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生总黏着我》一根乱枝

4、睡一起呗 dd

　　走到居民楼下，江离好奇的看着眼前破旧的房子，开口问，“你住这儿啊？”

　　方秋点头嗯了一声，先看了眼曾奶奶的住所，门上的青锁锁着门，应该是出去了，还没回来，方秋转头往楼上走去。

　　“你如果嫌弃的话，现在还可以回去。”

　　江离跟上她的步伐，嬉皮笑脸道，“没有没有，不嫌弃。”

　　楼梯间灰色的墙面上孩童的涂鸦吸引江离的视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上了二楼，左转，方秋掏出钥匙，准备插进钥匙孔时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江离乖乖站在旁边看着方秋开锁。

　　方秋拿着钥匙的手一顿，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江离乖巧的脸问，“你不是说每天早上给我带包子吗？”上下看了江离一眼，“你家在学校附近？”

　　“呃……”江离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睛慌张的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在……不……在……呢？”

　　方秋看着她手上的钥匙抵在锁孔处，微微歪头一脸认真。

　　江离瞟到方秋种在围栏上的蔬菜，“诶，”江离拉着书包肩带走了过去，微弯着腰低头看着塑料盆里的蔬菜，“这是豆芽吗？”，岔开话题。

　　方秋看了她一眼，钥匙插进锁孔里嗯了一声，开门进去，一脸淡漠，不说也猜得到了。

　　江离手撑在膝盖上，微咬着下唇，听到开门声后偷摸往后瞟了一眼，方秋进去了，江离回过头舒了一口气，勾着嘴角看着眼前这盆豆芽，绿色的芽头，根茎透明，还细小得很，她抬起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了下芽头，轻声说，“谢谢你，小豆芽。”

　　“不进来吗？”方秋坐在小凳子上问江离。

　　“啊，来了。”江离直起身看见远处绵延的绿山旁泛着黄火的晚霞，太阳已快没入山头，江离笑着转身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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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是曾奶奶上来叫方秋去她家吃的，以前方秋总是不愿的，但江离来了，方秋有些不好意思给她吃自己平常吃的东西，刘白曾经说自己做的东西一点味都没有，还半生不熟，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带着江离去了奶奶家吃饭。

　　江离很会哄老人开心，曾奶奶一个人住在这里，鲜少有人陪着她，饭桌上江离滔滔不绝的跟曾奶奶讲着以前学校的趣事，一旁默默吃饭的方秋也竖起耳朵听着。

　　吃完饭后方秋懂事的去洗碗筷，江离去帮她，被退了出来，叫她多跟奶奶说说话。

　　等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在了墨黑的天空中，旁边点点星光。

　　“在哪儿洗澡啊？”江离和方秋并肩走着问。

　　方秋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甩了甩头。

　　“在哪儿洗澡啊？方啾啾？”江离以为方秋没听见，边走边弯腰看向方秋又问了一遍，方秋还是没回。

　　两人的脸刚踏上楼梯，方秋停住，江离走了几步发现人没上来，停下来疑惑的看着方秋，楼梯间昏黄的灯光照着两人。

　　方秋忽然抬起头看向江离，手抬起指向桌边，“这边第二个门洗澡间。”

　　江离笑了一下，慢悠悠走下去，“我还以为今天晚上就脏着睡了。”

　　站在方秋上一阶的楼梯上，笑盈盈对上方秋的眼睛，灯光落在方秋的脸上，看得清她脸上的裂纹，像一道道金色的沟壑，问，“我穿你的衣服吗？”

　　方秋看不清女孩的面容，只看得清她勾起的嘴角，一咬牙，“你先进去，我去给你拿热水和衣服。”

　　说完越过江离上楼，推门进去，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一眼就能看完的的衣柜里，方秋最后拿出一件印着卡通小柴犬的冰丝短袖，和一条宽大的灰色五分裤，这衣服是刘白去年逛夜市给她买的，方秋嫌弃着衣上印着的图案一直没穿，丢了又觉得可惜，一直放在衣柜里。

　　拿完衣物方秋提起木板下的热水快步往楼下跑去，女孩跑起来身后自带起一阵微风。

　　女孩在转过楼梯时慢了下来，轻轻一步一步向下走，她看见江离站在楼梯口的屋檐下，望着天空，方秋慢悠悠走下去，和江离并肩，侧头看了眼江离，女孩神情默然的看着天空，暖光的灯光打在女孩的侧脸，勾勒出女孩优越的下颚线，笔挺的鼻梁遮住灯光给侧脸打出一道阴影，眨眼时长挺的睫毛随着眼皮跳动。

　　方秋看入了神，更像是透过这个女孩看到了另一个人。

　　方秋反应过来，正过脸来，晃了晃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谁，就盯着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想着另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方秋把衣物递给江离，“给。”

　　江离晃了下身子吓了一跳，“唔——”江离接过方秋的衣物，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谢谢啊。”

　　“要是想家了明天晚上回家吧。”方秋看着正前方没有说话。

　　“谁跟你说我想家了。”江离微微漏出上牙笑着。

　　方秋眨眨眼，张了张嘴，“我…去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福利院老师对孩子们说，想家的人都喜欢看月亮。”

　　“我不是在看月亮，我在等你。”江离转身往洗澡房走去。

　　方秋目光随着江离，抬脚跟在她身后，抿了抿嘴唇。

　　江离进去后忽然转身准备关门，方秋因为惯性撞了上去，方秋猛的闭上眼，空出的手习惯性去撑开自己撞上的东西，结果碰上一团柔软的东西，几乎一瞬间方秋睁开眼睛感觉不对劲，立马收起手退开，微微低下头，“不…不好意思。”，布满裂纹的脸颊泛起红晕，就连耳尖也染上绯红。

　　反而被占了便宜的人却浅笑着看着她，倾身过去，低头去寻方秋的双眼，问，“软吗？”

　　听后，被调戏的人把水壶塞给门里的人，“你…你快洗澡…”，然后快速背过身去。

　　江离看了眼右手上的水壶，不禁笑道，“都是女孩，你害羞什么呀？”

　　前面的人不再理她，扎起的马尾漏出有着几道裂纹的后颈，裂纹上也显出一抹红晕。

　　江离笑笑，关上了门。

　　过了会儿，洗澡房的水声停下，又一会儿。

　　洗澡房里传出一声， “方秋……”

　　方秋脸上的红晕好不容易褪去，在这一声叫声中又慢慢回访。

　　“啊…怎么了……”方秋侧过头提声回屋里的人。

　　木门露出一条缝，接着出现半张被热水氲得粉红的脸，“你没给我拿内衣裤……”，女孩眼上的睫毛湿漉漉一眨一眨。

　　方秋反应过来，回过头，过了两秒，“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说完往外面跑去。

　　门缝里的江离眨眨眼，喃喃自语，“她的内衣裤藏在外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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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买什么啊？我这店快关了。”，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走出收银台往方秋这边走来。

　　“我……我买……”，方秋说着微微低下头。

　　女人走过来看了眼方秋面对的地方，笑了一声，“买内衣啊？”

　　方秋低着头，又往下点了点，不知道江离穿什么码的，脑子里回想着刚才触摸的手感，手上回忆着大小而弯曲，越想脸越红。

　　女人上下瞧了眼方秋。“给别人买？”

　　“嗯。”

　　女人抬手拿下一件内衣，“拿这个吧，运动内衣，穿着都合适。”

　　方秋转过头看了眼女人手上的粉色内衣，抿了抿唇，“多少钱？”

　　女人看见方秋的脸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得往后震了一下，“哎哟，小姑娘，你这脸……”

　　方秋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一把不厚的钞票，取出外面最大的两张红色钞票，又伸手拿过一条挂在运动内衣下的内裤，走向前把钞票塞进女人手里，拿过女人手里的内衣，“不用找了。”

　　说完快步走出了门口，风一样的往家跑去。

　　店里的女人还震惊于刚才那女孩的面容，反应过来后转身往门口喊，“给多了嘿。”，但门口早已没有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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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洗澡房打开一条缝。

　　方秋把买来的内衣裤通过门缝递给江离，侧着脸说，“先将就穿吧。”

　　江离拿过东西，笑道，“你内衣裤晾在外面啊？”

　　方秋一懵，“当然不是，刚买的。”，嘴有些不开心的微微嘟着。

　　“哦……”，江离刚准备关上门时，看见方秋微红的眼尾，“嗯？你哭了？”

　　“没有，”，方秋将头转向黑暗，咚的一声帮江离把门关上。

　　转过身的方秋抬手抹掉转头时掉下的眼泪，抬头看上已经晃悠到半空中的伦月，耳边又响起那些难听的言语。

　　“这小姑娘的脸什么回事啊？”
　　“好恶心啊。”
　　“啧啧，这孩子怎么这么丑啊？”
　　“丑八怪没人要你。”
　　“你这么丑，怪不得你家里人把你丢了。”
　　“小秋，他们说我再跟你玩，他们就不跟我玩了……”

　　已经过去了很久，再次想起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蓄满眼眶，方秋低下头让眼睛低落在灰色的石梯上，眨眨眼，擦掉眼泪。

　　她红着眼眶转头看了眼木门，往抬步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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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跟你睡一起吗？”，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江离拿着换下的衣物提着空保温壶走进门，问正跪在地铺的方秋。

　　“不习惯和别人睡。”，方秋坐在刚打好的地铺回。

　　江离放下水壶，关上门，“地上多凉，我们睡一起呗。”，随意将换下的衣物丢在地上。

　　“别丢地上，放木板上，明天洗。”，方秋给江离指着。

　　“哦。”，江离乖乖照做，放好走过来坐在方秋的地铺上，摸了一把，薄薄的地毯，“睡一起呗。”，江离又说了一遍。

　　方秋低着头，“喜欢凉快，快去睡吧，我要关灯了。”

　　江离眨巴眨巴眼睛，干脆脱掉拖鞋钻进了方秋的地铺里，拉过薄被子盖在身上，“我也喜欢凉快，”，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