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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雨欲来风满楼 江山以为自 ...

  •   沈画把车停进沈氏集团总部的停车场,乘电梯上了顶层。
      秘书早就在电梯口等待。
      “沈小姐,沈总还在开会,请您移步沈总办公室稍坐。”
      “好的,谢谢。”
      沈画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推开了沈之南办公室的门。
      这间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但每次来都觉得气压偏低。深色木地板,黑色皮质沙发,落地窗前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除了电脑、文件架和一只笔筒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了沈之南的办公椅上。落地窗后是伦敦金融城的景色,前面是一张巨大的单向玻璃。
      她把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桌面。他的电脑是关着的,文件架里的文件夹按颜色排列,深浅有序。笔筒里几支黑色墨水笔整齐地插着,笔尖全部朝同一个方向。
      “不愧是控制狂。”沈画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画摇了摇头,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到一个相框立在桌角。她伸手拿过来,是一张合影。这张照片是父母去世后没多久拍的,阿姨说“一家人要拍一张合影”。
      叔叔阿姨坐在前面,她和沈之南站在后面,他那时候个头就已经快到190了,她那时还太小、太矮,他将手搭在她肩上,她僵硬得像个木偶。
      她把相框放回原处,相框正对着办公椅的角度,他坐下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
      她心理忽然有点暖暖的。
      她12岁失去了父母,可是叔叔阿姨给了她满满的爱,甚至这个冷冰冰的沈之南,似乎也总将她挂在心上。
      他可能只是没有做过父母,把她当成了自己不听话的小孩。
      她开始为沈之南的控制狂行为开脱。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沈画的思绪。
      沈之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之南哥,你开完会了?”她舒服的窝在他的办公椅里,笑的天真,像一只占了主人位置的小猫。
      沈之南忽然有一些不忍。
      他是否……要让她以身涉险?
      在这一刻,他迟疑了。

      “之南哥?你站那干嘛呢?”沈画歪着头看他。
      沈之南收回思绪,走到了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在桌上。
      “数据包在江砚那里,他一会拿过来。”
      “哦。”沈画点点头,这才终于舍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去他办公室等?”
      “不用。”沈之南拽了拽领带。“坐下,有事跟你说。”
      沈画又听话的坐回了沈之南的椅子。
      “周六晚上有个酒会,巴克莱银行主办的。你需要陪我出席。”
      沈画扶额,然后将上半身趴在沈之南的办公桌上。
      “之南哥,能不能不去啊?你就不能找个女伴吗?”
      自从成人礼以后,她陪同沈之南出席一些社交活动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有一些活动,确实是需要她作为家属出席,可这种酒会,沈之南明明可以带任何一个女伴去的。
      “那你的数据不如也等正式流程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沈画现在意识到了。
      “之南哥”,她再次甜腻腻地唤他,立刻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小跑到了他身边,双手环着他的胳膊撒娇。“有话好好说,我去还不行嘛。”
      沈之南对他的撒娇明显很受用,他嘴角勾起,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沈画毛茸茸的脑袋。

      门被敲响了。
      江砚走了进来,看见沈画也在,他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沈小姐。”
      “砚哥。”沈画松开了环住沈之南的手,也回应了江砚。
      她并没有称呼江砚职务,但沈之南默许了。
      江砚走进沈之南,说道:“沈总,银团贷款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沈之南点了点头,转向沈画。
      “画儿,去楼下咖啡厅坐一会儿,想吃什么让秘书帮你点。”
      沈画知道他们要谈公事,不方便自己听到。她识趣地走到门口,然后又回头问道,“那我的数据呢?”
      “谈完让江砚给你送过去。”
      她满意地点点头,带上了门。
      “怎么说?”
      “巨石的银团贷款还有两个月到期。领投行是汇丰,跟投的三家分别是巴克莱、渣打和一家新加坡的基金。江山正在和银团谈展期,目前还在拉锯阶段。”
      “银团开出的展期的条件呢。”
      “银团这边希望巨石追加抵押资产,江山不太愿意。去年江山把自己名下一部分不动产做了质押,这次再追加,能拿出来做担保的东西不多了。”
      “周六酒会的宾客名单确认了吗?”
      江砚从文件夹中抽出酒会的宾客名单,摆在沈之南面前。“确认了,江山会参加。”
      沈之南点点头,让江砚将数据包送去交给沈画。

      巨石的银团贷款还有两个月到期,江山手里能押的资产已经不多了。他需要钱。
      而一个缺钱的人,看到机会的时候,是不会放过的。
      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周六傍晚。
      沈画站在肯辛顿的衣帽间里,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浅蓝色礼服裙的裙摆在她脚踝上方轻轻荡开。礼服、鞋履和手包都是沈之南派人送上来的,并没有给她什么选择。
      好在,沈之南的眼光很不错。
      发型师将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低髻,留了两缕碎发在耳侧,她又用指尖把自己的刘海拨了一下,然后拿起手包下楼。
      沈之南已经等在楼下。他穿了一身标准的Black Tie——黑色戗驳领礼服,白色翼领衬衫,领结和口袋巾与她的礼服色系一致。
      看沈画下楼,沈之南的眼神放肆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确实长大了,身材高挑纤细,浅蓝色的礼服裙更衬得她皮肤嫩白,莹润的像一颗华贵的珍珠。她的头发低低挽了一个发髻,露出细长的脖颈,显得肩颈线条尤其好看。
      沈画并看不懂沈之南注视的含义,她低下头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穿着。

      巴克莱的酒会设在碎片大厦的顶层宴会厅。车子稳稳停在大厦门廊下,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沈画挽住沈之南的臂弯,走进旋转门,乘电梯直上顶层。
      电梯门打开,整个伦敦的夜景铺在落地玻璃窗外。
      沈之南携着沈画穿过人群,走了进去。
      一路上不时有人停下来与沈之南寒暄,沈之南一面交谈,一面适时调整沈画挽在他臂弯里的手的位置。沈画站在他身边,乖巧的颔首、浅笑、寒暄。
      “之南哥”,她趁一位客人转身离开的空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去拿杯喝的。”
      “去吧。”沈之南松开了她。
      他今晚并不打算将她捆在身边。毕竟,她今晚还带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任务需要完成。

      沈画端着一杯香槟往沈之南的方向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画儿。”
      她转过头。江山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的笑容和那天在赛马场如出一辙。
      “江叔叔。”她微微颔首。
      “好久不见。”江山走近了一步,“上次在赛马场没来得及好好聊。我听说你最近在做东区钢厂的课题,和叙白一组?”
      沈画听江山提起东区钢厂,顿时警觉。她还记得沈之南的提醒,他说过,东区钢厂的环境问题,不能透露给巨石。
      “是的,”沈画面上仍然恭敬地点头回应,“学校给了脱敏数据。”
      “东区。”江山抿了一口威士忌,缓缓点头,“那块地……不容易。我听说沈氏准备放弃了。”
      沈画愣了一下。
      “放弃?”
      “毕竟污染那么严重,治理成本太高,不划算。”江山看着她,语气关切。
      沈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东区地块污染的事情他知道了?
      “江叔叔,”她笑了笑,“目前我了解到的是,项目还在走开发的程序,没有放弃的说法。”
      “原来如此。”他说,笑容纹丝不动,“看来是我听错了。”
      沈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她又说不上来。江山又和她寒暄了几句课题的事情,然后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走开了。
      沈画看着他的背影,端着自己的香槟回到了沈之南身边。
      她确实不是这些久经商场的人的对手,她现在迫切需要向沈之南求证,看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之南哥。”沈画趁着沈之南身边没有宾客,迅速的拉上了沈之南的胳膊。
      “刚刚江山来找我聊天了。他问我东区地块的事情。说听到消息,沈氏要放弃那块地,因为污染太严重。”
      沈之南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却挂着笑意,似乎并不紧张沈画如何回答。
      “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地块确实有环境问题,要我保密。所以我就跟他说,项目还在走开发程序。但是我又想了想,他不是在……”
      “在套你的话。”沈之南替她把话说完了。
      “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画小心翼翼的求证。
      沈之南看向沈画的脸,她今晚画了个淡妆,眸子在灯光的映衬下亮亮的,浅色的口红勾勒出她的嘴唇的形状,亮亮的,看起来水润又娇嫩。他想,触感应该会不错。
      江山确实是来套话的,而且,如他所愿,他套到了。
      沈画说项目仍在开发,但她没有否认污染。如果地块是干净的,沈画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质疑,但她却仅仅回应了开发进度。
      她鲜少这样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努力压下了心中升腾起来的不忍。
      “没有。”沈之南将她脸上坠落的头发梳理到耳后,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说:“你说得很好。”

      晚宴结束,沈画的脚已经在发抖。Jimmy Choo的细跟鞋虽然漂亮,但穿了三个小时和受刑差不多。
      沈之南站在她斜前方两步远的地方,正跟巴克莱的一位董事寒暄,视线却落到了不停变换站姿的沈画身上,他自然看出了她的不适。他和那位董事握了手,转身走回她身边。
      “披肩。”
      沈画“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了她的披肩。
      沈画并没有动,任沈之南为自己披上披肩,她自小到大一直坦然享受着沈之南“绅士”的服务。
      沈之南揽住了她的肩头,他手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羊绒披肩传过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温度和他的气息让沈画觉得很安心。
      “车到了。走吧。”
      她挽住他的手臂,将重心往他身上移了过去,她实在太累了。
      门廊的穿堂风很大。她的披肩被风掀起一角,她尚未伸手去整理,沈之南侧过身替她把披肩拢了拢,手掌顺势从她后背滑到了腰侧。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他一只手的手掌刚好是她腰肢的宽度。
      他将她搀上了车,她的指尖在他手心里滑了一下,她却并未注意到,只顾着整理被座椅压住的披肩下摆和裙摆。
      车门刚关,车子尚未驶离,她就已经踢掉了高跟鞋,晃着两只嫩白的脚丫在找拖鞋。
      “之南哥。”她再次向他确认。“江叔叔那里,你确定我没说错话?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他扯掉了领结,随手放下,再次宽慰她。
      “放心,你说的很好。”

      回到肯辛顿,Agnes已经备好了一盅醒酒汤。
      沈画坐在餐厅的高脚凳上,捧着汤盅小口小口地喝,两条腿悬在凳子下面轻轻晃着。沈之南站在她旁边,看她喝完最后一口,接过空盅放在料理台上,视线追随着她趿着拖鞋走上楼梯。她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尽头消失,随后,卧室门合上。

      他收起了脸上未经察觉流露出的宠溺,转身走进书房,拨出了秦恪的号码。
      “江山今晚应该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确认。”
      “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盯住江山的所有账户。如果有大额做空交易,第一时间告诉我。”

      江山近期必然会做空沈氏的股票。
      巨石集团的银团贷款还有两个月到期,他需要钱。做空沈氏,趁污染消息还没公开的时候砸一波股价,在恐慌盘里捞一笔,这对他来说是最快的路径。
      江山以为自己在打猎。他不知道他瞄准的猎物身后还站着一个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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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全文已完,放心入坑! 沈之南(男主):超守男德,盯妻狂魔。女主卖惨、撒娇、不开心,此男都会妥协。 沈画(女主):不想过被男主庇护的人生。她要的是先成为自己,再选择站到谁的身边。 初松(女主闺蜜):毒舌、犀利,超爱吐槽。尊重沈画。在傅泽渊称呼沈画为“沈之南的监护对象”时,会打断“她有名字,她叫沈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