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葬吟》不刺鱼骨头

5、第 5 章 离别

　　今天天气很不好。云层遮挡了本就昏暗的太阳，夹带着小雨，簌簌掉下来。

　　萌愠嗔躲在厕所隔间，一口口把三明治吃完。真的很美味。

　　眼泪没有再湿润眼眶，大概是流干了。她还是抬手用力揉了两下眼睛，手放下时，眼睛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瞳里失去了光泽。

　　没关系的，她想，只是情绪过激了些，眼睛暂时看不见而已。

　　很快就会好的。

　　深吸一口气，萌愠嗔从裤子口袋里取出那把折叠刀，紧紧握在手里。

　　她当然知道夫作斜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对方对她多少有点偏见。

　　不是想要她死吗？

　　也不是不可以。

　　手腕被刺破的时候，萌愠嗔没有时间去痛，她不想浪费掉血，伸出两根手指蘸取，在墙上写下一行扭曲的符号。

　　不是中文。那是她从很小时候在福利院图书馆无意间翻阅的禁书《异闻录》里抄下来的。据说是中世纪黑弥撒中使用的咒文，献给一位被教会除名的「聆听者」。

　　祂不回应祈祷，只回应痛苦。

　　墙上渐渐浮现出这样的字迹：

　　“以我血为钥，开彼世之门。凡以痛苦向我言说者，其愿必成。成则命偿。”

　　符文呈环状排列，中央是一个被横线贯穿的圆，代表契约不可逆。每个字母都带着钩刺状的笔锋，像是这个人在书写的过程中害怕得忍不住颤抖，又像是那些字本身就在挣扎。

　　血不够了，就用牙咬开，因为她没有力气去握刀了。很重。

　　最后一笔落下时，墙上的血开始发黑，从鲜红变成暗褐，再变成接近黑色的深紫。

　　咒术生效了。

　　萌愠嗔看着那行字，唇角勾了一下。

　　“好了。”她轻声说。

　　萌愠嗔摸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点进视频录制模式。她架好手机，确保自己被框在画面里。

　　她按下了录制键。
　　……

　　夙域魂从庙里回来时，察觉到自己的身形在逐渐消失，恍惚间意识到什么。她用了心灵感应，得知了萌愠嗔在哪里。

　　可是当她赶到时，萌愠嗔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

　　夙域魂瞳孔一缩，连忙掏出一张符纸，以血写咒。她去牵她的手，十指相扣，符纸很快两人掌心贴合处燃烧。夙域魂拥住萌愠嗔，用脸去蹭她的头。

　　随后，带着她一起消失了。

　　这个视频在校园内频繁转发，像病毒一般蔓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恐慌。

　　一些看过视频内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了。校方尝试过删除视频，可根本无法删除，播放量反而更高了，甚至流传到了其他平台。

　　这不是诅咒是什么？难道还能祈祷这只是数据异常，产生的BUG？

　　夫作斜心里是有点慌的。原本受伤的地方在她出现幻觉然后回神后居然就好了，她不觉得这是正常的。

　　平挽在她面前自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果早上那个荒诞离奇的记忆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么……被她刻意害死的另外两个人，要是还没死的话，一定会来找她的！

　　呼吸越来越急促，夫作斜脑子都要炸开。她猛地站起身，在各种奇怪眼神的注视下仓皇逃走。连身后老师叫住她的声音也置若罔闻。

　　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厕所。对！

　　可就在她进了厕所，想要反锁住门时，一只惨白的手卡进门缝里，阻止了夫作斜的动作。那几根手指死死地扣住门边，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迹。

　　夫作斜：“！……”

　　她一着急，用身体撞了上去。一声脆响过后，几根手指掉在地上，断口处没有喷血，只有暗红色的黏稠液体缓缓渗出来，沿着地砖的缝隙慢慢蔓延。

　　先是沉默，再是一个男生惨烈的嚎叫。

　　“啊啊啊——！夫作斜！你个疯子！你就该被按在教堂的水里接受洗礼！你这个坏孩子！你会下地狱的啊啊啊！”

　　夫作斜两眼赤红，用力扣上门锁，用后背抵住门板。门板被疯狂地拍打着，震得她整个后背都在发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要松一口气，却听见了最深处的隔间里传来一声“咔哒”。

　　这里，还有人？。

　　夫作斜咬住牙，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