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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窗外的树呢 ...

  •   肩膀上被咒灵牙齿划出的伤口刺醒了小鸟游空,她来不及调整姿势,身体后仰,一下子跌坐在地,正好避开身前咒灵张开的大嘴。

      顾不上站起,她双腿后蹬,身体往后蹭,贴在地上,像鱼一样划过神似贞子的咒灵黑发所笼罩的区域。

      宛如踩上了加速带,小鸟游空前所未有地感激学校建造时选择的大理石地板,感激值日的同学将地拖得光滑干净。

      她立马翻身爬起来,拖着疲惫酸软的腿往回狂奔,直到走廊尽头。

      医务室的门大开着,她冲进去,嘭的一声赶紧关上。

      小鸟游空大口喘气,背靠着门,缓缓蹲下。

      陈设简单的医务室里,唯一一张桌子歪倒在地,看不出刚刚那里还躲过人。

      鲜血浸湿衣袖,她因疼痛泛起生理性的眼泪,和顺着袖口蜿蜒而下的血珠一同坠地。

      小鸟游空没有受伤的右手下意识摸索,紧紧抓住放在门后的扫把,立在身旁高高举起。

      空心铁皮的杆子没什么重量,却很好地压住了小鸟游空越蹦越往上,几乎要吐出来的心脏。

      她视线扫过原先放在桌子上,现在已经摔碎的碘伏,鲜血淋漓的左臂微微发颤。

      “救命啊——”

      气还没喘匀,她猛地抬头,看清了咒灵隐藏在黑发下的面孔。

      人类摆放五官的地方被黑魆魆的空洞代替,应该是嘴的椭圆形不断拉宽,变成一道弯月。

      咒灵在冲她笑!!

      小鸟游空脸色煞白,咒灵垂下的黑发构成了一片私密的空间,如同在狭小的密室近距离真身体验恐怖片。

      她咬紧牙关,举着扫把往上怼。

      没人跟她说咒灵还会穿墙啊!

      还有,这只咒灵怎么长得跟鬼一样!

      “贞子”根本不受扫把的影响,如泥浆般的双臂也穿过门,朝着小鸟游空拥上来。

      小鸟游空猛地起身,一个头槌狠狠往上顶,争取到了跑出第一步的时间,顾不上头晕,她冲着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撞上去。

      玻璃碎裂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四肢张开的小鸟游空像壁虎一样,啪的摔倒在地,她愣了好一会儿,抬头张望,凌乱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人。

      窗外的树呢?

      ————

      教学楼彻底被领域包围了,夏油杰沉着脸,伸手往窗外探。

      眼前明明是外界的风景,还能看到操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手却感受不到一丝风的气息,也听不到一点外界的声音。

      他知道,这代表着半成品的领域即将成型。

      自门口而来的影子若隐若现地盖住黑发男生,他仿佛没有察觉。

      夏油杰轻轻皱眉,刚刚吞下的咒灵球引起一阵反胃,情况比他一开始想得复杂。

      没想到学校一下子出现了两只特级咒灵,他最开始的目标找错了,困住学校的咒灵藏身在教学楼。

      垂在身旁的手微微抬起,向他逼近的影子瞬间消散,在男生宽大的手掌中聚成一个个黑色的球体。

      夏油杰面无表情,将它们吞下去。

      操场的战斗让他咒灵存量骤减,有必要补补货了。

      他突然轻笑,如果小鸟游空在,肯定要一脸震撼地看着他,说他是位勇士。

      脚步声清晰而单调,空荡的走廊只有夏油杰一人,他仔细感受楼体的咒力流向,咒力汇聚处正在隐晦地转移位置。

      他跟着探查到的目标走得不紧不慢,确保彼此距离不断缩进。

      左前方一间教室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声音不小,不像是咒灵。

      夏油杰缓慢靠近,靠在门外的墙边,一动不动。

      两只特级咒灵扎堆出现,这事太奇怪了。再没探明原因前,任何不对劲都很可疑。

      直到里面传来女生的惊呼声,夏油杰才微微探头。

      她怎么在这?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咒灵,但第二次看也还是让藤原奈奈浑身起鸡皮疙瘩。

      恶心的怪物藏在任何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角落,她刚刚试图用桌子堆成一个小小的堡垒,试图躲过这场危险。

      没成想桌子抽屉里居然有咒灵,难道平常看不见的时候它们也在这里吗?

      “藤原桑?”

      藤原奈奈惊叫出声,立马回头,夏油杰正站在门口,背着光,表情难辨地看着她。

      呼吸突然局促,她咬着唇,僵硬地开口道:“夏油君?哈、哈,真巧啊。”

      “你怎么在这?”

      黑发男生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藤原奈奈还是隐隐察觉出他的排斥,或者说警惕。

      她立马解释,“我跟着小林进来找小鸟游,她说看见小鸟游往回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就跟着进来帮忙找找。”

      “空也在?”

      夏油杰转身,“跟着我。”

      藤原奈奈抿抿唇,小次郎死后,自称辅助监督的男人递给她保密协议时,讲解了咒术界相关的大概内容,她明白跟着有特殊能力的人走更安全。

      黑发男生步子迈得很大,藤原奈奈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两人一路无言。

      她稍微慢了一步,跟在夏油杰身后,侧着眼仔细观察他。

      身形修长,气宇轩昂,他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她躲着夏油杰很长时间了,这还是时隔许久两人第一次说上话。

      藤原奈奈保持着两人前后差了一步的距离,小声问道:“是去找小鸟游吗?”

      “不,直接去抓咒灵。”

      可这不是到处都是咒灵吗?藤原奈奈想问什么,张张嘴又闭上,终究是没有开口。

      “惠美!你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吗?!贞子啊,贞子!还有,前后两只咒灵包围,我硬是逃过了。”

      “当时情况危险的我差点以为要死了,呜呜,我居然还活着。”

      教室背光处,两个女生折着腿,背靠着墙,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

      小鸟游空靠在好友怀里,任由小林惠美撕下她左边的袖子,帮她处理伤口。

      “所以你干嘛要回来,直接去操场避难不就好了。”小林惠美动作迟疑,将就着用衣服上干净的布料把伤口包扎起来。

      小鸟游空埋头扎进好友的肩颈,声音闷闷的,“听到了有人求救,结果,是咒灵。”

      “咒灵会说话?”

      “是吧是吧,很奇怪吧。”

      小鸟游空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好友。

      小林惠美给她的伤口包紧了一些,四目相对,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她皱眉叮嘱道:“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小鸟游空夹着嗓子,讨好一笑,“知道啦。”

      “走吧。”

      “我们去哪?”

      “先往楼下走,如果出意外了,一楼也好逃生。”

      小林惠美搀着好友,两人手拉手,小鸟游空扣得很紧,一起往外走。

      她们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另一间教室。

      两人对视,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相聚后,她们讨论过,教学楼的空间应该陷入了混乱,而触发媒介是门和窗。

      小鸟游空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结果出现在了二楼的教室。

      小林惠美则是在一楼推门而出时踏进了四楼校长办公室,又不断开门关门尝试,没想到撞上了推门而入的小鸟游空。

      小林惠美担心道:“不知道藤原怎么样了。”

      小鸟游空拉着好友走进新教室,从窗外的风景看,她们应该是到了三楼。

      “会没事的,楼里的咒灵并不多,而且实力也不怎么强。”

      她仔细想过,一开始遇见的“贞子”和“大嘴”按照咒术界的划分,最多就是三级。

      不然怎么可能跑不过她。

      小鸟游空把门关上,再次拉开,这次是从窗户的角度开出的入口,能看到敞开的大门,还有教室中间的人。

      嘭——!

      小鸟游空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小林惠美什么都没看清,“怎么了?有危险?”

      “不,只是一个……讨厌的人。”

      小鸟游空再次拉门,居然还是刚刚那间教室。

      穿着白色衬衣的女生向她投来了惊恐中夹杂着一丝热切的视线。

      小鸟游空再次关门,这次动作更重,门发出即将报废的声音。

      手按在门把手上,她顿了顿,又一次拉开,又一次看到了讨厌的人。

      女生怯生生地开口:“那个,你、你没事吧?”

      小鸟游空一动不动,“有事,现在是鬼,来复仇的。”

      “对、对不起,”女生猛地鞠躬,上半身几乎从腰完全折叠,“我当时实在是,不是、我……真的很对不起。”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地,小鸟游空只当做没看见,再次关门开门,那个女生还在那里。

      要不是门接着窗户,小鸟游空还以为空间恢复正常了呢。

      身后的小林惠美关切地捏了下她的手,小鸟游空顿了两秒,跨步走进去。

      门自动关上,恢复成完整的一块的窗户。

      从窗外的风景判断,她们应该是到一楼了。

      真神奇,在操场避难的人群完全没注意到教学楼发生的异样。

      “那个,你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白衬衣女生凑过来,小声问道。

      小鸟游空往旁边躲,埋头思索着发生的一切。

      小林惠美顺着好友的动作松开了手,左右来回看她们俩,重点观察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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