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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橘子汽水与戒指 无不良引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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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芜要向我求婚这件事,我是从张清初那儿知道的。
那天张清初喝多了,抱着路灯哭嚎:“秦忧啊!之芜疯了!他为了买个戒指把理财全卖了!那可是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八的理财啊!他是不是不爱钱了?他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我挂断电话,手心全是汗。
回家的时候,屋里没开灯。
我摸索着按开关,却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录音笔播放的声音。
“秦忧,借过。”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跟我去南大,绰绰有余。”
那是十六岁的江之芜,在巷口跟我说话的声音。
灯突然亮了。
客厅里,到处贴满了照片。不是我们的合影,而是我从小到大的单人照。有我啃冰棍的,有我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有我气鼓呼呼瞪镜头的。
照片的尽头,是一面用蜡烛围起来的心形。
江之芜站在中间,穿着那件我第一次见他时最嫌弃的蓝白校服,手里拿着两瓶橘子汽水。
“秦忧,”他走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十六岁那年,我没敢把这瓶汽水递给你。因为我怕你觉得我矫情。”
他把其中一瓶递给我。
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就像那个燥热的夏天。
“后来我去了国外,想了很多。我想给你最好的设计,最好的房子,最好的生活。”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但是秦忧,我现在发现,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盒子打开,一枚素净的钻戒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最重要的是,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想在每个下雨天,替你撑伞的人是我。想在每一个你难过、想哭、想发脾气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江之芜。”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们错过了五年。我不想再错过你的后半生了。”
“秦忧,嫁给我,好吗?”
我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想起十八岁那个夏天,我站在巷口,多希望他能跑回来跟我说一句“别走”。
我想起火车站那个雨天,我多希望他能追下车拉住我的手。
我想起这五年里,每一次梦见他,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而现在,他就跪在我面前。
那个曾经只会凶我、骂我笨、给我讲数学题的江之芜,那个在异国他乡给我写了几十封情书的江之芜,那个在病床上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的江之芜。
“江之芜,”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眼泪流进嘴角,咸咸的,“你知道吗?我早就想嫁你了。”
他手一抖,戒指差点掉地上。
“真的?”
“真的。”我笑着伸出左手,“但是江大建筑师,你这求婚太老土了。蜡烛容易着火,照片贴得也不对称,还有……”
我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还没亲我呢。”
他愣了一秒,随即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我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戒指戴进无名指的那一刻,我听见张清初在外面疯狂敲门:“卧槽!之芜!戒指买了没?我赌五百块他今晚求婚失败!开门啊!”
江之芜没理他,只是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橘子汽水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那个关于南大的约定,终于在多年后的这个夜晚,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心之所愿,此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