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后悔吗？” 这条路只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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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着啤酒肚的校长站在学校门口往外探望，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明明是九月的天，气温并不高，但他还是急出一身汗，拿着一张小方帕，不停擦拭。
他身后的副校长不知道他们在等谁，问道：“大田校长，要让学生们一直在操场待着吗？”
大田刚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想问没事让学生聚在操场干嘛。
他仔细思索，确认副校长有必要了解。他提了件貌似不相关的事：
“野中啊，你还记得三年前，学校窗户玻璃在晚上莫名破碎的事吗？”
野中诚一郎脱口而出：“那不是野猫做的吗？”
大田刚校长叹气：“怎么会有野猫就一晚上，把一栋楼的玻璃都砸了呢。”
他回想起那时候见到的自称辅助监督的男人，一来就拿出份合同让他签。要不是警察跟在他身后做担保，大田刚真怀疑其中是不是暗藏陷阱。
签下名字，辅助监督先生才告知了他一些关于咒术界的消息。
“这个世界比我们知道的危险多了。”大田刚回头向教学楼望去，汗流得更快了。
他拿起小方帕赶紧擦，“那是咒灵干的，一种普通人看不见的怪物，只有咒术师能消灭。”
身后一阵沉默，不用野中副校长开口大田刚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是疯了，而是这个世界真的就这么离谱癫狂。”
“……这听上去像是学生喜欢的漫画里的设定。”
大田刚叹气：“就是啊，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谁会信？”
“现在学校里有那种怪、咒灵吗？”
大田刚手直颤，汗如雨下，一条小手帕都浸湿透了。迟迟等不到人让他急得来回踱步，“对，咒灵就在学校，已经有学生遇害了。”
“什么！”
“小点声、小点声，不要进一步引起恐慌。”
野中诚一郎推开校长捂他嘴的手，“赶紧报警，先让安保队去看看啊。”
“不是说过了，只有咒术师能处理！”
野中诚一郎不复之前那么淡定，“咒术师什么时候来？他们一直不来怎么办？让学生一直在操场待着？谁能保证咒灵不会去操场袭击！”
大田刚只比他更着急，“谁也不能保证，不过操场有他们布置的安全装置，怎么样都比其他地方安全一些。”
听到有所保障，野中诚一郎才松了口气。跟校长一样，如同拉磨的驴，在学校门口来回踱步。
因为心情急迫，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
当一辆车停在学校门口时，大田刚和野中诚一郎双眼放光，立马迎了上去。
坐在驾驶座的还是三年前大田刚见过的那位辅助监督，后座则坐着一位孔武有力的黑发平头男人。
辅助监督率先下车，殷勤地帮后座男人拉开车门：“夜蛾先生，就是这。”
夜蛾正道下车后，大田刚才注意到他的身材比透过车窗看到的更加高大。
大田刚连忙上前：“您就是咒术师吧？学校里的咒灵就拜托您了，现在已经有学生遇害，还期望能尽快解决麻烦。”
夜蛾正道不似看上去那般不好说话，“应该的。”
“需要我给您带路吗？”
夜蛾正道盯着教学楼皱眉，随即看向大田刚，“不用，学生都撤离了就行。”
说罢，他向教学楼走去，“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待在操场的夏油杰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黑色的薄膜从半空中扩散，将整个教学楼包裹了起来。
“怎么了？”小鸟游空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探头望去，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夏油杰不禁问道：“你看不见吗？”
这句话明显让小鸟游空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她抓紧夏油杰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油杰眼睛微闪，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头冲撞：“不，没什么。”
操场乌泱泱挤满了一学校的人，可除了他，再没人看见那笼罩住教学楼的黑色屏障。
他的心脏狠狠跳动，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好机会，了解他的能力，知晓有关怪物情报的好机会。
狭长的双眼瞪到最大，他轻轻拉开小鸟游空的手，“我去去就回。”
小鸟游空的手指僵住，没有多说什么。
夏油杰小心避开老师的视线，悄悄返回教学楼。
留在原地的小鸟游空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走到那黑色的屏障前，夏油杰缓慢抬手，一点一点靠近。
心跳得很快，手指也在颤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兴奋，没错，就是兴奋。
一鼓作气，手掌彻底穿过屏障，如同穿过空气。随即，他整个人走进了屏障笼罩的范围，屏障外的人再也无法看见他的身影。
夏油杰四处打量，教学楼没有变化，依旧是他离开时那副样子，只是。
他回头，黑色的屏障从内往外看不见了。
夏油杰缓了缓略显急促的呼吸，兴致勃勃地望向教学楼，脚步比平常快了一倍，朝里走去。
教学楼很安静，学生都从其中撤离出来了，走在其中，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夏油杰探头探脑，如同第一次来到学校，好奇地四处探查。
一想到会有小鸟游空所说的，校长叫来的专业人士，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幼稚的小动作。
夏油杰顺着楼梯往上，专业人士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天台了。毕竟，那只怪物是在天台诞生的。
想到天台，脚底沾着的血迹逐渐凸显出存在感，夏油杰眼底暗沉，加快动作。
离天台仅有一门之隔，依旧很安静。似是被这份安静感染，夏油杰本来雀跃的心情也逐渐平静。
村上小次郎的身影在眼前浮现，鲜活、生动。
而现实……
他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永远闭上了眼。
不再犹豫，夏油杰推开门，正午的阳光刺进他的双眼。同他离开时一样，遍地的红、倒地的尸——
一道犀利的鞭腿猛然袭向他。
夏油杰赶紧往后躲去，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体型魁梧的□□大哥正看着他，目光算不上友好。
夏油杰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下一道攻击打断。
他被动防御，惊觉对面的男人比他一般遇到的对手厉害多了。
因为能看见怪物，从小夏油杰便积极学习防身技，有特殊能力加成，在国一时就很少遇见能打赢他的对手。
但眼前这人不一样，夏油杰被男人狠狠踢中腰腹，本就火辣辣的后背再次撞上防护网。
他立刻起身，换了个姿势，问道：“你是谁？”
夜蛾正道上下打量对面的黑发少年，反问：“你是这的学生？”
夏油杰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动作，没有在意男人的反问：“是。”
“咒灵是你消灭的？”
原来怪物叫做咒灵，夏油杰眼神闪烁，直接承认：“是。”
夜蛾正道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村上小次郎：“人是在你眼前死的？”
“……是。”
夜蛾正道放下准备进攻的拳头：“告诉我，为什么让他死在你眼前。”
夏油杰呼吸一滞：“……是我大意了，没有察觉咒灵的动向。”
夜蛾正道仔细打量着夏油杰的表情，态度强硬：“看着他，回答我，你后悔吗？”
夏油杰闻言错愕，沉默两秒后，顺从地望向村上小次郎。
少年表情迷茫，在倒地时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呆望着天空，心有疑问也说不出口了。
“……后悔。”
夜蛾正道叹了声气，声音陡然变得温和：“那就不要再接近咒灵了。”
夏油杰猛抬头，“不，我不想之后再后悔了。”
□□大哥一般的男人沉默良久，才问道：“你想学习和咒术有关的知识吗？了解你与生俱来的诅咒。”
诅咒？
夏油杰不明所以，但立刻应下。
心脏再次快速跳动，他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我是夜蛾正道，一级咒术师，也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如果你愿意，可以向学校申请提前学习咒术相关知识。”
“但你要知道，选择了咒术师这条路，鲜血、危险、后悔会伴随着你终生。”
“这条路只通向死亡。”
很久以后，夏油杰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具体细节了，但夜蛾老师这番话他依旧印象深刻。
鲜血、危险伴随着他终生。
但，他不会后悔。
这时的夏油杰还很青涩，连夜蛾正道话里的意思都一知半解。他兴奋地跟夜蛾正道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会找他提前学习咒术知识。
离开时，夏油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和他一样的人，一样能看见咒灵，一样拥有咒力，一样面对着里外两个模样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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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站在操场最高的主席台上，宣布考试的具体流程，让同学们提前布置考场，下午放半天假，明天直接考试。
原本因为在操场上傻站晒太阳而心生不满的学生们立刻欢呼，跟着老师高高兴兴地去打扫教室、布置考场。
小鸟游空被老师叫住了，她走之前看了眼夏油杰。
黑发少年自从溜出去又回来后心情就很好，连笑容都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夏油杰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神询问怎么了。
小鸟游空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有些事不用夏油杰陪着。
她走向老师，跟着去往办公室，不出所料看到了校长。
意外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校长对着他毕恭毕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后悔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