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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发烧与软肋 无不良引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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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夜。
江之芜出差回来,淋了一身的雨。我看他脸色不对,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去医院。”我翻出体温计,三十八度九。
“不用。”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睡一觉就好。”
我看着这个平日里高冷禁欲、仿佛铜皮铁骨的江大建筑师,此刻蜷缩在被子里,像只脆弱的大猫。那一瞬间,什么方案、什么甲方、什么路景天,全都滚蛋了。
我煮了姜汤,逼他喝下去,又把退烧贴贴在他脑门上。
他烧得迷迷糊糊,眼睛半睁着,睫毛颤了颤,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秦忧。”
“嗯,我在。”
“别走。”
那声音很轻,带着从未有过的依赖和脆弱。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坐在床边拍拍他的手:“不走,我就在这。你睡吧。”
他这才松开眉头,沉沉睡去。
那一晚,我基本没合眼。
每隔一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换一次毛巾。
凌晨三点,他踢被子,我给他盖;四点,他要喝水,我端到嘴边;五点,他开始说胡话,嘴里念叨着“南大”、“志愿表”、“秦忧你个笨蛋”。
我坐在床头,借着昏暗的夜灯看着他的脸。
原来那个无所不能的江之芜,也会生病,也会软弱。
原来所谓的“业内精英”,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需要人疼的大男孩。
天快亮的时候,烧终于退了。
他醒来时,看见我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眼下一片乌青。
他一动,我就惊醒了。
“醒了?难受吗?”我伸手去摸他额头。
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坐起身,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秦忧。”他把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沙哑,“我梦见你又不理我了。”
“梦都是反的。”我拍拍他的背,“我现在不是在这吗?”
“以后也别走。”他收紧手臂,“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准走。”
“不走。”我闷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须后水的味道,“除非江大建筑师嫌弃我老了。”
“不会。”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刚睡醒的朦胧和深情,“你八十岁,我也得给你讲数学题。”
我笑了,眼眶却有点酸。
“江之芜。”
“嗯?”
“我也梦见你了。”我小声说,“梦里你还是十八岁的样子,在巷口给我买橘子汽水。”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我见过的最温暖的笑,没有讽刺,没有疏离,只有满满的宠溺。
“那现在,”他凑近我,呼吸温热,“还要喝橘子汽水吗?”
“想喝。”
“可惜没有。”
“那怎么办?”
“那就……”他吻住我的唇,轻轻辗转,“用这个抵债。”
窗外,雨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原来,爱不仅仅是势均力敌的较量,更是病榻前的一杯水,和深夜里的一次拥抱。
“江之芜,这次换我来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