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妻重生回高中后》病唉人

3、03 事故后破碎

　　夏温暖左肩挂着书包，右手拎着菜，三步并两步回家。

　　站在家门口，她深呼吸，心跳得飞快。

　　这个时间点，妈妈见到她还不会歇斯底里，还没有尝试跳楼。

　　她咬紧牙，打开玄关的门，“咣当”一声，右边的厨房里，妈妈坐在轮椅上，锅碗瓢盆落在她的身前。

　　“我来吧......”夏温暖连忙走进去，忽然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心跳陡然顿住。

　　再抬头看，妈妈坐在轮椅上，嘴唇瑟瑟发抖。

　　夏温暖连忙收起伸出的手，妈妈这才艰难地弯下腰，伸手够脚边的青菜。

　　门外忽然哐当一声，妈妈低吟一声，她马上就听出来这是摔下了轮椅。

　　夏温暖站在卧室门前，手不断放在门把上又收回来。

　　......她终究没有出去，就像陈汐说的那样，一生要强的人无法接受在女儿面前出丑。

　　夏温暖戴上耳机，坐在书桌前等待。

　　夏温暖也知道她如今和妈妈的关系很奇怪，从高中开始，她们一年面对面说过的话不超过20句。

　　以前她没在意，直到大学妈妈那次歇斯底里，她才知道情绪上的压力是一点一点累积成的。

　　她告诉自己不要着急......重来一次，如今才高三，一切还都来得及。

　　......不如说能再见到正常的妈妈，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十二点四十，门外安静下来，她出去烧了一菜一汤，再复杂地看向隔壁紧闭的房门一眼，背上书包，喊：“妈，我去上学了。”

　　中午路上人少，夏温暖骑车去小吃街。

　　买好午餐，骑车到校门口，卷帘门为她缓缓打开。

　　她左右看了看，准备偷个懒，直接骑到停车场......

　　“等一下，你朋友在等你呢。”保安大叔道。

　　夏温暖一愣，陈汐从保安室走出来，眉头好看地皱着，“学校不允许骑车。”

　　“你真在门口等我啊。”夏温暖哭笑不得。

　　陈汐摇摇头，“你迟到了20分钟。”

　　“学校里那么多人不守规则，你为什么老抓着我不放？”

　　“那是别的班的学生，我管她们做什么？我只用对你负责。”

　　“对我负责，你是我妈还是我老婆？”夏温暖笑道。

　　起初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直到脑袋里闪过早读课做的梦，她呆了半秒，耳朵开始烫了起来。

　　再抬头看，陈汐也和她一个表情......明明只是句玩笑话，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夏温暖狠心转过脑袋，快步朝学校走。

　　陈汐很快追上来，“书包里装了什么？”

　　书包里装的东西......她觉得如果打开，一定会被陈汐拿走。

　　她往下看，见陈汐已经松开自己，下一秒，她捏紧电门，“你猜。”

　　骑到停车场，在角落停下车，夏温暖抱着书包，冲入教学楼。

　　到了班级后门，她悄悄敲了两下。

　　苏雨和徐妍猫着腰出来，她们上楼，躲入间空教室。

　　夏温暖分了奶茶，打开炸鸡盒，教室里飘起油腻的香味。

　　“暖姐？怎么多了一杯奶茶？”

　　“暖姐，陈汐来了......！”

　　“你让我一下。”夏温暖手上拿着一块炸鸡，躲在门后。

　　很快脚步声就到门口，她屏住呼吸，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她把手中的炸鸡刺过去，塞入陈汐口中。

　　陈汐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拉进了教室里。

　　教室里灯光昏暗，飘着尘埃，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上。

　　教室里的一张桌子边围着3名女生，她暗恋的人站在自己的跟前，对她嬉皮笑脸道：“你也是我们一伙了。”

　　......

　　半小时后，一楼办公室。

　　夏温暖和徐妍苏雨贴墙站着，她们的对面是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女人左边跟着陈汐，二人对面的方老师时不时看向办公桌，又时不时尴尬地望着她们。

　　方老师说道：“王校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班办的聚会啊。”王校长笑了笑，“一伙学生中午不吃饭、不睡觉，一起躲在三楼吃炸鸡喝奶茶，知道的她们是学生，不知道还以为她们潇洒来了。”

　　校长说话时像开玩笑，但在场的人却没人认为这真的是玩笑。

　　王校长站在她们身前，上下审视，“还带着陈汐一起，陈汐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不是她们三个强迫你跟着她鬼混的。”

　　“不是这样的。”陈汐摇了摇头。

　　“你不用担心被她们威胁，如果真的是她们三个强拉着你，我会帮你做主。”

　　“谁敢拉她啊。”徐妍嘀咕道。

　　“有什么话大声说出来！背地里嘀咕什么？”

　　“我说谁敢拉着陈汐吃外卖啊！”徐妍大声说道。

　　说完底气不足，扭头看向她。

　　夏温暖心想，这次还真是她“使劲”喂了陈汐一口，校长还真没说错。

　　可陈汐最后也把她塞的那块吃完了啊......甚至吃完了还眼巴巴盯着她，所以她才又递了一块过去。

　　谁又能想到，校长好巧不巧来巡视，好巧不巧又碰到了她们。

　　“来学校不学习，成天混日子！月考考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尤其是你夏温暖！高一我还夸过你，没想到你能自己把自己作成这样。坦白说我对你很失望，你难道真想就这样混下去，以后随随便便上个本科就算了？我还记得你国旗下讲想上南城大学，你现在想起来难道不会脸红吗？”

　　夏温暖耷拉着脑袋，双手背在身子后面拧成一团。

　　最后几句话像是针一样，刺得她胸口疼。

　　忽然有一瞬间，夏温暖想干脆就顺着校长的话宣布：她不高考，也不走春招了。

　　反正说出这些话多半就能解脱，如果校长说“你干脆也别念了”，她甚至想就此应下，然后回班收拾好书本，洋洋洒洒走出校门。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冲动。

　　她很快脑袋里就浮现出种种画面，那是她在梦里，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走进工厂时的局促，是晚上骑着车，穿着蓝色制服在城市奔波的繁忙。

　　虽然那只是一场梦，但按照现实来说，她不学习大抵也只有这一个出路。

　　送外卖、干流水线，一个月拼死拼活，多时能拿一万，迟一次到，扣点绩效，一下子就少一两千......

　　只是那样的日子......她大抵也并不想过。

　　夏温暖忍住了，深呼吸。

　　王校长目光落在桌上的快餐盒上，摇了摇头，“你们三个人每人写一千字检讨，从这周开始，学校高三的两个垃圾小屋你们负责打扫。”

　　“凭什么陈汐不用写？”

　　“凭她年级第一。”王校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夏温暖。学校是听说你家里有事才给你请假，如果你的事就是帮同学带外卖，那我看你也没必要请了。”

　　听到最后一句，夏温暖愣了会。

　　她低着脑袋，说了声“老师，我回去写检讨了”，收拾好办公桌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