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心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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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印房里面，小厮办完霍珩交给他的事，给他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每天早上寅时三刻王御史就出门了，他没有马车所以都是走着去的，他又住的远，通常要走一个时辰才能到衙门。到下值以后，又是同样的路程回去。”
“王夫人她很少出门，我在外面蹲守的时候见她唯一的一次出门，还是去的药铺买药，买完药她顺路去集市逛了一圈却什么都没买就回去了。”
小厮把这些讲给霍珩的时候，自己都不敢信一个御史竟然过得这么清贫，乃至于是寒酸的地步了。
他接着说，“那王夫人身上连一件首饰都没有，头上只有一根木簪，衣裙也只是粗布麻衣，看过去和村妇装扮无二样，不过她人端庄有礼，自然也不会有人把她归为村妇。”
“对了，”小厮想起什么，继续说，“王夫人出门那日还在醉仙楼设的粥棚附近站了许久，似乎想要讨粥又挪不开面，最后是惏依姑娘看见了，让翠香塞给了她两个饼子。”
霍珩听到还有惏依的事，心头微动，但并没说什么。
他看向小厮，“有没有碰到王御史和谁走的近的。”
小厮想了想说，“王御史下值以后都是直接回家，哪怕路上碰到同僚对方也避着他，没见他和谁来往。”
“我去街坊那里也打听了一下，王御史几乎不和其他人来往。自前年他犯了什么事后，家中不少东西都被典当了，那段时间王老夫人又生病卧床，他们的日子便过得格外清贫，领居好心想帮她们，送过去的东西也都被回绝了。”
霍珩点头，“好了，你下去吧。”
巷子狭窄幽深的小路上，王起身着青袍在石板路上走着，正是下值时分，却没注意到巷子拐角处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临到拐弯处，他怀里却突然被人塞了一封信，王起吃惊的看过去，那人却掩着面小跑着走了，到另一段路处一拐弯便不见人了。
他把怀里的信塞到衣袖里，确定周围没人后加快脚步回家，进了院子后把门关好，在门后站着就拆开信看起来。
王夫人给婆母喂完药，出了屋子看到王御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封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夫人走到他跟前，“发生什么了”
“有位大人托人递给我封信，说晚上要来拜访我。”
王夫人诧异，因为她知道丈夫很少和官府里的其他人来往。
王夫人皱着眉头追问，“没说为了什么？”
王起摇摇头。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紧张。
王起抱着妻子，安慰她，“兴许是好事呢，我们已经这番处境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到了约定的时辰，王起就坐在院子的桌子旁等着人来，妻儿和老母已经入睡，特地还给他留了盏灯在院子里。
此时已经是亥时了，巷子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了，周围一片寂静。
王起坐着什么都没干，此时已经是平常他睡觉的点了，他头脑却颇为清醒，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王起一激灵连忙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陌生的面孔，霍珩把腰牌给他看，王起见上面是刑部二字，心中一颤，
霍珩自报家门，“刑部郎中霍珩，王大人好。”
王起连忙点点头，半弯着腰，“霍大人请进。”
霍珩进门以后先环视了一下这个院子，只有一些灶火和桌椅，王起在前面走着，引他到屋里坐下。
屋里和院里一样，也都没什么装饰，就连最基本的桌椅也有些陈旧，但是能看出来主人家勤收拾，显得很是干净。
霍珩坐下以后不打弯子，开门见山，“王大人，我此次来是因为我来刑部不久，翻看以前的案子发现，前年有几起仓房失火的案卷有些疑点，而这些案子全是王大人你当仓房御史时发生的。”
王起不知他问这些是什么目的，但他问心无愧，“当年刑部不是都定案了吗？该罚的也罚了，难道现在还要判我什么罪名？”
说着说着，想起当年冤枉，他语气里有些愤慨，“左右你们都看我不顺，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要判什么罪就判吧，只要不牵连到我的家人就好。”
霍珩见他情绪激动，忙说，“我只是来问问当初的一些情况，大人不必担心，是这个案子可能要翻案重查，我来问问当年的一些情况，为此才深夜叨扰大人。”
王起扶着椅子，平复了些情绪，“要问什么便问吧。”
“仓房失火的案子我一看就有很多疑点，想必大人也有所发现，那为什么没有上报给圣上？”
“我上报了，次次都上报了，最后圣上交给刑部重查最后都不了了之，我还因此惹得一身腥。”王起话里满是无奈。
“那为何刑部没有重查，是确实是大人的问题还是有人故意按下不查。”
“那几起案子，我要是做得有问题为什么要汇报到圣上那里呢？最后案子没了动静，我也没有什么途径去问，大人问我，其实我也想知道真相。”
“大人是觉得有人陷害？”霍珩抓住了问题，目光变得有些锐利的看着他。
王起无言，许久后才说，“我管不到你们这些权力斗争的事情，我自始至终问心无愧，我也不知为何每次按规矩办事查仓房出入，都有人觉得我故意挑事，最后那花户们都以一种壮烈的姿态放火烧仓。”
“可能是刑部认为我逼人太过，才引起这些事端，所以没有再查的吧。”
王起想起那年当上这个仓房御史时他还挺高兴，以为圣上信任他，总算有些出头之日，却没想到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这个耿直的人根本就搞不清楚。
他性子太过简单，每次查仓房发现有些问题唤那花户来问时，对方都死撑说没问题。
他只好回去查账册，结果没想到却有人来报，那花户因为意外导致仓房失火，事到临头那花户还指责自己逼人太甚。
如此几次他也不敢查了，却没想到最后事情还是闹到了这个地步。
霍珩心里一惊，他看的那些案卷写的内容，和王起说的这些经过完全不同。
霍珩从王御史家离开回到霍府已经快子时了，回到院子，却没想到霍母还没有入睡，在房间里坐着等他。
霍珩看到她很是意外，“这么晚了，母亲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夫人打量霍珩，有些不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霍珩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衙里的事没办完。”
霍母却不信他的说辞，“刑部郎中再怎么忙也忙不到这个点。”
面对霍母的逼问，霍珩不答，给自己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着。
霍母明白些什么，“是不是圣上暗中给你安排什么案子了让你查，我说他怎么突然给你安排到刑部。”
既然都是暗中了，霍珩也不能直白的告诉霍母，所幸她也理解，也没有让霍珩给出什么确切的回答。
霍夫人有别的事想问，这也是她这么晚来找霍珩的原因，自从霍珩去了刑部她天天都看不到他的人，无奈也只能这么晚还来打扰他了。
霍夫人缓了语气，看着霍珩试探问道，“最近我听别的夫人说，你似乎有心仪的姑娘了？”
霍珩额角一跳，“这是哪里传出来的？”却没有立即否认。
他下意识以为是惏依传出来的，他不傻能看出来惏依有想接近自己的心思，她虽嘴上否认但是示好的行为霍珩也能猜出几分。
只是他入了刑部以后就一直在忙，刚开始惏依还让人给他递信，后面也不知道她是改变心思了还是怎样，每次见到惏依都是因为别人的缘故。
他不否认是因为他想起惏依找高崇当所谓靠山的事情，高崇不靠谱，要是惏依真的遇上什么事了，情急之下搬出他也是很合理的行为。
“听说是弦月当众和侍郎府的罗夫人讲的，难道没有这种事？”
霍母盯着霍珩，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
霍珩却转头避开，“母亲你不用管这个事，儿子心里有数。”
霍夫人诧异，“你不否认这个传闻？”
霍珩却沉默了，霍母意外的挑挑眉，“所以说你真的有心仪的人？”
她心中一喜，把霍珩的沉默当成默认。
霍夫人笑着说，” 好，我不管你们的事，有进展了就行，哪天相处好了和我说，该提亲了咱也不避着，肯定不会辜负了人家姑娘。”
霍珩有些窘迫，“母亲早些回去休息吧。”
霍母起身要走，临出房门前却又转过来问霍珩，“是刘府的小姐是吧？我记得好像叫惏依？”
说完她故意皱着脸，“她父亲是五品官是吧，她母亲好像还是个商户家的，那和我们差距有些大啊。”
霍珩没看出来她在演，“母亲还嫌弃人家门户低了？说不定人家还嫌弃我们呢。”
霍夫人不装了，直接笑出来，霍珩才反应过来，面上很是尴尬，他起身把霍夫人送出去，然后把门直接关上，不给她再打趣他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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