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048 光丝流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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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其说是爆炸声，不如说是可以媲美爆作声的撞击声。秦澈脑筋一转，大声道：“剧情开始了，立即离开这裹——！”他手腕微动，极快也按在车厢的左侧，瞬息间，车厢左侧的一面结成冰，然後他轻力按压便粉碎了。
中洲队众人默契地钻出车厢，程啸和王侠在一愕之後也利落地跃出车厢，余下的五个新人脸上犹带茫然，在看到不远处呼啸而来的车辆才尖叫出声，却是来不及反应了。
张杰在跃出巴士之际，瞥见秦澈向他打出手势，撇了撇嘴，念动力瞬发，便把呆着的五个新人移出车厢。同时，马路上前方正发生严重车祸，几辆车正打着旋冲向众人，稍前的车辆因爆炸激射而出的碎片也向他们袭来。
“喝——”秦澈怀中抱着的孩子蓦地一喝，众人的前方便凝出了一道水幕，秦澈皱了皱眉，在水幕之前加上一堵火墙，直接把袭来的物品融得一点也不剩。
“爸爸！”楚维不满地低叫了声。
“小维呀……”秦澈语气无奈。明明在进入恐怖片之前就商讨过——遇到大型的袭击时，由他来挡着，毕竟他的能量易於补充，还远胜其他人。
就似是末日的画面般，新人们看着这特技电影般的一幕，心中既是恐惧，又是带着莫名的兴奋，同时却难以生出真实感。
“真的是个恐怖的世界……”程啸吊儿哴当地说。王侠站在他身边，身子綳紧，微微点头，“是《死神来了》啊。”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王丽林身上的职业装已经变得凌乱，她双眼睁大，左手紧紧地抓住朱雯，甚至都把她的手勒得泛白。
中洲队的队员没有理会她，秦澈看见车祸现场一片慌乱，不远处的警察更惊恐地注视着他们，他瞟了眼楚轩，在十字印中取出几个背囊和几件黑色外套发给新人，沉声说：“张杰，把现场的人催眠，消去我们的存在……顺便在女主角处探查出死亡次序。”既然放弃拯救剧情人物，那麽也不能让他们扯上中洲队，二十人难度的恐怖片已经够窘了。
张杰甩了甩手，直接把夹着的烟扔向半毁的巴士，巴士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一池水漥，烟蹄触及水漥便立即着火，火焰直冲向巴士，不一会，“轰”的一声，巴士爆炸，火焰冲天而起。马路上刚逃过一劫的剧情人物没再紧盯着他们，一致惊恐地看向巴士，张杰趁此机会外放精神力，侵入他们的意识。
“找到了，离这裹二十公里的位置有一处空旷的草地。”楚轩收起本子，递给楚维让他放回温玉，语声平淡地说道。
“你…你们——！”楚轩冰冷的语气似是点起王丽林的怒火，她再次吼叫出声，朱雯这一次立即反应过来，反拉着她，低声劝着。
“催眠完毕。”张杰又拿出一支烟点着，再悠闲地吐出烟圈。
这时，郑吒、铭烟嶶、秦澈都取出绿魔滑板，秦澈刚把另外三块给了楚轩、赵樱空和张杰，萧宏律蓦地说道：“不如现在就试一试打破死神的次序吧。”
秦澈心中微紧，还未想清男孩话中的意义，楚轩推了推眼镜，便回应了，“也好。”
话声刚落，萧宏律手中一扬，秦澈面色霎时变了，李帅西也反应过来，向男孩走去，揉了揉他的长发，“你这小子真狠。”
没一会，一个站在不远处的青年突然惨叫着倒地，身上外露的皮肤布满斑疹和渗着黄色浓液的水泡，上一刻还挺帅的青年，此刻面容却极为恶心，伤口渗出来的血液更是高度凝结，就似是死人的血液般。青年惨叫着，他身旁的人们也尖叫起来，只是短短一分钟左右，他的声音便消歇。
“收……”萧宏律伸出手，拳头一握，便似是收回什麽似的。
“呃，居然找上男主角。”李帅西放在男孩头上的手一顿，便又揉动起来，语气还是漫不经心，完全没有为前方死状恐怖的男屍动容。
“炭疽杆菌……？”程啸沉声低喃，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十一、二岁的男孩背影，“真是恐怖的世界呀。”同一句话，这一次却捎带着某种叹息。
“小宏，你干了什麽？”郑吒沉声问道，看着死状可怕的男屍心生不忍。
张杰在自己绿魔滑板下弄了个吊箱，留意到郑吒语声中的怒气，拍了拍他的肩膊，“不记得了吗……电影中女主为了打破死神规律做了什麽呢？”
——是自杀，也就是不按死神规则定下的时序的死亡。郑吒立即记起来，瞥见其他队员都上了绿魔滑板，心中不其然憋着一股气，却没有了针对对象，无意中瞥见浑身发着抖的朱雯和王丽林，便立即柔声说道：“别怕，他只是个剧情人物，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们的。”
“哼。”王丽琳歛去惊恐的神色，拉着朱雯走向赵樱空。朱雯回过头来，勉强扯出笑容，对他点了点头。
郑吒没有因为王丽琳的反应而发怒，反而松了口气，也乘上了绿魔滑板 。
中洲队等人瞬间便飞上高空，远离了那条公路，秦澈低头看向楚维，“不要那麽着急，你已经进步了很多。”
楚维身子瞬间綳紧——还是被自家爸爸发现他的急躁，他蓦地抓紧秦澈的手臂，“爸爸，我……”……会保护爸爸的。
秦澈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麽。
高空中凛冽的空气划过站在绿魔滑板上的中洲队队员，从半空中俯瞰下方的城市，隔着雾气，显得模糊不清。
越过重重云雾，高空的冷空气沾上身躯，冷得令人格外难受。
程啸、王侠与两个女新人待在楚轩驾御的绿魔滑板下呆着的箱子，王丽琳和朱雯冷得浑身发颤，显然，中洲队众人都忘记了新人没有如他们般强的悍体质。
王侠脸色微微发青，程啸却神色自如，即便身处高空，也不忘打量闭着眼的气质美女朱雯，看见两个女子软倒坐在地上，他嘻嘻一笑，满面不正经地走上前。王丽林见状立即撑起身子站到朱雯身前，她紧咬着唇，尽量不让牙齿格格作响。程啸拍了拍她的肩膊，“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军医哦。”说着越过女子，走到朱雯面前蹲下，轻薄似的摸了两把女子的脸蛋。
“你这混帐！”看到他的举动，王丽林转过身，伸出手掌用力地刮过去，程啸敏捷地避过，然後窜回王侠身旁。随即朱雯脸色微红地抓着王丽琳，轻声说：“不冷了。”闻言，王丽林才发现身体竟然变得暖和，不禁疑惑地瞥向程啸。
程啸拍了拍王侠的肩膊，“啧，真不想帮个硬绑绑的大男人。”一拍过後，王侠脸色也回复正常，真诚地向程啸道谢，反倒把他习惯调侃窘声的程啸给道谢得不好意思起来。
程啸神色纠结，正想说什麽之际，一股寒意突然从心底蹿出来。
“有危险……”他和王侠同时失声道。
“妈的，都不让人喘口气！”张杰气愤地叫骂着，把精神力扫瞄到的画面传送到中洲队众人的脑海，看过那画面後，郑吒几乎要在绿魔滑板上跳脚，“……又不是好莱坞大片……”
传送给众人的画面是几架晃动的战机，那抖动飞行模样明显是发生了什麽问题，而这些战机的位置赫然是他们的上方。
“是机身故障……”铭烟嶶略沉的声音在众人脑海响起。
“不管是什麽，大家要小心，死神会夸大危险程度。”秦澈截断她的话，“楚轩、张杰先走，其他人掩护……”话未说完，战机开始解体，最先坠下的却是大型的炮弹。
铭烟嶶在秦澈话声刚起的时候就飞到他的身旁，把楚轩和张杰挡在下方，而赵樱空和郑吒则护在他俩身旁，随时警惕。
秦澈和铭烟薇双目都已经变得茫然，艳丽的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古弓射天狼，在霎时之间，就射出了十多支箭，众人上方立即爆出响亮的爆裂声。
饶是这样，还是有不少的残骸直冲向他们，即使他们已经飞离战机解体的位置，突如其来的高空气流却如加速器般把余下的残骸，瞄准他们直袭而来。
“唰——”秦澈没有管细小的碎片，面颊在不经意间划出一道血痕，他任由那些小碎片向後方击去。
“咔啦……”由楚轩改造过的绳索竟然被小铁片击断，张杰和楚轩两人乘着的绿魔滑板下的吊篮霎时失去凭依，直坠地下。赵樱空和郑吒一愕，赵樱空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楚轩，便没再理会，郑吒则在微怔之後，身形一晃便向下方冲去。
“啊——！”王丽林和朱雯尖叫起来，原本盛着他们的箱子在不知不觉间脱离他们的脚下，现今他们正在急速地坠落，冷空气刀子般刮在他们的身上，令他们直寒进心底。
“哇……我不想死……”一向冷静的朱雯大叫起来。
蓦地一条手臂圈上她的腰间，她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只能看见程啸渗着冷汗的侧面。另一边的王丽林也被王侠抱着，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下方，估量着距离，然後空出另一只手把之前秦澈给他们的背包揽向身前，翻找了好一会，看着地面愈来愈近，两人的额角不禁渗出更多冷汗。
“玛丽隔壁的……”程啸啐了一口，终於在背包中找到疑似降落伞的东西，按着“降落伞”上的按钮，“唰”的一声便从那裹射出布条般的绳索，他心中微动，立即把绳索缚在腰上。此时，他往王侠那处一看，发现他同样缚上绳索。
待到距离差不多，他们一同再次按下按钮，瞬息间，两人的上方展开一个透明的降落伞，他们抱着两个女子，身子在半空中顿了顿，开始缓缓降落。
“嗞——！”刺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只见天空变成黑幕，一个展着四只黑翼的少年飞在最上方，他的身子不断冒出黑色的物质，而战机的碎片却半点也没再落下。两人不禁相顾骸然。
“没事吧？”郑吒飞到程啸的身旁，程啸看向他，嘴角微抽，只见郑吒一手一个昏过去的男新人，脚下的绿魔滑板更是搁着另一个全身颤抖、泪流满面的男新人，现今正被郑吒踏在脚下勉强稳着身子。
“郑吒，你又多事了……”男孩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萧宏律脚下聚集了众多飞鸟，正在空中形成一条阶梯直达下方，男孩正松容地踏在飞鸟的翅膀上走向下方。
他颈上纒着一条巨蛇，正向郑吒吐着信子，此时也发出低沉的声音：“确是。”
他们的身旁是齐腾一和楚维，齐腾一脚腕处有着成形的卷风，正轻轻托着他，而楚维更是拍着两只白中捎带着点点红的羽翼，他无奈地看着郑吒，撇了撇嘴叹道，“类人猿的智慧……”
程啸看见这群人轻松的样子，就感到内伤不已，他揽着的女子更是睁大了一直闭上的双眼，露出白色吓人的瞳仁，不过身处在轮回世界的众人都没有太大反应。
他微不可察地抹了把汗，突然手中一松，朱雯便被一节枝条卷去。李帅西刚刚任由自己往下掉，在临近地面时才用紫藤撑着身子，留意到程王两人勉力地抱着两个女孩，便帮了一把。
“你们别费话了，澈哥已经搞定。”李帅西仰头看着众人，不耐烦地叫道。
仍待在上空的张杰抽了口烟，看向楚轩，“只有你的两个手下合格呀。”
“他们现在不是我的手下……在国家的特种部队来说，他们也是顶级的人员。”楚轩语声淡淡地说。
“那个女人还可以。”赵樱空突然出声，楚张两人却明白了。
刚才是秦澈临时起意的测试，所以张杰和楚轩也任由碎片划断吊索，毕竟现今小队人员也差不多配备齐全，新的队员当然是宁缺勿滥。明明每一个新人都有秦澈给的新人背包，却只有程王两人在危险之际有想到去用。不过这种冷静对於普通人来说确是难以达到，所以其实只要爆发强烈的求生意志就算合格了，毕竟，楚轩和张杰载着的还有其他未开阶的正式队员。
然而，王丽琳却在不断尖叫，郑薛、李老施和王小孝三个大男人更是连女子也不如——郑薛和王小孝直接昏过去，李老施却在尖叫後，索性露出一副我命休兮的模样；只有朱雯虽然没有任何办法，却还余下求生的意志。
联想到朱雯还有视觉神经变异的能力，张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未了，他看血下方活蹦乱跳的程啸，还有沉稳得就似什麽事也没有发生的王侠，“这两个新人真不错呀……楚轩，你曾经利用过郑吒向现实世界传递讯息吧。”
或许是脱离了主神的掌控，现今的张杰剥下了那层大咧咧的外皮，敏锐得惊人，比起李帅西和詹岚两个还算挺聪明的人来说，更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谨密的思维更是和萧宏律不相上下。
赵樱空惊讶地望向楚轩，而楚轩也收回一直注视着秦澈的目光，回头盯着张杰，“第一场恐怖片就打开了基因锁，更差点继任中洲队的队长……看来你的潜力比队中大部分的人都大很多。”——居然这麽快就推敲出来，如果没有他和秦澈的话，这中洲队在既成BUG的他没有留手之下，很大可能会全被阴死。
秦澈展开久遗的黑翼，并没有感到以往的排斥感，而黑雾的腐蚀能力更是不减，心中衡量半响，他才飞到楚轩等人身旁，再一起降落到下方的草地。
“居然是大规模的袭击，根本分不清是针对谁的。”李帅西待众人落地後，收回紫藤後说道。
“先安顿吧。”秦澈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楚维後才答道。众人只好先在草地安顿，秦澈望向惴惴不安的新人，张杰趁机在他脑海中说起他们的表现，随後秦澈直接走向他们。
王丽林看着这个刚刚用过不寻常力量的少年，心中有点惧怕，但是想到刚才朱雯和自己的遭遇，不禁大声说道：“你们刚才为什麽不管我们！”
朱雯拉了拉她，她却抓过朱雯的手把她扯到身後护着，“我们只是普通人﹐在高空摔下……你们不知道会死人吗？你们这是什麽资深者！？”她愈说底气愈足，最後更是大吼出来，本来在检查草地及布置防护的中洲队队员也停了下来望向她。
“美女这麽凶可找不到人嫁呀……”程啸轻挑的话顿时打破凝滞的气氛。
“你！”王丽琳看到说话的是救了朱雯的男新人，倒是骂不出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麽。
“哼。”铭烟嶶蓦地不屑地冷哼出声，“把命交到别人手上……你可以去死了，弱者就去死吧！”
“我们没有义务去救你这种只晓抱怨的女人……”李帅西冷冷地附议，“……王小姐，你给了我们什麽好处吗？没有吧？那麽为什麽要去救你，一点价值也没有。”
秦澈直接无视了王丽林，他拍了拍朱雯的肩膊，“你现在也是预备队员了，活下去吧，成为我们的正式的队员。”……现在，只是陌生人而已。
“怎麽美女、伪娘都这麽凶狠……”程啸再次嘟嚷出声，说着又转向赵樱空，看得眼睛也快脱框了，“……还是童颜巨.乳美好。”话刚落下，赵樱空身子一闪，便把他踹飞，不过他只是在空中转了个身，便安全着地。
秦澈抽了抽嘴角，抱起楚维，挪动到楚轩身旁，“怎麽你的下属是这个模样的，管管吧。”
不知是丢脸，还是秦澈的话起作用，楚轩冷冷地唤道：“程啸！”
“呀，大校……”程啸立即收起猥琐的神态，转向楚轩，却再次看到疑似全家幅的画面，不禁抖着嗓子问道：“呃，萌系伪娘……大…大嫂？那小屁孩该不会是……姓楚的吧？”
秦澈身子颤了颤，忍着把对方毙了的冲动，努力无视他看着他们似是看到世界末日的神情，抱过楚维直接走人。
另一边，王丽林在铭烟嶶和李帅西的冷言冷语後，慑於他们身上的杀气，虽然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敢再说话。
“王小姐……？”朱雯担心地低唤她，“我们现在还要受他们保护，别再和他们过不去了。”
王丽林困难地吁出口气，对着朱雯笑了笑，“…我知道了，不过你要小心，如果他们说的是真，我们真的要好好保护自己……”说着，又看向正在逗儿子的秦澈，“……或许还要变得像他们那样强……哼，姐姐会保护你的。”
李帅西在草地的泥土下布置着紫藤，楚维则在操制着空气中的水份，再注入真元力，便形成透明的水幕，虽然没有直接由水系真元力形成的水幕强度高，却也可以抵挡一般的攻击。准备好一切，中洲队众人默契地围坐在一起，程啸和王侠也默默地挪到楚轩身旁，其他新人只好稍稍走近他们，却不敢过於接近。
“要活过五天，还有打破那什麽的死神规则。”郑吒看着主神的手表，稍带疑惑。
萧宏律拔了把头发，说道：“刚才我杀了那个剧情人物，主神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不能参考电影的做法……”
“那个死神规则究竟是什麽东西，是死亡的次序？还是死亡方法之类的东西。”李帅西蹙起眉头思考着。
“主神不会完全脱原作电影，即使有所改动都是基於原来的剧情或是电影的世界观。”众人当中经歴最多恐怖片的张杰沉声说道。
“在《死神来了》系列中，暗示着人类的死亡大有可能都是遵循着既定的死亡原则，就似是设定了一个人的死亡时间和死亡方法，然後那个人必然会依照定下的时间和方式死去。然而，电影中的人物却依靠主角类似预言的能力逃过第一次死亡，其後一连串的死亡都和普通自然死亡有所分别，首先是匪而所思的巧合，再加上夸大的危险度，一次接一次的危险在那群大难不死的人物身上发生……”秦澈回想着原作剧情，脑海掠过一丝灵光，却转瞬即逝。
“感觉就似是修正般。”张杰吹出一口烟总结道。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死亡规则，那麽这个规则一定有所缺失，不然的话就不会有《死神来了》这系列和所谓的死神规则——而死神规则就是修正死亡规则的。”萧宏律接着说，然後又抓了抓头发，“……那麽，我刚才杀死那个男主角是帮了这个世界的死神吗？”
“不！”楚轩蓦地出声，“凡人的智慧，如果依你所说的，那麽便不是规则，而是有意识的个体‘死神’。因为这个世界的死亡规则并不完善，甚至会让普通人逃过应有的死亡，所以才会设置一个补救机制——即是死神规则。如果‘死神’是有意识的，其实可以直接抹杀那些人的存在，只是因为那些人是注定意外死亡，所以才会修正成这样麻烦的死亡方法——这就是规则的限制。”
“照你所说的，那麽这种规则其实可以说是‘天道’？”萧宏律蓦地脸色发白，直接抓下了一大把头发，“怎麽会有这种任务，即使是基因锁五阶的能量控制也未必能对抗规则吧……”
话声刚落，众人的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程啸和王侠两人脸脸相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感染到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完成任务吧，现在害怕一点用处也没有。”楚维冷声地说道。
楚轩撇了眼楚维，“是的，我们真正要对抗的其实只是一段因为缺失而生的临时修正规则，算不上什麽‘天道’，这个规则是要杀死我们和剧情人物……”
话未说完，郑吒一面喜色地打断道：“那麽只要逃过死亡的追击，熬过五天，那什麽的规则不就不攻自破吗？”
“凡人的智慧，在电影中揭示——逃过一次，并不代表这个规则就放过你，所以，即使逃过，其实规则还是存在的，更谈不上打破了。《死神来了》系列中提到的死神规则：一是死亡的次序，亦即是死亡时间的设置，二是死亡的方法——全是意外，是死亡方法的设置。单单打破第一项并不足以破坏整个规律，所以主角也没能因为一次逃过就一劳永逸……但是萧宏律刚才畜意谋杀男主角，是连连打破两种设置的行为，按理应该可以说已经打破了死神的规则，主神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是还有其它‘设置’？”萧宏律苦恼着。
“其实主神没有反应，也可以说是很奇怪，不过是另一种意义的奇怪。”张杰抽了口烟，“……在恐怖片中，杀掉重要角色也可能有奖励点，特别是分有正反派的恐怖片。”
“是选择站场吗？就似是上一场，如果印洲队杀了伊芙他们也可能得分。”李帅西把玩得手中的枝条，想起上一场的情形。
“杀掉一个重要角色，居然没有任何奖励点，也没有提示。主神的反应实在太奇怪……张大哥是这样的意思吧？”李帅西分析道。
张杰点了点头，秦澈瞟了眼楚维，开口说道：“所以刚才小宏的举动不是完全没有功效，或许只是份量不足。”
“没错，主神可能延缓了奖励。”楚轩咬了咬手指，“……要破坏掉足够的‘设置’才能打破规则。”
楚轩说完後，众人沉默下来，听不太明白的新人也不禁吞了吞口水，脸色微白。郑吒专注地听着，现今也明白过来，半响蓦地神色一歛，转向楚轩，认真地问道：“这一次，我们要杀人吗？”
“真的吗？日他妈的主神！”齐腾一也不禁怒喝出声。
“杀人就杀人……”铭烟嶶低着头，紧咬唇瓣，低声却坚定地说：“只能这样做。”
“什麽！？杀人？”王丽林惊恐地看着资深者一副觉悟的模样，只觉得由心底渗出寒气来，紧握着朱雯的手都在微微颤动。
程啸和王侠也皱了皱眉，最後却什麽也没说，只待楚轩的命令。
王小孝和李老施更是脸色苍白地发着抖，反倒郑薛虽然脸色微白，但是也没有什麽不赞同的神色。
“这一次要扮恶人了。”张杰脸容微微扭曲地说，“主神真的爱耍人。”“我日你，主神！”郑吒大声骂道。
“明天开始行动吧。”秦澈留意到天色已暗，便开口说道。
“明天先去杀女主角。”楚轩冷淡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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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天空昏黄，就如世界任何一处的黄昏般，暮色浓重，却又美丽得吓人。中洲队一群人待在草地上，看到远处地平线的橙红炎日，一时之间也沉默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
“以後一定要带小丽儿来美国看一看。”郑吒感慨地说。
红日渐渐西沉，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在空旷的草地上更显黑暗无边。秦澈手中一抖，凝出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茫的大火球，再轻轻一推就把火球定在半空中，刚好照亮了众人身处的草地。
郑吒取出一些简便的食物派发给众人，大家便围坐着吃东西。
程啸凑到赵樱空和铭烟嶶坐着的地方，一面猥琐地笑着，“两位美人妹妹，和我说说主神空间吧。”
赵樱空额角爆出一条青筋，看也没看他，铭烟嶶却妩媚地轻笑起来，“明明就不是色狼的料呀……”程啸怔了一下，铭烟嶶却继续说道：“看来就似是个雏般。”
程啸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赵樱空却鄙视地撇了他一眼，再用手中已经空了的饭盒把他打飞。
众人不禁大笑起来，张杰笑得更是夸张，“你这小子也有二十五六吧，怎麽还是雏！哈哈……”
“我看是不行了。”李帅西笑得八只牙齿都露出来，恶毒地补了句。
程啸刚好摔在他身旁，听了这句话，不发火就不是男人了，他直接抽出刚才在背包取出的短刀，劈向李帅西。
李帅西气定神闲地用紫藤挡着，不想程啸却轻易破开硬度媲美铁板的枝条，李帅西翻身跳开，口上却不留情，“说中了吧，恼羞成怒呀！”
“你这小子才是雏！”又一刀劈去。
“少爷我以前有过女朋友！”枝条抽挡。
“呵呵，那麽就是说现在没有！难怪，这样伪娘们的模样，一看就怀疑你姓别。”程啸得意地反击。
“混蛋——！”
“小白脸伪娘！”
两人愈吵愈低级，其他人却看得津津有味。零点蓦地说道：“他的招式不似是军队的人。”作为杀手，他也接触过一些特种部队，程啸灵活的身法和招式完全不似军人简洁利落的风格。
“他介绍自己是军医，不过，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呃，是内力，他有内力！”郑吒回应道，“……原来现实世界也有这样的高手呀。”
“他来歴不明，估计是古武术世家的後人，天生便有内力，实力可与基因锁一阶的人相提并论。”楚轩目光灼灼地盯着程啸。
秦澈拍了拍楚轩的肩膊，“回去後，你就好好研究吧……以後，我们再好好操他吧。”心中却在想着最好把这色狼肢解来研究。
“那个……程啸！”秦澈在李帅西差点忍不住要拍死程啸时叫住了他，李帅西只好恨恨地收手，程啸翻身跃到秦澈面前，一面小人得志的笑容。
“嫂子，怎麽了？”
秦澈额角一抽，恨恨地喝道：“闭嘴！”
程啸瞟了眼楚轩，还是决定屈服。
“可以详细说说你的能力吗？……这是关乎性命的。”秦澈乾咳了声，才歛起神色，认真地问。
“我的家族算是古老的武术世家，传承了那麽多年，内功心法怎都有一点。”程啸想了想，忆起刚才那些危险，补充道：“不过，对我们家来说，最厉害的还是盅，嘻嘻……我妈可是玩盅的教主，那女人可是连儿子也不放过呀，所以我身上都是剧毒。”说着还挑畔似的看了李帅西一眼。
“幼稚！”李帅西远远地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会他。
秦澈沉吟半响，“那你回到主神空间後就试试兑换相关的技能或血统，不过小李也是走剧毒路线……”
“才不一样，那妖孽小子是专门偷袭的吧……还搞啥的触手系，真重口味。”程啸不屑地撇了下嘴，“啧啧，我可以正面攻击的，给我把大刀就行。”
楚轩推了推眼镜也说道：“他的身体素质确是远超常人。”言下之意就是咱中洲队又多一个肉盾。
“那个……”蓦地传来一把娇弱的女子嗓音，只见朱雯忐忑不安地站在他们面前，她柔美的样子，令秦澈不禁忆起自家母亲，她也是这般的气质美女，当下不禁对她更是和颜悦色，他笑着对她说：“坐坐吧，怎麽还站着。”
朱雯手忙脚乱地坐了下来，看着秦澈的笑容，似是不敢直视般低着头，面庞微微透红。
“朱雯，你不是有什麽要问的吗？”另一把不悦的女子嗓音传来，这时，他们才发现王丽林一直跟在朱雯身後。
“呃……”朱雯闻言连忙抬起头，却在看到秦澈时，脸色瞬即变得更红。
“不会吧！？”程啸突地嚷叫出声，“美女咋就看上伪娘！”说着又坏心眼地戳了戳楚轩，“大校，嫂子就要被拐走了哦。”
“恶心同性恋……”王丽林低声啐道。
楚轩转头盯着程啸，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这时，其他人听见貌似有八挂，都不动声色地挪向他们。
秦澈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以往他可以直的，只是还未碰过女人就硬被人掰弯，他只好勉强扯出笑容看向朱雯。不想，朱雯脸色反而刷白。随後，啃着包子的楚维见状也扔下肉包子，蹿进秦澈的怀中，一模防贼的样子。
“不……不是那样的……”朱雯结巴着，“咳咳……其实，我们是想问一下，在这部恐怖片，我们该怎样面对？”
王丽林早就不耐烦，直接插嘴，“是的，该是躲在一旁避开危险，等你们解决那什麽规则，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做任务。”她说着前句时皱着眉头，似乎不愿意接受他们的保护。
秦澈挑了挑眉，瞥向张杰，发现他也有些意外——这个王丽林还是勉强合格的。
“我们会让你们试着杀死剧情人物。”
话声刚落，一旁听着的郑薛叫了出来，“怎麽搞的，我们还是新人吧？如果我们出了什麽事，这可会削弱小队的实力。待我们回到那主神空间强化後，才正式执行任务不是更好、更安全吗？”这青年毕竟是律师，几句话就把自己归到小队中。
不过，中洲队的众人都以看死人的目光看他，倒令他即时闭嘴。
“记住！没有人能够避过危险。”秦澈沉声地申明，看着两个女新人深思的样子，便不再说话。
良久，萧宏律看了眼朱雯，蓦地问道：“你有带占卜用具吗？”
——这是要测验能力。留意到男孩审试的目光，朱雯立即就明白过来，连忙在衣袋抽出一叠塔罗牌。
“你想占卜什麽？”说着，她便张开了双眼，新人们倒抽了口气，只见她全个瞳仁都是白色一片。睁开双眼的刹那，朱雯身子抖了抖，下意识地低喃出声，“好黑，这裹好黑暗，我们就好像身处恶鬼环绕的墓地般，到处都很阴森！”
看着她惊恐的神色，众人不禁心中一寒。
“哼……”萧宏律蓦地冷哼，“这样的景色我看了好几年，身在轮回空间，我们就已经站在地狱入口的边缘……好了，现在测一测我的未来吧。”
朱雯这才回神，她秀美的脸上布满冷汗，双眼微突的地方转了转，“对不起，刚才反应过大了。”
说着，她面向萧宏律开始洗牌，最後抽出了三张，再让他逐一揭开。随後，她却没有如一般的占卜师般开始解说，反倒盯着三张牌，神色渐渐冷凝，最後就似是失去灵魂般，诡异的双眸也失去了灵气，整个人变成洋娃娃似的。
见状，楚轩和楚维对视一眼——他们都感到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就连一直站在远处兴趣缺缺的零点也专注起来。
“失而复得的存在．突如其来的消散。”一字一句，完全没有起伏。朱雯蓦地出声，声线却完全改变了。
萧宏律霎时脸色铁青，半响，朱雯回复过来，神色变得柔和，却一面疑惑，“在这个世界，我的能力好像增强许多。”她放下塔罗牌，“我有信心不需要工具也能占卜。”
她又望向萧宏律，“我的占卜都是这样——全是一些代号，不过我看到你一个人慌张地在草地上呆立……是代表你会和我们失散吧。”想了想，她还是提醒了萧宏律。
男孩轻轻点头，仍皱眉沉思。其他人看着朱雯的占卜挺准似的，都兴奋起来，一一要她为其占卜，朱雯似是高兴自己的能力受到重视，都全答应。
最後只余下秦澈一家三口没有占卜过，楚轩一直目光灼热地看着朱雯占卜，而楚维则一直防着自家爸爸接近朱雯，令秦澈哭笑不得。
果然，在张杰占卜完後，楚轩立即问道：“你的占卜是怎麽完成的？”
朱雯苦恼地想了想，“好像是本能般，以往透过工具可以看到一些画面，然後就会无意识地说出预言，有时画面会和预言无关，有时却大有关联……不过，现在不用工具，只要看着对象就能占卜。”
“在这裹比较容易占卜……吗？”楚轩咬了咬手指，“刚才你占卜时都会变得失魂般，那个状态是怎麽一回事？”
“呃，原来我会这样……在预言中，我会进入一个特殊的状态，感觉似是灵魂脱离躯縠般，进入个充满光丝细线的世界，然後会不由自主地顺着光丝向前浮动，最後便会看到未来的画面，再自动说出预言。”朱雯回忆着。
“光丝细线？”楚轩似乎有点疑惑，毕竟这般抽象的东西难以下定论，“……好吧，那你帮我占卜一下。”
“完美的布局．缺失的命数．无形的意外。”预言後，朱雯皱眉续道：“光线突然少了很多……”
楚轩眸光微闪，楚维留意到他的神色，也央朱雯占卜。
“逝去的忧愁．独立的路途。”这一次，朱雯的面色变得更奇怪，“咦……怎麽光线这麽小……”
秦澈闻言蓦地心惊胆跳，他瞥了眼楚轩，走上前拉过楚维，对朱雯说：“最後帮我预言一下吧。”这时众人都研究完自己的预言——中洲队众人其实一向信奉人定胜天，加上朱雯的能力没得到主神的鍳定，他们倒也不太在意她的预言，新人更只是闹着玩而已。
朱雯听到秦澈的请求，看向他再次脸色通红，这时，因为其他人离得近，也都留意到了，张杰、李帅西更是看好戏的样子，对着楚轩和秦澈扯出欠扁的笑容。
“好…好……吧……”
朱雯揉了揉额角，闭上眼，再看向秦澈，顿时神色一歛，便进入占卜的状态。孰知，以往熟悉的光丝世界不在，反倒陷身於令人窒息的黑暗——无法脱离、无法挣扎……她不禁害怕起来，心中後悔答应为秦澈占卜，只能迫使自己回到占卜的心态，不一会，一丝丝力气涌上，她蓦地看到後方传来暗淡的蓝黑光晖，她只好使力向那处浮动过去。
以往是自然而然的举动，现今却掏尽身体、灵魂的精力一般。
一点点、一点点，缓缓靠近……
“啊——”
眼前的画面却出乎意料。
小小的石房子内，天花、地板、墙壁全都是鲜血和肉沫，一个缺了下半身的女性屍体躺在地上，身旁站着一个少年，满身都是赤红。
……那个侧面异常熟悉。
少年缓慢地回过头——那赫然是秦澈！
朱雯只觉得灵魂都擅抖起来，现在的感觉比现实中面对秦澈更可怕。她初次见到这个少年开始便感到不安，後来更是无法压抑地恐惧着他。
少年终是回过头，黑玉般的双眸直视着她，如尖刀般戳进她的心头。朱雯连叫喊出声也不敢，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似的。
寒气在少年的眸中清晰可见，盯着她就宛若在说“滚”般。蓦地，画面中的石屋开始崩溃，然而却不是崩塌，而是屋子存在的空间好像被一刀刀地切开，屋子连着外面的空间逐一分裂和毁灭……
最後，少年抓着一个老旧的相架站在无边的黑暗，那个相架中的就是少年和一个与他长得极为相似的少妇，朱雯这时才发现少妇那脸容就是刚才的女屍。
啵——啵——
朱雯的心跳开始剧烈起来，她猛地粗喘，身体的感觉再次回复，睁开眼便看到眼前脸色铁青的秦澈，还有担心地半抱着她的王丽林。
“朱雯？你怎麽了？刚才是昏过去了吗？都整整十多分钟！”王丽林连珠炮发的问着。
朱雯只觉全身都在剧痛，但是她都顾不上——自她晓得占卜以来，一直不断研究那些光丝，她认为那都是人的命数，每一次占卜她都在光丝流河的中央出现，却只能往前行——因为她是占卜未来，所以永远都是前行。
那麽，没有光丝的人呢？
“我、我刚才的预言是什麽？”她喘着气问道。
“别说这个，你还是休……”
“究竟是什麽！？”朱雯大叫出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那般在意，但是却心头的恐惧却一点点侵蚀全身，面对秦澈就似是面对前所未有的“未知”般，因为未知所以害怕。
“是‘不存在的人’。”秦澈语声低沉地回答，他脸上半点神色也不露，却给人每条神经都綳紧的感觉。他身旁的楚维也綳着一张小脸，楚轩目中的灼热更是尽褪，冷冷地盯着朱雯。
话声刚落，朱雯的瞳仁放大，然後极快地收缩。
“你……你果然是恶魔——！”她恐惧得大叫起来，双手无措地乱挥，“恶魔！恶魔！恶魔……”
秦澈双眼微眯，神经似是被寒冰冻住，半点情绪也无法生出，一种漠然的感觉由心头溢出，同时却本能地生出杀意，草地上的空气一下子变得黏稠而血腥，每一颗空气粒子都宛如戮杀千万年的战场，充满血色味道。
中洲队的众人都不禁神色剧变，身体本能地防御，一群新人更是泪流满脸地软倒在地。
“你……”朱雯全白的双眸渐渐流出淡红的浆液，皮肤上都渗出血珠，她却毫无所觉，“你是恶魔……你干了什麽！？你杀了什麽人！？”
“那是谁……好可怕…恶魔……”白天的气质美女变了个人似的，神经兮兮地念叨着，“……那究竟是谁——！？恶魔！你杀了她！？那……那是你的亲人呀！”
“……你究竟是什麽东西！？”
最後的几句，她更是嘶吼出来，她苍白的脸庞硬生生被眼眸流出的血水画出两道红痕，吼叫时脸容扭曲如恶鬼。
“嘭——嗞——”女子突然爆裂开来，空间在她的身上挤压再澎涨，朱雯寸寸肌肤裂开，肉碎向着四周激射出去。
秦澈被喷得披脸的脑浆、血水，肉沫一点点滑落他的脸庞，他吞了吞唾沫，心神大乱。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048 光丝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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