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星光》夜里的微醺者

6、超市里的肩 英姿第一次

　　从儿童医院出来，董亚奇牵着董英姿的手，脚步轻快了许多。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董英姿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里藏着刚喊出“爸爸”的羞怯与欢喜。

　　“我们去超市好不好？”董亚奇低头问她，“给你买牙刷、毛巾，还有小杯子，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了。”

　　董英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他们去了小区附近的连锁超市。工作日的下午，超市里人不多，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面包香和消毒水的味道。董亚奇推了一辆购物车，让董英姿坐在里面，她有些拘谨地抓着车沿，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像只误入新世界的小兽。

　　“先去日用品区。”董亚奇推着车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她，“牙刷要软毛的，你喜欢什么颜色？”

　　董英姿歪着头想了想，小声说：“蓝色。”

　　“好，蓝色。”董亚奇在货架上挑了一支蓝色的软毛牙刷，又拿了配套的杯子和毛巾，都是浅蓝的颜色，看着清爽干净。董英姿盯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小声说：“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杯子。”

　　董亚奇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她立刻低下头，小声补充：“后来……就不见了。”

　　董亚奇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爸爸给你买很多很多，再也不会不见了。”

　　董英姿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她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应了一句：“嗯。”

　　日用品区买完，董亚奇又推着她去了零食区。他挑了几包儿童饼干和酸奶，董英姿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却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吵着要，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像在看别人的东西。

　　董亚奇心里一酸，他拿起一包草莓味的软糖，递给她：“这个要不要？”

　　董英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了，叔叔……爸爸，不用买这么多。”她还是不太习惯喊他爸爸，喊出口的时候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试探。

　　董亚奇的心被这声“爸爸”挠得发痒，他把软糖放进购物车：“没关系，爸爸买得起，想吃什么就说，别憋着。”

　　董英姿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了句：“谢谢爸爸。”

　　两人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路过玩具区的时候，旁边的货架前围了几个家长和小孩。一个小男孩被爸爸扛在肩膀上，手里举着一个奥特曼玩具，笑得大声又张扬，嘴里喊着“再高点！再高点！”，他的爸爸也笑着，故意晃了晃肩膀，惹得小男孩尖叫着笑出声。

　　董英姿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她微微探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被扛在肩上的小男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购物车的把手，小脑袋跟着那个小男孩的身影转，连董亚奇喊她都没听见。

　　董亚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立刻明白了。

　　他停住脚步，走到购物车旁边，蹲下来，对董英姿说：“英姿，想不想也坐上来？”

　　董英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茫然，又有点不敢相信：“坐……坐哪里？”

　　董亚奇笑了，伸出手，轻轻把她从购物车里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董英姿的身体一下子腾空，吓得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董亚奇的头发，小声惊呼了一下。她的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能看到超市货架的顶端，能看到远处的收银台，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的头顶。

　　“怕不怕？”董亚奇扶着她的腿，轻声问她。

　　董英姿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又有点兴奋：“不怕！”

　　她低头，能看到董亚奇的头顶，他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她又抬头，看着周围的一切，第一次觉得，原来世界可以这么大。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一开始只是抿着嘴笑，后来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爸爸，再高点！”她学着刚才那个小男孩的样子，小声喊着，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

　　董亚奇被她的笑声感染，故意晃了晃肩膀，惹得她笑得更厉害了，小小的身子在他肩膀上轻轻晃着，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他扶着她的腿，慢慢往前走，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看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和她身后温柔笑着的年轻男人。

　　“英姿，想吃什么水果？”董亚奇走到水果区，停下来问她。

　　董英姿趴在他的肩膀上，指着前面的草莓：“那个！红的！”

　　“草莓？”董亚奇笑着，伸手挑了一盒新鲜的草莓，放进购物车里，“好，买草莓。”

　　董英姿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挑水果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以前从来没有被人扛在肩上过，也从来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笑过。以前的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不敢说话，不敢笑，怕惹别人不开心，怕被丢下。可是现在，她坐在爸爸的肩膀上，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爸爸，”她小声喊他，“你以后……还会扛着我吗？”

　　董亚奇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又带着一丝期待。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只要你想，爸爸就扛着你。”

　　董英姿的眼睛亮了，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董亚奇的头，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小声说：“爸爸，我好开心。”

　　董亚奇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软又暖。他知道，这个小小的动作，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次玩乐，更是一种被爱着、被重视的证明。她渴望被这样对待，渴望被当成宝贝捧在手里，扛在肩上。

　　买完东西，董亚奇抱着董英姿从超市出来，夕阳正挂在天边，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董英姿坐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刚买的软糖，一边吃一边晃着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董亚奇背着她，手里提着购物袋，慢慢往前走。路过小区楼下的长椅时，他停下来，把董英姿放了下来。

　　“下来走会儿好不好？”他问她。

　　董英姿点点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攥着，像怕他跑了一样。

　　“爸爸，”她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以后……会很乖很乖的，不会惹你生气，也不会惹那个姐姐生气。”

　　董亚奇的心猛地一揪，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英姿，你不用乖，也不用讨好谁。在这里，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爸爸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你。”

　　董英姿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她用力点了点头，扑进他的怀里，小声喊了一句：“爸爸。”

　　夕阳下，董亚奇抱着小小的董英姿，心里一片坚定。他知道，从他把她扛在肩膀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放不下她了。

　　他的生活，因为这个小小的身影，变得不一样了。而他愿意，为了她，扛起所有的风雨，也扛起她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