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当皇帝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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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文武秋试落幕没几日，北疆边境便再起战火。金銮大殿之上，永和帝身着厚重朝服端坐龙椅，神色沉敛开口：“今年北疆已是第六次燃起战事，朕素来宽厚忍让，可北敌屡次来犯，朝廷一次次调拨粮草军需，这般无休止的战乱，何时才能平息？”
说起南朝地界局势，立国三代根基渐稳，却依旧四面皆有隐患。北方胡族素来逐水草而居，生性好战，时常觊觎南朝富庶疆土；南边炤月部族表面俯首称臣、年年进贡，背地里却屡屡挑起边境骚乱。物产丰饶、国力渐盛的南朝，俨然成了各方势力眼中垂涎的肥肉。
今年胡族各部内乱平息，推举出新首领，开始有计划、有组织地频频南下滋扰。素来安稳少遇战事的北疆边军猝不及防，接连吃了好几场败仗，边境局势愈发紧张。
话音刚落，朝堂之中一道清朗声音响起：“启禀陛下，臣愿主动请命，奔赴北疆御敌！”
出言之人，正是新晋武举宋明。
他乃是宋老将军之孙，宋家先祖随开国先帝征战四方，是实打实的开国猛将。只可惜宋老将军半生杀伐过重，年近五十才得一子，偏偏独子沉溺美色英年早逝，只留下尚在襁褓之中的宋明。
老年丧子痛彻心扉，宋老将军强忍悲痛，以七十高龄苦心教养孙儿，待到将宋明培育成才，便溘然长逝。偌大宋家满门女眷的希望，尽数压在了宋明一人身上。
如今他一朝金榜题名高中武举，恰逢边境战乱四起，正是建功立业的绝佳时机，思虑再三，终究毅然踏出朝臣队列，躬身请战。
永和帝淡淡抬眸：“你一介新晋武举，也敢主动请战？莫非在你眼中，齐家满门征战沙场的名将，还比不上你这初入仕途的后生晚辈？”
满朝文武闻言，目光尽数落在宋明身上。宋明不惧帝王威仪，朗声答道：“齐家诸将镇守边关多年，舍生忘死保家卫国，功绩盖世，臣万万不敢妄自攀比。只是臣数十年勤学武艺、苦读兵书，所求便是守护家国山河。臣不求一步登天建功封侯，只求从小小士卒做起，上阵杀敌，战死沙场亦无怨无悔，愿将满腔热血尽数洒在南朝疆土之上！”
一番慷慨激昂的肺腑之言响彻大殿，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连永和帝都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满是赞许。片刻后，帝王抚掌大笑：“好！好一副赤胆忠心！我大南朝有这般热血儿郎，何惧北敌来犯！”
当夜，永和帝便将武举状元宋明召入御书房，君臣二人彻夜畅谈军政谋略，相谈甚欢。谈罢之后，皇帝特意赐下数名貌美侍女送入宋府。
众人皆以为是帝王恩宠，殊不知内里另有深意。宋家世代单传，沙场征战凶险万分，马革裹尸乃是常事。帝王此举用意颇深：一来让将士无后顾之忧，上阵方能奋勇杀敌；二来提前为宋家留存血脉，即便日后势力壮大，也能有所牵制；三来倘若将士不幸战死沙场，留有子嗣便能承袭恩荫，慰藉忠良亡魂。
宋明自然深谙其中道理，领旨归家后便闭门不出，一心为宋家绵延子嗣。
短短一月光景，宋府之内便接连传来数道有孕喜讯。此事传到赵仁耳中，直让他啧啧惊叹，内心暗自腹诽不已。可面上半点不敢显露，依旧乖乖跟在大皇子身旁伏案练字，哪怕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章法，也硬着头皮自我宽慰，好歹也算潜心向学。脑海之中的系统只淡淡发出两声嗤笑，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
不多时，大皇子梳洗完毕，皇后也如约步入上书房。赵仁连忙快步上前跪地行礼，神色恭顺又亲昵：“侄儿见过皇伯母。”
“起身落座吧。”
自打永和帝一道旨意定下阵营，赵仁便彻底归入皇后一脉，再无转圜余地。往后一月时日里，他日日风雨无阻前往朝凤殿请安，事事紧跟大皇子身后，安分乖巧当好跟班，总算彻底刷满皇后心中好感。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任务：获取皇后初步信任圆满完成】
【奖励发放：隐匿符三张、迷香一支、大还丹一枚，已存入系统背包，宿主可随时取用】
隐匿符与迷香的用处赵仁心知肚明，唯独这大还丹让他满心好奇，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市井之中哄骗百姓的寻常假药？
系统瞬间感知到他的心思，当场气急反驳：【宿主真是不识至宝！此乃大还丹，亦名还魂丹，只要尚有一丝气息尚存，纵使身受重伤、肢体残缺，都能尽数治愈，起死回生！】
赵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这般神丹妙药，在异世之中堪称逆天至宝，无异于多了一条保命底牌。
满心欢喜之下，中午用膳时赵仁胃口大开，连着多吃两碗饭菜。一旁的大皇子见他吃得香甜，也不愿落后，暗自下定决心多加膳食，不愿被自家小师弟比下去。
宋明朝堂一席话传出后，瞬间传遍王都朝野民间，百姓百官津津乐道。
皇子武学师傅骆宾勇更是将这番话奉为皇子治学育人的准则。有永和帝当众夸赞宋明忠勇在前，百官、上书房师傅纷纷跟风推崇，已是朝堂默认的风向。
后宫妃嫔个个心思通透，见皇上态度摆明，都逼着自家皇子跟着骆宾勇习武练骑射。只求哪天被帝王看中夸赞一句，自己也能落个教子有方的好名声。
一日风和日丽，骆宾勇照常带着众皇子、宗室子弟来到上书房后方草场习武。
今日草场多了五名侍卫、五匹小马驹。马驹年纪虽幼，可毛色眼神皆是万里挑一的上等良驹。一众孩童从未见过这般神骏，个个眼冒亮光，急着上前想去抚摸。
骆宾勇连忙拦住：“诸位殿下、公子，今日教你们识马、熟马性情。如今北疆战事不休，你们虽是年幼，却也是南朝儿郎。日后戍边杀敌、承袭父辈功业，骑射乃是立身之本，绝不能荒废。”
众人闻言，想起家族世代功勋，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骆宾勇颔首，继续道：“北疆游牧部落自太祖时便屡次犯边劫掠，是我南朝心腹大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对方倚仗骑射见长，我们便要从骑射着手破局。
眼前五匹马驹，皆是当年番邦进贡，御马监世代优选繁育至今，千金难求。养马贵在从小相伴，方能人马默契相融，日后操练、上阵皆能如虎添翼。
今日五驹有缘者得，谁能与马驹契合，往后便是专属骑射伙伴，都明白了吗？”
“明白！”
一众少年面色通红、眼中发亮，满心亢奋。就连灵魂在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的赵仁，也心头激荡。
这等千里良驹，前世都是顶级稀缺座驾，有钱都难入手，如今就近在眼前任人挑选。
但赵仁已有相伴日久、性情傲娇却心意相通的小马驹黑云。他摸了摸鼻尖，按捺住心动，默默退出选马之列。
骆宾勇见状毫不意外，反倒暗自赞许。安王世子入京后本就痴迷武学，骑射功底本就不差，放弃选马情理之中，当即应允他自带黑云来上骑射课。
其余人按次序上前选马。
大皇子身为皇长子，身份最长，无人争抢，第一个上前相中一匹黑马。他拿出麦芽糖讨好，谁知黑马吃了糖却丝毫不给面子，打响鼻、跺前蹄，连连后退不肯亲近。
骆宾勇忙打圆场：“殿下不必心急，许是气场不合。余下马匹逐一试选，选马关乎日后相伴，务必慎重，不可随性而为。”
众人瞬间收敛玩闹心思，静静观望。
大皇子挨个尝试，最后遇上一匹温顺枣红马。一番安抚投喂后，小马驹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
大皇子瞬间露出孩童般天真笑意：“武师傅，它认我了！”
“恭喜殿下，人马品性相合，乃是良缘。”骆宾勇松了口气，随即命二、四、五皇子依次上前挑选。
一旁三皇子面色本就苍白孱弱，缓步上前两步。
骆宾勇连忙躬身：“殿下有何事想问？”
三皇子低声喃喃：“为何我不能选小马驹？”
“此事是臣联合太医院、与陛下一同定夺。殿下自幼体弱，骑射课业太过剧烈，恐伤及根本，还望殿□□谅。”
三皇子脸色愈发惨白，看向大皇兄求助，可对方正与马驹嬉闹，全然没有察觉。
眼看几位皇子都陆续得马，三皇子攥紧拳头，心底倔强翻涌——同是父皇之子，旁人能做，我为何不能？
他不顾骆宾勇阻拦，执意上前要试剩余马驹。碍于嫡皇子身份，众人让他先择一匹独自磨合。
不多时，一名宗室少年欢呼雀跃，引得众人满眼羡慕，目光都落在僵持不下的三皇子身上。
许久人马依旧无法契合，骆宾勇于心不忍，上前劝说：“此马性子刚烈，与殿□□质不合，不如下次课业再试。”
这话反倒戳中三皇子心事。他心知下次定然轮不到自己，皇后母后也定会斥责自己任性。
自幼体弱多病，稍有心绪起伏便会卧病半月，他多渴望能有一副强健体魄。
越想越急，三皇子死死攥住马鬃不肯松手。马儿被惹得焦躁，猛然打响鼻警告。三皇子执拗之下，用力扯住马鬃往身前拉。
“三皇子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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