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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跟我闹 赵文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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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隽要相亲,她是说她专门去福利院找她,一路开着车带着她去了公司,又冷眼看着她爬了二十几层楼,两个人近乎亲密无间的靠近了那么久之后,她要相亲。
对啊,她又不会想她,她来找她,除了为了那档子事,还能为了什么呢?甚至那档子事都不那么着急。硬是等着她李宁故自己爬上去,不是吗。
她的愤恨是假的,仅仅只是对于某种她所有物的一种占据心理,所以她摔了她的手机。
林宁故心里想,她推翻了我给她的理由,她不是吃醋。
她怎么会吃我的醋。
“宁宁?”
看她愣住,赵文隽似乎很高兴,有些亲昵的吻了一下她的侧脸,笑得单纯腼腆,有些羞赧似的垂着脑袋,“海市的晚宴上青年才俊很多,你说我能找着如意郎君吗?”
“你猜猜嘛。”
赵文隽持拉长了嗓子,拽着她的胳膊撒娇。她毫不在意的把脑袋往另一边偏,又好像某种绅士行径似的不愿接住李宁故的眼泪。
她的眼泪很吓人。像是那种重病患者七窍流血似的,一下子蔓延出来,整个眼睛变得通红,比起兔子尤甚。
“谢谢你告诉我。”
李宁故没有质问什么。
“谢谢你,至少在去之前告诉我。”
李宁故笑得很温柔,含着泪的时候,朦胧的像晨间透过阳光散过来,打进玻璃窗的第一场雾。
看到她痛苦的时候,赵文娟好像很得意,她甚至揽着她的臂膀说要带她去做造型。
李宁故难得心里升起了几点悲哀的唾弃。你要相亲,带上我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做僚机?
硕大的化妆室里灯打的很亮,是那种离得稍微近一点,脸脸上因着粉底液而变换导向的绒毛都能看得很清楚的亮,几乎是被赵文隽强行压着肩膀化完的妆。
李宁故没有阻拦,她好像有了发脾气的立场,可总觉得不体面。
大概画的好看一点,然后张嘴的时候就会显得没那么狼狈,可怜。
化妆师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化着化着妆。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她们姐妹两个皮肤好,又夸李宁故身材好,衣架子似的,肩膀平直,脖颈修长。
她说想请李宁故做模特。
李宁故想拒绝了。她大概不会再在这座城市有未来了。
赵文隽不喜欢她抛头露面,这是一种类似于金屋藏娇的恶龙对于珍宝的守护。
可是赵文隽是很好的女孩子,李宁故也算不上什么宝物。
李宁故习惯了看她的眼色,也习惯了哪怕没有颜色,也按照以往的惯例拒绝,可是这一次,她竟然有些挑衅的看过去,期盼她做了这样恶劣的事情,或许会分给她那么一丁点的自由度。
她说。“赵文隽,你觉得我去拍个样片怎么样啊?”
样片就是样片。拿出来就是给顾客看的,那意味着会有很多人看到。
赵文隽在其她人面前向来是个乖宝宝。又或者说。她看起来温柔随和极了。甚至在后头拿着。李宁故的头发编着细细的辫子。头也没抬的说。
“想去就去啊。”
李宁故得到这样一个回答,莫名有些开心,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暂时离开赵文隽的空隙。
等完全打扮好了。她们一红一蓝。似乎天然横亘出一道边界,又天然密不可分似的,穿着漂亮的西装套裙相对而立。
她又换了一套衣服。
李宁故想。她应该是在意的。
她的鼻头猛地酸了一下,赶紧用棉签在眼角把那点子泪水引出来了,手忙脚乱的,用了好几根。
“赵文隽,我不做小三。”
赵文隽就站在她背后。对着镂空西装露出的脊背,有些痴迷的贴脸上去。
“嗯?”
“我知道你听到了。”
赵文隽整个人站直了,很自如的强行将李宁故拉过去,在她嘴唇上亲出很响的一声,她的胳膊因为长期锻炼,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因为素来强势,额头不可避免的,出现几道纹路,可彻底放松下来又很乖,眼睛圆滚滚的,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
李宁故不想喜欢她了。
偏偏赵文隽旧事重提。“我相亲怎么啦?我相亲你不还是我妹妹吗?我相亲又不影响我养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的眼睛似乎发着光似的,星星点点的亮起来,恍然间竟然只映衬着李宁故一个人的身影,“别跟我闹好吗?”
李宁故不声不响的别过了脸,她甚至没有跟她对视的勇气,赵文隽竟然以为她在闹。
多可笑啊,那么恨别人破坏婚姻的一个人竟然要让李宁故不要闹。
或许这只是她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或许甚至都算不上情感纠葛,所以在没有以后的时候也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连小三都算不上。
李宁故的眼泪总是很寂寞,寂寞到像是某种缭绕着雾的山峦。定定伫立在那里,永远沉稳、深厚、包容。
她又露出了那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又仿佛一成不变,仿佛所有的爱恨都激不起,甚至让她皱一下眉,有一丝一毫的不快,甚至不值得她启唇说一个字,哪怕争辩一句。
甚至有的时候是笑着的,李宁故你凭什么笑啊?你贱不贱啊?这种时候你在笑,你竟然敢笑。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李宁故竟然没有再像以往一样看着她了,甚至没有笑,乖乖的,她哭了,她甚至别脸。
赵文隽只是想看着她失态而已。
她想起她近乎纵容的躺在那里,咬着牙任她动作的样子。
她死死闭着眼睛,又因为赵文隽的眼泪而重新睁开。即使刺激的狠了,会偶尔溢出一两声闷哼,却仍旧微笑着,强撑着去摸她的脑袋。
那样温柔平和的一个人,那样从小至大,作为妹妹,又以姐姐的形式包容和照顾着她。
从十岁那年相遇,到如今,二十岁出头,近乎弥漫着整个从儿童过渡到少女时代的第二位母亲。
给她温暖的拥抱,随心所欲的性,和无论何时何地打过去,首先听到的是带着笑意的姓名。
“你不会抛下我的。”
赵文隽的话好笃定啊。
她笃定李宁故不会爱上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她的界限太分明了,不会轻易加别人的联系方式,没有躺列这一说,甚至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的告诉所有人,她没有微信。
如果表白信上署了姓名,那么她会以某种极其温柔的形式,带着李宁故身上独有的清甜栀子花香气。顺着一张有些恼意的青绿色便签夹在书本里。
如果匿名,就会出现在校门口那棵大榕树底下,埋的平和妥帖。
她的处置方式带着某种老派的尊重,认真地感激着每一份向她飘散而来的似乎算得上善意的东西,又以极其明确,壮烈的方式隔离。
次数一多,大家也都咂摸出了味儿。
她那样温柔热心,又同时疏离的像是荷叶疏水似的,将所有露珠以一种天女散花似的方式,顺着根茎,毫无保留地落下去。不带一丁点儿粘连的分离。
那是一种明显的不接受。
赵文隽在她的手机里甚至不需要置顶。
她狭窄到只有赵文隽。
李宁故的底线,似乎生来就是为了被赵文隽打破的。
这回也当然一样。
她等着她突破底线,等着她主动道歉。等着她刻意的讨好贴近,然后愤然指责她的动机。
有时候李宁故甚至有些害怕对着赵文隽发脾气。
赵文隽永远不会做错什么,每一次发脾气都是自取其辱。
李宁故的离开,当然不会影响到赵文隽,主办这场宴会,海城大大小小的名流都来了。商业价值何其高。
哪里会有人在意她这个微末到几乎看不清的假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