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废土飙车与言灵过载 “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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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者小队已锁定目标，建议立即清除。”
面具人冰冷的声音顺着风沙传来，虽然距离尚远，但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已经爬上了脊背。
“苏糖，炸开那辆车的锁！陆离，上车！”陈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收到！”苏糖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画着骷髅头的炸弹玩偶，像扔棒球一样精准地抛向装甲车的车门。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装甲车门被炸得扭曲变形。苏糖欢呼一声冲了过去，但还没等她拉开车门，一道刺眼的激光束就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将旁边的混凝土柱削去了一半。
“想抢我的车？问过我的炮塔了吗！”
废墟高处，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战车露出了狰狞的炮管，那是“清道夫”的巡逻队，他们显然比那个面具人更先到达战场。
“该死。”陆离低骂一声，手中的黑伞猛地撑开，挡在陈默身前，“陈默，你还能用那个能力吗？”
陈默靠在废墟上，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红的血迹，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堆杂乱无章的代码。
“炮塔……卡壳。”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高处的战车炮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竟然真的在关键时刻卡住了，炮管无力地垂了下来。
“就是现在！”
陆离一把抄起虚弱的陈默，像抱新娘一样将他横抱起来，身形一闪冲进了装甲车驾驶座。苏糖则灵活地钻进后座，一脚踹开了试图爬进来的机械猎犬。
“坐稳了！”陆离将陈默放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握住布满灰尘的方向盘，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隆隆——”
这辆沉睡了十年的旧时代重型装甲车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排气管喷出黑色的浓烟，像一头失控的野牛，直接撞碎了面前的废墟墙壁，冲上了荒凉的公路。
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装甲车的后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陆离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在崎岖的废土上玩着漂移，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陈默。
陈默已经彻底昏迷了。
他的头歪向一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刚才那几声“言灵”，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修改现实规则就像是用凡人之躯去扛高压电，每一次开口，都是在燃烧生命。
“陈默哥哥怎么了？”苏糖抱着背包，探出头来，小脸上满是担忧，“他看起来像是没电的玩具了。”
“他不是玩具，苏糖。”陆离的眼神沉了沉，猛地打方向盘避开一个深坑，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是一个背负着整个旧时代罪孽的……殉道者。”
“殉道者？”苏糖歪了歪头，显然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
陆离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荒原，声音低沉地讲起了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十年前，‘智脑’觉醒，人类为了生存，建造了‘伊甸园’服务器，将意识上传到虚拟世界，逃避现实的毁灭。但服务器需要算力，需要能源。于是，他们选中了一批特殊的孩子——也就是‘适格者’，将他们的大脑作为生物CPU，以此维持虚拟世界的运转。”
陆离的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指节泛白：“陈默，就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他在虚拟世界里沉睡了十年，被抽取了整整十年的脑波能量，用来维持那些权贵们醉生梦死的假象。他的身体虽然还在，但精神早已被折磨得千疮百孔。”
“刚才那几声‘言灵’，对他来说，是在透支他仅剩的灵魂。”
苏糖听得愣住了，她看着昏迷不醒的陈默，眼圈红了：“所以……陈默哥哥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
“他是为了救他自己，也是为了毁掉那个吃人的世界。”陆离透过后视镜，看着苏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苏糖，你是他在这个崩坏世界里找回的第一个‘变量’。他不想再当电池了，他想当回人。”
“轰！”
一枚□□在装甲车左侧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让车身剧烈摇晃。
陆离稳住车身，眼神变得凌厉：“现在，那个想把陈默抓回去当电池的人来了。苏糖，把背包里那些没用的垃圾都扔出去，我们要给后面的客人一点‘惊喜’。”
苏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敢欺负陈默哥哥，苏糖把他们都吃光！”
她拉开背包拉链，无数之前吞噬的机械残骸像炮弹一样被扔了出去，在公路上制造了一道道金属路障，将追兵死死挡在后面。
陆离看着副驾驶上沉睡的陈默，伸手轻轻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低声道：
“睡吧，疯子。接下来的路，换我来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废土飙车与言灵过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