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期望 转变 ...
-
暑假结束后，校园重新热闹起来。
最后一个学期，像有人按下加速键。
论文、答辩、实习、未来——
所有人都开始被现实追着跑。
图书馆永远满位，打印店天天排长龙，连咖啡机都快被学生榨干。
而胡亦杨，也正式进入总决赛备战期。
篮球馆的灯，经常亮到深夜。
——
赵瑜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音乐系学生。（BGM：My Type ,CHEEZZE）
反而像篮球队编外助理。
甚至是——
胡亦杨专属生活管理员。
“水。”
胡亦杨刚结束训练，汗还在往下滴。
赵瑜立刻把冰水递过去。
“毛巾。”
赵瑜又递。
“护腕。”
赵瑜低头从包里翻出来。
队友们看得目瞪口呆。
“胡哥，你女朋友是哆啦A梦吗？”
“为什么她什么都有？”
胡亦杨接过毛巾，嘴角压不住笑。
“羡慕？”
赵瑜本来还认真记着训练数据，听到这句耳朵直接红了。
最近她甚至开始研究篮球。
什么挡拆、联防、快攻、三分命中率……
以前她看比赛，只觉得胡亦杨很帅。
现在她居然还能认真分析。
有次教练都愣了。
“赵瑜，你怎么知道他落地姿势不对？”
赵瑜认真回答：
“因为这样膝盖压力会变大。”
“而且他左脚习惯性偏移，会增加受伤风险。”
全场安静。
胡亦杨都看她两秒。
赵瑜后知后觉才发现——
自己居然真的学进去了。
甚至连运动拉伸、冰敷时间、肌肉恢复，她都背得滚瓜烂熟。
她抱着笔记本感叹：
“我是不是可以转系去体育教育了？”
“音乐老师可能不适合我。”
胡亦杨低笑。
“嗯。”
“适合当我私人教练。”
赵瑜瞪他。
“收费很贵的好吗。”
胡亦杨忽然靠近。
低声说：
“男朋友可以赊账吗？”
赵瑜心脏瞬间漏拍。
她发现胡亦杨现在越来越会了。
以前是直球。
现在是故意慢慢撩。
最过分的是——
他每次都一脸平静。
只有她一个人在疯狂心动。
——
晚上回家路上。
两人并肩走着。
赵瑜还在低头看今天记录的数据。
“你今天第四节体力下降。”
“还有你右肩有点僵硬，回去记得热敷——”
话还没说完。
胡亦杨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爸爸。
胡亦杨接起电话。
原本还轻松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赵瑜慢慢停下脚步。
她第一次看见胡亦杨眼底出现那种慌乱。
“……什么时候？”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后。
空气安静得可怕。
赵瑜轻轻问：
“怎么了？”
胡亦杨喉咙发紧。
声音有些哑。
“我妈住院了。”
“很严重。”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人喘不过气。(BGM：To My Mother, Thomas Newman)
赵瑜跟着胡亦杨一路跑进病房。
推开门那刻——
胡亦杨整个人僵住。
病床上的女人瘦了很多。
脸色苍白。
头发甚至开始掉落。
和记忆里那个总会催他吃饭、骂他熬夜的妈妈，像突然隔了很多年。
胡妈妈看到他，却还是笑。
“回来啦。”
胡亦杨眼睛一下红了。
医生后来单独谈话。
血癌。
而且已经晚期。
时间可能不多了。
胡亦杨站在医院走廊，整个人像被抽空。
一个月后就是总决赛。
可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专心打球。
——
夜里。
病房很安静。
胡妈妈轻轻拍了拍床边。
“过来坐。”
胡亦杨低头坐下。
像小时候那样。
只是这次。
他不敢看妈妈。
胡妈妈却先开口：
“对不起啊。”
胡亦杨一愣。
“为什么道歉？”
她笑了笑。
“因为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很厉害的人生。”
“家里条件不好，让你从小就活得小心翼翼。”
“别人可以放心追梦，你却总想着现实。”
胡亦杨眼眶慢慢发红。
他一直以为。
妈妈不知道。
不知道他有多羡慕别人。
不知道他为什么拼命打球。
不知道他每次比赛压力有多大。
可原来。
她全都知道。
胡妈妈低声说：
“其实我也后悔过。”
“后悔当年放弃工作，当全职妈妈。”
“可后来我又发现……我也没有把你照顾得特别快乐。”
她说着说着，眼睛湿了。
“所以啊。”
“你不要像妈妈一样。”
“别为了生活，把自己的梦想丢掉。”
“去打球。”
“去追你想要的人生。”
她看着胡亦杨，忽然笑了。
“而且——”
“你打球的时候，真的很帅。”
胡亦杨呼吸瞬间乱掉。
从小到大。
他听过最多的话是：
“打球能赚钱吗？”
“别不务正业。”
“现实一点。”
可第一次。
有人认真告诉他——
他打球很帅。
原来。
妈妈一直都在看。
一直都在为他骄傲。
胡亦杨终于低下头。
眼泪砸下来。
像压了很多年的委屈，突然崩塌。
胡妈妈轻轻摸摸他的头。
像小时候一样。
“赢一个冠军给妈妈看吧。”
——
后来。
胡妈妈看向站在旁边安静陪伴的赵瑜。
“谢谢你陪着他。”
“你是个好女孩。”
她顿了顿。
眼里有些心疼。
“只是……我怕委屈你。”
赵瑜鼻子也酸了。
她却认真摇头。
“不会。”
她看向胡亦杨。
眼神很坚定。
“他是很好的人。”
“能遇见他，是我的福气。”
“阿姨把他养得很好。”
病房一下安静。
胡亦杨怔怔看着赵瑜。
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
赵瑜总能在别人怀疑自己的时候——
坚定地选择自己。
——
总决赛当天。
全场爆满。
呐喊声几乎掀翻体育馆。
胡亦杨站在球场中央，脑海却不断浮现妈妈的话。
——你打球的时候，很帅。
哨声响起。
他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突破、抢断、三分、扣篮。
全场疯狂。
最后一分钟。
比分僵持。
胡亦杨接球。
起跳。
篮球划过最高点。
全场屏住呼吸。
“唰——”
空心入网。
全场炸裂。
冠军诞生。
队友冲上来抱住他。
观众席尖叫不断。
而胡亦杨第一时间，却抬头寻找赵瑜。
赵瑜站在人群里。
眼睛红红的，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那一刻。
这个冠军——
是胡亦杨对自己的证明。
是赵瑜的骄傲。
是妈妈的期待。
也是他未来真正开始的方向。
可欢呼声里。
胡亦杨心底却莫名升起一种不安。
国家队的邀请越来越近。
北京。
更大的舞台。
更远的距离。
他终于离梦想越来越近。
可与此同时——
他是不是也正在离赵瑜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