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星光》夜里的微醺者

65、差点告白 夜色像一层

　　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纱，笼罩着郑州市的居民小区，也笼罩着寄宿学校的女生宿舍。董英姿抱着手机坐在宿舍的楼道口，微凉的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她的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备注是“爸爸”，心脏像揣了只小兔子，轻轻撞着她的胸腔。

　　自从上次和董亚奇闹了别扭，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了。现在，在王菲儿的开导下，她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躲避，也终于找回了和他相处的那份自然。她按下拨号键，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手心微微出汗。

　　“喂？”电话那头传来董亚奇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结束工作的疲惫，却依旧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董英姿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软糯：“爸爸，是我。”

　　董亚奇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快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英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学校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呀，”董英才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一样，“就是……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董亚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宠溺：“傻丫头，爸爸也想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啦，”董英才摇摇头，虽然他看不见，可她还是下意识地像以前那样回应，“我都有好好吃饭，同学也都对我很好。就是……就是今天看到别的同学都给家里打电话，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

　　董亚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慰，他顿了顿，轻声说：“英子，爸爸知道你之前……心里有事。不管是什么事，爸爸都在这里，你不用怕，也不用憋着，知道吗？”

　　董英才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他看出来了，看出来她之前的躲闪，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他没有逼问，只是这样温柔地告诉她，他一直在。

　　“我知道，爸爸，”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没事了，真的。就是……想你了，想你做的红烧肉，想你给我讲题，想你……”

　　她想说“想你抱着我”，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听着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感受着他隔着电话线传来的温柔，那份被她藏在心底的、不该有的悸动，又开始不安分地翻涌。

　　“爸爸，”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我……”

　　她想说“我喜欢你”，想说“我不想只做你的女儿”，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王菲儿的脚步声。

　　“英子？你怎么在这儿打电话？”王菲儿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董英才猛地回神，像被人从梦里惊醒一样，慌乱地对着电话说：“爸爸，我……我室友找我了，我先挂了，晚安！”

　　不等董亚奇回应，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她靠在墙上，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脸色苍白。差一点，她就差一点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王菲儿走到她身边，递了一张纸巾给她，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轻声问：“怎么了？吓到了？”

　　董英才摇摇头，把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董亚奇的通话记录。她声音沙哑地说：“菲儿，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王菲儿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英子，没说出来也好。你现在还没准备好，不是吗？”

　　董英才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没准备好，她怕说了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他这样温柔的声音了，怕说了之后，他会厌恶她，会不要她。

　　“我好怕，菲儿，”她小声说，“我怕他知道了，就再也不是我的爸爸了。”

　　王菲儿抱着她，轻声安慰：“别怕，英子，慢慢来。我们不急，好吗？”

　　董英才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楼道里的灯光很暗，映着两个少女依偎的身影，和她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爱恋。

　　电话那头，董亚奇看着被匆匆挂断的电话，皱了皱眉。他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他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能听出她话到嘴边的犹豫，也能听出她藏不住的、和以前不一样的情绪。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知道，这个他从小养大的小姑娘，好像真的长大了，心里藏了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满是担忧。

　　“英子，”他轻声说，“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爸爸都会在这里等你，永远。”

　　而电话这头，董英才已经靠在王菲儿的怀里，哭着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董亚奇笑着向她伸出手，叫她“英子”，可她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知道，她的路还很长，她的心事也依旧沉重。可至少现在，她还有王菲儿陪着她，还有那个永远不会放弃她的人，在电话的那头，等着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