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再一次 第四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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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广播一遍一遍响着。
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的人带着去向。
恩娜抱着熙悦，抱得很紧。
像是怕一松手，就真的散在两个国家的距离里。
“早知道那天就说了。”她笑了一下，但笑不完整，“现在连遗憾都要带出国。”
赵瑜站在旁边，没说话。
她懂这种感觉——
不是错过一个人，
是错过一个可以成为不同自己的机会。
成新当交换生，要去美国，而恩娜也即将去韩国当交换生
成新在登机口回头，看了恩娜好几次。
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却偏偏像什么都已经发生过。
——
飞机起飞后。
天空恢复干净。
但有些东西没有。
赵瑜忽然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离开，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谁都没敢先往前一步。
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个念头像被硬生生拽出来——
她不想再当那个“差一点”的人。
——
于是她去找胡亦杨。
傍晚。还是那张长椅。
风有点凉。
树影落下来，一截一截的光，像被切开的时间。
赵瑜坐在那里。
这一次，她没有带长笛。
没有借口。
没有退路。
她什么都没拿。
好像这样，才不会再躲。
——
胡亦杨来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赵瑜。”
她没应。
他站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
却让他忽然感觉——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一点距离。
他还是走过去了。
“你怎么了？”
她这才抬头。
眼睛是干的。
没有哭过的痕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
那不是没受伤——
是自己把情绪收回去了。
——
“胡亦杨。”
她叫他。
声音很平。
不像告白。
更像在做一件，自己决定好的事。
“我最后问你一次。”
空气像被按住了一样。
“如果我现在再靠近你一点——”
她看着他。
目光没有闪，没有退。
“你会考虑我吗？”
——
这一次，没有试探。
没有委婉。
没有给对方躲的空间。
这是她第四次。
也是她能给出的最后一次勇敢。
——
胡亦杨站在那里。
他其实很清楚——
他不是没有感觉。
他开始在意她今天有没有出现。
会习惯她什么时候帮他把东西放好。
甚至，有时候会等她说一句“你今天可以早点回去”。
那种存在，已经变成一种安静的依赖。
他知道。
但他更知道另一部分自己——
那个总在提醒他的声音：
不要乱。
不要越界。
你会搞砸。
你不适合被喜欢。
还有——
他想起一个人。
过去那个也很温柔、也很体贴的人。
最后却被他的沉默和混乱一点点耗掉。
他心里一紧。
他忽然不敢。
不敢让一个像赵瑜这样的人，
走进他那一团还没整理好的地方。
——
他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
他已经预见了两种结局——
一种是她留下，慢慢受伤。
一种是她现在走，从此干净。
他选了后者。
——
“赵瑜。”
声音不高。
但刻意稳定。
“我们这样就好。” （BGM： Through the Night , IU）
——
这句话，比拒绝更狠。
它不是把人推出去。
而是把人固定在一个永远不能再前进的位置。
——
赵瑜看着他。
没有马上反应。
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然后，她点了一下头。
很轻、很慢。
“好。”
只有一个字。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再争。
——
她站起来。
这一次——
没有再多说一句。
没有掉眼泪。
没有让自己崩掉。
她只是转身。
走了。
——
她走得很稳。
甚至很好看。
背挺着，步子不快不慢。
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个不轻易靠近，也不会狼狈离开的人。
——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心里那条，
一开始小心靠近，
后来慢慢延伸，
再后来不顾一切向他延伸的轨道——
就在刚刚那一句话落下的时候，
啪地一声断掉了。
干净得没有回音。
——
胡亦杨没有动。
他以为自己会轻松。
但没有。
他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有个很细、很陌生的不适感，从胸口慢慢扩散。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突然意识到——
好像有什么东西，
刚刚还在，
现在却不在了。
而且——
这次不是她没坚持，
是他亲手让它结束的。
——
他站在原地很久。
风把树影吹散。
长椅还是那张长椅。
只是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一个人，
坐在那里等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再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