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Part14·旧木与硝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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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Daddy做的吗？”
费尔蹲在落地展示柜前，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最底下那层的轮船模型。
莱昂从厨房探出头来，目光落在模型上“是的，他曾经的爱好就是定制一些机械齿轮自己拼模型。”
费尔拉开橱柜玻璃，将模型小心捧在手上，金属船身磨的泛着冷光，齿间划过指腹，一些齿轮很是尖锐，费尔下意识缩了一下——只是摸着就感觉到扎手，不敢想完成这么一套艺术品将会刺伤多少次
厨房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大泡，水蒸气模糊了莱昂的视线，他的思绪仿佛被拉扯到那个庄园——
“папа，我方便进来吗？”
缩小一号的莱昂站在书房门边，怀里鼓鼓囊囊的，指尖扣了扣门板。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进来吧”
莱昂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猫推开房门，脚步轻快的走到书桌“папа，котёнок”
书房里堆砌着半人高的图纸，纸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德语公式，Nio坐在书桌后半长的头发垂在耳后，指尖还沾着机油。
Nio将手上的工具放下，快步蹲到小莱昂身前“怎么弄的这么脏，小猫是从哪里来的？”
他没有碰小猫，从口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莱昂脸上的灰尘，莱昂金色的眼瞳像是散落的星星，绘声绘色的描述怎么从庄园跑到后山、怎么在灌木丛里捡到的小猫。
Nio笑的柔和，眉眼间尽是宠溺，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莱昂，папа有没有说过，不要自己去后山玩呢，你还小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好不好？”
莱昂思索两秒，乖乖点头，又立刻想起来正事“папа那小猫我能留下吗？”
Nio小心翼翼从莱昂怀里接过小猫，小猫还发出细弱的叫声
“莱昂，它可能需要一些食物，папа陪你去餐厅拿牛奶给它喝怎么样？”
Nio摊开掌心等莱昂的小手放上来，莱昂突然盯住他食指指尖多了一条细细的伤口“папа你受伤了！”
“没关系的宝贝，是爸爸拼机械时不小心被刺伤的”Nio不在意的牵起小莱昂的手，指尖的剥茧划过莱昂的手背
莱昂小心的捏着爸爸的尾指，眉头皱成小小的一团“папа为什么不戴手套呢，为什么要整天拼那些尖尖的东西，明明知道会伤害自己……”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底藏着点淡淡的、少年时的意气“宝贝，为了自己所爱的东西去付出一些代价，这很正常。”
二人到了一楼餐厅，Nio将牛奶倒在瓷碗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莱昂坐在小凳子上将小猫放在岛台
“папа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叫шоколад·Фабиан（巧克力·费比安）”
Nio转过头来，眼中笑意不减，莱昂却总感觉他的脸很模糊
“可以啊宝贝，为什么要巧克力后面加费比安呢？”
莱昂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指尖揪着衣角，声音小却很认真“因为，我是它的爸爸，它跟我姓，我会对他好的，就像您对我一样……”
在父子二人欢声笑语过着今天的温馨时光时，别墅大门被佣人打开。
那个男人揽着年轻的情人的腰走进来，佣人垂着头将拖鞋摆在二人身前，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他今天西装革履，身上浓重的酒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是莱昂的alpha父亲。
莱昂小脸瞬间崩紧，指尖抠着岛台的边角，那个人的脸比Nio清晰百倍。
男人目光扫过莱昂又瞥向岛台的猫最后落在Nio身上，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佣人抬了抬下巴“去，扔出去。”
他走到Nio面前，身上的酒味和信息素味混合着各类香水味，熏得人想吐
“父亲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你去陪那几个政客一晚……”
Nio放下手里的东西捂住小莱昂的耳朵“你，孩子还在……”
男人轻哧，声音不高，却字字往他骨头缝里砸“本来还指望你生个高阶alpha，能帮我在爸那边争口气，现在倒好——”
他偏头扫了一眼莱昂，眼中的鄙夷和不屑藏都懒的藏，嘴角上扬说出的话却是恶劣的不行“一个没用的beta，连给大哥家孩子提鞋都不配，大废物带着小废物，费比安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他故意的、用力的撞了一下Nio的肩膀，揽着情人的细腰往二楼主卧去了。
Nio踉跄，扶助岛台才站稳，指尖用力到泛白，耳尖泛起病态的红，空气里信息素散开一股浓重的苦涩和金属的味道——是他的信息素紊乱了。
“莱昂”他哑着嗓子，声音却抖的厉害，他努力的维持清醒“快去，你快去隔壁栋房子，听话，快去。”
小莱昂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Nio慢慢抬起手，手腕上的黑色皮筋被他叼进嘴里。
指尖穿过半长的发丝，利落的往后一拢，束成低马尾。
这个动作他见过太多次了。
小莱昂瞬间变了脸色，惊惧和苍白、恐惧和绝望笼罩了他，他瘫坐在地上往后挪，声音里的哭腔发颤“папа……别，别打我，我，我是莱昂……是你的儿子……”
回应他的是一双冰冷的、不高温度、没有焦距的眸子
“如果不是你……”Nio的声音也似淬了冰，满满的恨意掺杂着人生被毁的崩溃“我不应该被困在这个囚笼，费比安家毁了我，克索家也毁了我！”
惨叫声穿透了墙壁，混着二楼传出来的嬉笑声、呻吟声，拧成一团黏腻的、令人作呕的声响。
此刻的小莱昂成为了调情的催化剂……
夜晚总是冰冷的，小莱昂坐在书桌前，捂着胸口写日记 ：
我不喜欢отец（生父），他每次回来总是带着一身酒气，身边带着不同的人走进папа的卧室——
他是讨厌我的，他总是骂我是没用的beta，说大伯家生了三个高阶alpha两个高阶omega
为什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呢？不对，在爷爷家我见过大伯母抱着堂哥的样子，很软。所以不是所有人都不爱孩子，只是不爱我罢了。
папа不发病时对我很好，他很爱我我是知道的，可他发病时眼睛里就没有我了，他是面目扭曲的，“嘶，好疼”
可我不怪他，保姆阿姨说他只是病了，可是今天的糖好苦……为什么有铁锈味……
巧克力·费比安被扔到了，结束时папа昏睡在沙发上，我从地上爬起来去找它，它已经不见了。
上帝啊，我求求你，能不能让Nioi好起来，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我得去换药了
——ЛеонФабиан（莱昂·费比安）
……
“莱昂，你在干什么！”
费尔的声音猛的把他拉回现实
锅子已经烧干了，边缘焦黑，燃气还在呼呼往外冒着，混着焦味熏得人头疼
费尔推开莱昂赶紧把燃气关了，抓起莱昂烫出水泡的手就往水槽拽，凉水哗哗冲着
本来一肚子火气要骂，指尖摸到他不停在颤抖，费尔抬头看他，他脸色很差，信息素更是不断从后颈腺体往外泄，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莱昂忽然俯身抱着他，脸埋在他颈窝，手臂收的很紧，凉水透过薄衫落在他后背，莱昂现在像是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浮木，不放手。
“对不起”他声音很闷。
费尔胡乱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多大点事儿，不就烧坏个锅子，你男朋友我，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明天给你拉一车锅来，放开了烧。”
费尔挣脱了他的拥抱，费尔微微抬头捏着莱昂的下巴，“这位先生，请问您要烧的是这个金锅子还是银锅子？”
莱昂被他这句话突然逗笑，捏了捏费尔脸颊的软肉“饿不饿，不然点外卖吧，明天买了新锅再给你做。”
说完，他推着费尔往厨房外走，莱昂无意识的指尖蹭了蹭嘴角——那里早就没有伤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Part14·旧木与硝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