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吃亏 王子 ...
-
距离复活赛，还有五天。(BGM：Run Run Eclipse)
操场的清晨，带着一点潮湿的空气。
“呼——呼——”
赵瑜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她咬着牙，拼命追着前面的身影。
胡亦杨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是跑步，还是现场演乌龟爬山？”
赵瑜气得瞪他：“我有在努力好不好！”
“努力是有。”他放慢了点速度，倒着跑，“但你现在的速度，连乌龟都能投诉你抢镜。”
“胡亦杨！”她气急败坏，“你再说我不陪你练了！”
他立刻举手投降，笑得很收敛：“不说了不说了，来，我等你。”
—
可等她跑近，他又轻声说了一句：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赵瑜愣了一下：“谢我？我都跑成这样了。”
“就是这样才要谢。”他看着她，语气难得认真，“你没必要陪我这么练。”
她一边喘气一边摆手：“谁说没必要，我也是要锻炼身体的。”
“嗯。”他没拆穿。
—
其实他知道。
她不是为了锻炼。
她是在替他跑。
—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几乎黏在了一起。
清晨跑步——赵瑜永远落在后面，但咬牙不放弃。
白天投篮——她总是投偏，却认真数着他的每一个进球。
晚上健身——她举不起重量，却会帮他计时，还一本正经纠正姿势。
连球队的人都开始调侃。
“胡亦杨，你请的私人教练挺拼啊。”
他笑笑没解释。
只是有时候看着她满头大汗还硬撑的样子，心里会突然软一下。
——他的梦想，好像不再只是他一个人在背着。
—
那天晚上，训练结束。
休息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风扇轻轻转着，发出低低的声音。
赵瑜坐在长椅上，拿毛巾擦汗，看着他。
“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胡亦杨顿了顿。
他明白她问的不是训练。
—
他在她旁边坐下。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其实那天我跟你说的，还不是全部。”
赵瑜转头看他。
他低着眼，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点压在深处的疲惫。
“我爸当年被公司辞退，不只是因为工作问题。”
他停了一下。
“公司里有个女同事，跟他传了绯闻。”
赵瑜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一直说没有那回事，可公司还是把他开了。”
“我妈不相信。”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冷，“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没有。”
“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吵。”
“每天。”
“从早到晚。”
—
风扇的声音突然显得格外安静。
“他们后来分房睡。”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也不再一起带我出去。”
“家里就只剩吵架。”
“我那时候……十四岁。”
—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像是终于说完了一个藏了很久的故事。
—
赵瑜没有说“好可怜”。
也没有露出怜悯的表情。
她只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胡亦杨微微一愣。
她挑了挑眉：“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一副忧郁王子的样子。”她一脸认真地点评，“原来是家庭背景加成。”
他被她说得一愣，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
赵瑜抱着膝盖，轻轻晃了晃腿。
“我家不一样。”她说。
“我爸妈很吵——但不是吵架，是抢着关心人那种吵。”
“每天谁去买水果、谁煮饭、谁送我上学都能争五分钟。”
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我从小就被爱包围着。”
她转头看他。
眼睛很亮。
“所以没关系。”
她语气轻轻，却很坚定：
“我可以把我收到的那些爱，分给你。”
—
空气突然慢了一拍。（BGM：Beautiful -Crush）
胡亦杨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夸张，没有同情，只有很自然的认真。
就好像她说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没有人移开。
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光。
近到她的呼吸轻轻碰到他的脸。
—
那一瞬间，时间像停住了。
赵瑜也察觉到什么，心跳一下子乱掉，却没有躲。
她只是轻轻咬了一下唇。
—
再近一点。
就会亲上。
—
胡亦杨的手忽然收紧。
下一秒，他微微侧开了头。
像是猛地收住了什么。
“……很晚了。”他说，声音有点低，“你该回去了。”
空气一下子松开。
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空。
—
赵瑜点了点头：“嗯。”
她没再说什么。
只是站起来，把毛巾叠好。
—
那天晚上。
他们还是像平常一样聊天。
—
胡：到家了吗？
赵瑜：到了，你呢？
胡：刚冲完澡。
赵瑜：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胡：你也是。乌龟要养好体力。
赵瑜：……晚安。
胡：晚安。
—
屏幕暗下去。
赵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
—
她忽然想起休息室里的那一刻。
那么近。
近到她以为——
—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心跳一点点慢下来。
然后，另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
为什么……
他们已经这样了。
却还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关系？
—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脑海里冒出一句有点委屈的话：
是不是——
先喜欢上的人，总是比较吃亏？
—
她抱紧了枕头。
没有答案。
但那一点点隐隐的失落，像夜色一样，悄悄落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吃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