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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项链不错 李宁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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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故晚上去健身房。
放完东西,赵文隽顺着霞光打量发丝,看李宁故从邮箱里拿出那个,看起来莫名幼稚的小本,果不其然,输了自己的生日就打开。
莫名嘴角挂了一缕笑,静站在那儿,看完了。
刚好核销了之前囤的月卡,怎么想怎么觉得划算。
李宁故倒不是生活困窘,只是习惯性了相对节俭,无人健身房,用小程序也方便。
噔噔噔往外面走,一低头才发现一不小心就穿上了裸色尖头高跟鞋。
心里暗笑自己悦己者容,也不晓得人家瞧不瞧得见。包里预备了健身的运动鞋,上个车换上。
赵文隽靠在2楼窗台边上,就那么静静的立着,甚至因为轻度近视,配了眼镜,恨不得把玻璃擦得光可鉴人的那种,倒没有不加掩饰的把脸贴上去,贴的太近了,会变形,就不大好看。
她站在2楼,发现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开着法拉利过来,黑色的敞篷车看起来好像怎么也低调不了,有一种李宁故好像一定会喜欢的沉稳。
赵文隽就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那个年轻的女孩,朝李宁故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甚至到后面,重新打开门,跟她说了两句,才关上,很安静、很妥帖的性格。
很像年轻很多的李宁故,谨慎,拘谨,甚至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小鹿。
赵文隽只是站在2楼看着,甚至抱着点学习的心思。
那个女孩子大概大学刚毕业吧年纪看上去很轻,虽说穿着稳重,头发却仍旧扎着飞扬的高马尾,发丝很黑,明明看起来冷,却长了一张很有活力的脸,往前走的时候脸微微发红。
赵文隽站在窗边,目送她们的车远去没好意思用余光打量那个姑娘。
她自己的红色法拉利一般会在这时候停在门口应该说是她和李宁故的,艳红,张扬。
像是非要提醒或者质问些什么,红到刺眼。
怎么可以丢下我呢?
车主怎么可以丢下法拉利?
妹妹怎么可以丢下姐姐?
李宁故怎么可以丢下赵文隽?
赵文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宁故笑总是忍不住笑。
看着路灯底下,李宁故换了鞋子,坐上车,其实也会高兴的,她每一次来都穿高跟鞋,如果把来接她的人拦在门外,走出去,其实算不上近。
赵文隽不喜欢。
高跟鞋穿久了会磨。
连李宁故多给任何人一个眼神都会觉得不舒服,现在竟然也可以容忍她上别人的车。
指尖火光明明灭灭刚点燃,又被她自己掐灭了,长长的暗红色美甲上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
烟草泡在水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还带着点隐隐约约的呛人。多少种气息繁杂在一处,能混出李宁故在的样子呢?
你看,连尼古丁也不行。
助理打来电话,这两天那几个人非要闹个鱼死网破,小道消息纷飞,赵文隽过河拆桥,“压下去。”
两层楼很近很熟悉的轨迹,赵文隽自己开车尾随在后面,似乎显得不那么恰当。
她心中警铃大作,忽然觉得自己的底线在一点点降低,连带着她最憎恶的这身,至少有一小半的血液都恨起来。
心里面疼的像有密密麻麻的小针在扎,但是想起这一点点无可替代的羁绊,就会觉得幸福,高兴。
如果说有一点喜欢或者高兴,是欣喜跟我有一半相同的是你。
是我闹绝食,一个人蹲在房间里,气的打你踢你,你也把饭放在我身边,拥在我怀里让我打,顺着我的后脊背,吻着我的脸,让我先吃饭的关系。
那点密密麻麻的吻,让赵文隽觉得理所当然。
姐姐怎么可以抛下妹妹呢?
不管你去哪儿,我只是远远看着你而已,不会很过分的,对不对?
车停在门口了,门口的注册码,赵文隽弄了半天,透过贴的很死紧的玻璃门看到里面仍旧能发现那么一个影子,就那么一点影子就能确定。
余光中那么多影子游移辗转着。可赵文隽也不过寻一个李宁故罢了。
赵文隽嘴角不自觉挂上的笑带了点涩意,弄好了,刷了脸进去。
刚进门就有小姑娘凑过来倒是很善意的问赵文隽要不要去那边换一双,店家准备好消过毒的运动鞋。
赵文隽礼貌拒绝了,跟相熟的销售打了个电话,让送过来一双,这才发现自己今天的穿着进健身房好像不大合时宜。
女孩目送着赵文隽坐在休息区,顺手从自动贩卖机买了瓶饮料,没想到赵文隽也走过去了。
凑近的那两秒,闻到一股冷冽的玫瑰香,赵文隽已经买好水了。
两瓶,她把常温矿泉水握在掌心,晃了晃,又重新坐了回去,打开手机,一副等人的样子。
赵文隽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的味道其实差不离。
只是看到李宁故就会觉得委屈,她的舌头喝惯了各种冲在保温杯里的花茶、姜茶、奇形怪状的暖和茶水,跟这个人一起咽进了骨头缝里。
赵文隽等那双不合时宜的皮鞋被换下来,眼睁睁看着李宁故走上去,是那种背对着,偏出一点点余光,能看到2楼扶梯和一点点脚踝的余光里。
赵文隽心想,你总不能不允许我在外面健身吧?
我都背过身了。
“哎,你过来了,要一起吗?我刚热完身。”
那种健身房里面带一点橙红的莫名让人觉得有点亢奋的光,背景是没什么装饰的铺过橡胶防滑的楼梯,很薄的长裤走动间露出一点白皙的脚踝。
女人单手打字发着消息,而且绑着应景的束发袋浅粉色的,额角一点头发也没留,反倒露出一双被汗水粘在睫毛上显出一丁点矜傲的杏眸。
皮肤透亮,有种精气神很好的红润。
她手边的筐子里又是酒精、湿巾、两种颜色的毛巾,自带的浅粉色保温杯,装满了水,死沉死沉的,一只手拎着,赵文隽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往下走,单手拎着发消息也不觉得重似的,展现出从容的流线型。
李宁故!
你发现我了?!
赵文隽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高兴,胸膛巨震,快跳出来似的。
赵文隽早见过李宁故的很多很多面,只是管中窥豹似的又看到一点,记忆里的李宁故释放出的总是柔软、眼前的力量,反倒比这些白皙、更耀眼一些。
更从容,更自如,更有力,更像一个过得很好的,精神状态蓬勃向上的,20多岁的女孩子。
李宁故刚下楼之前其实就看到她了,唇角眼角的笑意没收回去,笑容反倒扩得更大。
她喜欢看她笑,可是这种蓬勃的带着生机露水的样子,多少让赵文隽觉得歉疚。
人很多,甚至带着一点汗臭味,需要李宁故每一个器械前消毒,所有器械用之前还要到处找,排她十几二十分钟队的地方,李宁故反倒过得很好。
是我让你压力太大了吗?我让你觉得不舒服,所以家里面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甚至因为作息不一致,互不干扰的地方,你不愿意。反倒习惯长久性的待在这里?
赵文隽下意识站起身来,抚平西装裤,因为坐下升起了一丁点儿褶子。那瓶没拆封的矿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手里,还没注意,就自己递出去。
李宁故接下了赵文隽买的水。
她不意外,不奇怪赵文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子里那点儿生气和诧异似乎也不多。
之前就是这样的,她买什么都会给她带一份,随便伸手接过来的水都是检查好开好瓶的,哪怕不说话,哪怕脸色很臭,甚至有点生气的把带着汗臭味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死死箍住。
赵文隽给的,永远是安全的。
她可以跟100个甚至100万个人分手,老死不相往来,这都可以,但赵文隽不行,就是不行。
李宁故的初恋是这个人,所以她不清楚什么应该是爱人,各式各样的爱混在一块儿,早就分不清了。
隔了两个春秋,李宁故只是过自己该过的日子,仅此而已。
之前系花,即某种带着浪漫意图的偏爱,她当然知道,但其实也只是偶然间那么一丁点知道,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赵阿姨给的新卡被拒绝了,反倒生气的很,非要拉着妈妈评理,说什么之前不要就不要,总归还有赵文隽那个没良心的顶着,现在在国外,不比在国内,给就收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李宁故先喝了那瓶拧过的水,有点儿凉。
微凉的瓶子握在手心里,下意识走到贩卖机前又买了一瓶,李宁故的脊背似乎也有蜘蛛感应。
有人目光灼灼,像是放大镜,放大阳光聚在一块儿,非烧起来不可。
那瓶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赵文隽没拒绝,轻声放瓶子的时候,赵文正眼睁睁看着某种晶亮。在脖颈间一闪而过,细细圈在铂金项链上很素,很狭小的银圈。
“项链挺不错。”
赵文隽连质问都像是大领导视察似的等着人自己懂。
李宁故意识到她生气了,才把那个项链翻出来,像是刻意给谁看似的,露出戒圈。很轻很轻的说,“健身不太方便,就刚好卸下来挂在这儿,待会练的时候就扔篮子里了。”
只是扔在篮子里吗?这种东西凭什么出现在你身上?赵文隽看着那个素的要命的戒指,根本接受不了一点。
扔了是不是还要再带上去?
那个东西看上去年头还有点久,所以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敢跟别人带这种东西,藏在胸口贴的离你皮肤心脏最近的地方?
赵文隽真是快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