舒盖好被子,喂他喝了点水,才抽出空来通知沈家和时家。等沈家和时家急匆匆赶到时只看到倚着升起的床靠板捏崽崽小脸的沈暮舒,还有站在墙角一脸黑沉的时司景。
“你们怎么回事?”姜佩羽狂奔到病床前,心疼地抚摸沈暮舒苍白的脸,“这是和司景吵架了吗?”
来的人只有姜佩羽和廖漫茹。其他人她们还真不敢让来。沈暮舒刚生完崽崽需要清净,让那几个一来说不定病房都得炸。两人警告他们等沈暮舒出院,回家坐月子的时候他们再看,他们也只配在那个时候看。
“对啊。”廖漫茹生怕是自己儿子先挑事,揪住时司景耳朵说,“小暮舒刚生完宝宝,你能不能懂点事。”
时司景晃晃头,甩开廖漫茹的手:“我没和沈暮舒吵架,是在跟孩子吵架。”
紧接着他嘀咕道:“我怎么可能舍得跟他吵架。”
早知道终身标记那天就该吃Alpha阻隔剂,把这孩子处理掉,现在放着出生让他来跟自己抢沈暮舒,时司景气得牙都咬碎了。
蓝明森那边有事要处理,没空抱孩子过来,让时司景去抱,结果时司景一抱孩子就哭,放下也哭,蓝明森不信邪试着抱起来,孩子也哭,两人想尽办法把滋哇乱叫的孩子送到沈暮舒怀里,孩子当场不哭了,还睡得香甜安稳。
“哈哈哈哈。”廖漫茹听完时司景的话后,笑得合不拢嘴,狂拍大腿,“不是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小气,跟小孩子吃什么醋。”
刚出生的小孩子能懂什么?他们只知道亲近自己最信任的人。
廖漫茹:“而且孩子在小暮舒肚子里将近快九个月的时间,早就熟悉小暮舒体内信息素,还有味道,亲近他而不亲近你,不是必然的吗?”
道理是这样讲没错,但时司景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对了。”给沈暮舒整理病号服的姜佩羽捏了捏崽崽的脸问他们,“崽崽名字起了吗?”
“嗯。”沈暮舒看了时司景一眼,时司景心里的气顿时烟消云散,走到他面前整理待产包。
沈暮舒说:“时屿沈,时司景起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在时屿沈五个月大、第一次闹腾得最厉害的那个夜晚起的。
那天沈暮舒因为白天吃错东西,夜里吐到胃抽搐,翻过来翻过去始终睡不着,时司景就坐起来陪他打网游。
队友太菜,沈暮舒没忍住开麦说了几句,结果对方却调侃起他,说他现实绝对是位绝美Omega之类的话,他霎时和对方骂起来,时司景也跟着骂,崽崽就踹他,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在睡觉觉,能不能不要再吵着打扰我睡觉。
后面两人察觉到不妥,觉得会带坏崽崽,就不再打网游,而是让时司景趴在沈暮舒孕肚上面哄崽崽睡觉。
那时他问时司景:“我们要不要给崽崽起个好听的名字。”
“你想叫他什么?”时司景轻轻拍打着他圆圆的孕肚,用耳朵听崽崽的动静。
沈暮舒:“我不知道。”
他对起名字这种事一窍不通。
时司景认真想了想。崽崽姓时,但他也想让崽崽拥有沈暮舒的姓,毕竟这是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
他问:“时屿沈怎么样?”
有时也有沈,时屿沈。时间不停转动,山屿并蒂相连,始至终不负沈。
沈暮舒觉得很好听,赞同时司景,并认可他们崽崽的名字。
“时屿沈。”廖漫茹摸索着手指,细细品鉴一番这个名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来的路上我还在同佩羽说呢,要是孩子的名跟小暮舒沾不到一点边,我们就让孩子随小暮舒姓沈,没想到你比我们想的要懂事。”
时司景一脸自得地说:“那当然,他可是我和沈暮舒共同的孩子,而且沈暮舒占据的功劳和辛苦要比我大,如果孩子名字里没他,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廖漫茹与姜佩羽不愿打扰沈暮舒休息,暂且离开医院,等到明天再来看他,叮嘱时司景照顾好沈暮舒。
为了能让沈暮舒好好休息,睡个安稳觉,时司景花一晚上时间让时屿沈暂时接受他,不再反抗他抱自己。
沈暮舒只负责睡觉吃饭,怎么舒服怎么来,换纸尿裤、喂奶粉、哄睡、涂宝宝粉这些事,时司景全都包揽了。
但时屿沈总喝奶粉总归是不怎么乐意。在喝到一天内的第三次奶粉时,三更半夜,沈暮舒都已经昏昏欲睡,时屿沈哇地一声哭得震天动地,把他吵醒。
沈暮舒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来,时司景正惶恐地捂住时屿沈的嘴,朝沈暮舒轻声道:“你继续睡吧。”
“嗯。”沈暮舒抬起胳膊,掀开被子,扶住床扶手,时司景见他要起身,想把孩子放到宝宝床里去扶沈暮舒,沈暮舒摆摆手,忍着腹部剧痛坐起身问,“他是不是不想让你抱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暮舒微微吐息,眉心拧出一道褶皱,神情恍惚,说不出的难受,全身仿佛正在撕裂。
时司景抱着孩子上前:“就是不想喝奶了,你不舒服就躺着,我待会儿问问蓝明森。”
刚出生的崽崽肯定不想喝奶粉,想喝别的。沈暮舒垂眸,难堪地别过头,他不想喂崽崽喝那种东西,因为他太敏感,会很尴尬的难受。
“我抱着喂试试。”沈暮舒朝时司景伸手。
时司景拧眉眯眼,喉结滚了两圈,用不怎么确定的试探问:“你要喂那个吗?”
“我不喂那个。”沈暮舒说,“我不好意思喂那个,把奶瓶给我,我试着喂他喝看看。”
时司景愧色难掩地说:“我还以为你要当着我面喂他那种东西。”
第一次见时司景露出这种表情,沈暮舒忽发奇想逗逗他:“我要当着你面喂他那个会怎样?你会吃醋还是直接拒绝让我喂。”
时司景未带遮掩道:“吃醋,拒绝都有。”
他看着乳臭未干的崽崽还不会睁眼,饿得都开始舔手,吃醋是会吃醋,但崽崽要是必须喂那种东西,而且沈暮舒愿意,他大概也会同意。
只不过事后肯定要闹。
“别吃醋了,过来抱着我。”沈暮舒说。
沈暮舒指挥着时司景坐到病床上,从后抱住他身躯,让他能有个安全的依靠。他左胳膊被时司景托着抱起崽崽,右手拿着奶瓶喂崽崽喝奶。
或许是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处在熟悉安心的怀抱里,时屿沈不再闹,乖乖吮吸奶瓶里的奶,不出片刻,奶瓶见空。
———还打了个小奶嗝。
“吃饱就睡,真不知道随谁。”耳朵稍痒,沈暮舒闭眼,用脑袋蹭了蹭身后时司景下颚,听他继续说,“像是随你。”
沈暮舒睁眼反驳道:“胡说,你又没见过我小时候,怎么知道就一定是随我而不是随你。”
“你生的肯定随你。”时司景说。
沈暮舒:“他本质上是从你身体里出来的,应该随你。”
话一出口,他才察觉有所不妥,但已为时已晚。
“怎么聊着聊着,突然有点不正经了。”时司景点了点沈暮舒手背,贴在沈暮舒耳畔密密笑着道,“还是说,你确实在想些不正经的?”
沈暮舒语气不怎么好:“我如果说,崽崽吵醒我之前,我在做春梦,你信吗?”
本来欲欲迷困的意识,仿佛睡着就会踏入梦境再也不会醒来,但被时司景这么一搞,他瞬间来了精神。
如果没有崽崽在,他真想给时司景一脚,把时司景踹出病房。
结果时司景居然犯贱,说:“我信,脱了裤子我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暮舒眯眯笑着,胳膊不累了,腿也不痛,撕裂感消失了。他悠悠翼翼地把崽崽到身旁,整理好被褥,然后揪起时司景衣领。
“啪”一巴掌落到脸上。
时司景被绝情Omega沈暮舒丢到医院走廊。
沈暮舒拍拍手,嘀咕道:“连刚生产完,正在坐月子的Omega都敢调戏,今晚就住在走廊和鬼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