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姐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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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面试舞剧的前一天在腰上敷膏药，早上起来只喝了一口水。
舞剧面试要排号，她抽到了第十。
面试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十几个连续的串翻、点翻、大跳、连续侧空翻、天宝跳、四位转、等等基本功动作。
她全程都没有失误，只是很久没有活动筋骨，在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踉跄了下，几位评委却变了脸色。
林菀从面试的地方出来，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她今天来的时候没开车，也没带伞。
林菀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有一天的雨。
真倒霉。
林菀怀里的手机震了几下。
是孟意之。
【带伞了吗？】
【没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孟意之在电话那头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沉稳好听的男声，她很久没有听到孟意之说话的声音了，印象里好像他与她一直都是在手机聊天而已。
林菀抬头看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回家还要喂猫遛狗，去万利达别墅教周望跳舞。
“我在xx体育馆。”
“好。”
她忍不住问道：“你要怎么来？”
她在xx地图上搜，这里离t大可不近。
“你和室友一起？”林菀听见他那边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又问。
“他们在宿舍补作业。”
林菀道：“那你慢点。”
“好。”
林菀没事干，闻到不远处的香气，这才想起肚子还饿着，她去甜点店买了两个小蛋糕，她还不知道孟意之爱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她点开信息问。
【你们吃蛋糕吗？】
孟意之不懂她为什么用的是‘你们’，这两个字。
【今天你过生日？】
【不是，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拿个蛋糕回去分一分，对你交朋友有好处。】
【他们都挺好相处的，要买也是我，用不着姐姐帮我。】
孟意之又发送一条，【等我过去。】
孟意之不懂为什么林菀总是把他当成小孩，但话又说回来，他心里又十分地甜蜜，林菀一直都对他的事情很关心，也只有她一人，担心他在宿舍与别人相处不好。
今天上午他在图书馆，发现天色阴沉要下大雨，林菀去面试肯定没开车，他不知怎的想起今天林菀要去面试，一个奇异的念头爬上他的思绪，迅速收拾好电脑和东西，借了江航的伞，自己拿一把出去。
他走出校园那一刻清醒了，甚至分辨不清南北东西。
他要去哪儿？
他机械地打开手机点开那条消息框，知道她在哪儿后，他的心一直都雀跃着，哪里生了暖意，又暖遍全身，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牵引着他。
很久以前，孟意之以为自己早就‘死’了，麻木、疲惫着，他没想到自己会再次‘复活’。
林菀吃了点干面包，给孟意之买的小蛋糕是店员推荐的黑巧克力，另一个是给周望买的草莓小蛋糕。
外面的雨很大，哗啦啦地砸在青石板的地面上，这样回去一定会落汤鸡。
这样大的雨，他应该会停很久才来吧?
她站在屋檐下遥望着雨,豆大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滑到心口，冷冷的雨却让她有了期盼、滋生暖暖能柔化她心脏的魔力，少女时的她也曾这样期盼着一个人的心。
“林菀！”
大雨朦胧，任何东西在雨中都成了虚影，只有一道影子越来越清晰。
她上前一步，可是被大雨吓得退了几步。
她的手臂被他扯进屋檐下。
孟意之穿的黑色连帽卫衣沾上雨珠，他的头发有几处淋湿，黑色的眉毛也被雨润湿，越来越硬朗的脸庞。
他问道：“姐姐，看什么呢？”
林菀‘啊’了一声，毫无意识地伸手将他的肩头的露珠抹去。
她迅速地转移视线，“没什么。”她整顿好语气，把右手的蛋糕递在他面前，“蛋糕。”
孟意之无奈笑道：“姐姐，我手上全是水。”
又道：“不是说了，让你等我来吗？”
林菀放下蛋糕，面无表情道：“不都一样？”
孟意之晒笑，当然不一样，“怎么买了两个？”
“一个给周望带的。”
孟意之发现林菀对周望也很好，几乎对所有人都很关照，唯独她自己例外。
明明她也是一个被需要照顾的小女孩。
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注视着，林菀有点不自然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孟意之收起雨伞，“上次你不是说要面试，我怕你没带伞。”
林菀看他被雨淋湿的裤腿，“不会是跑来的吧？”
“姐姐，我有那么笨吗？”
“怎么没有？”
她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黑色的眸子里闪着一星星点点的光亮，仿佛是黑夜中闪着亮光的灯塔，她被亮光吸引，狠狠陷进然后回神后察觉到心口处像是被掏空了什么。
空气中又陷入一阵沉默，林菀今天穿的单薄，一件白色衬衫里面搭的低领吊带，她身上已经感觉到了冷，但这样诡异暧昧的气氛，她浑身宛如在燃烧。
明明有伞但好像谁也不想率先踏出这场雨，好似被这场雨困住。
她又道：“要不，等雨小点再走？”
孟意之看一眼雨，又看回来道：“也行。”
最终这场雨慢慢的变小，天边又出现了太阳，但是还下着雨，林菀下午还要去给周望上课。
孟意之在前面给林菀撑着伞，他一侧的肩头都被雨淋湿了。
林菀道：“下午你是不是还要回学校？”
“嗯。”
“那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我瞧着这雨也下不大。”林菀道。
“不用，回去又没事干。”说完他又问，“姐姐，你今天的面试怎么样？”
“别问这个了。”
“好吧。”
下雨天，大家都坐的地铁，他们来的晚已经没有位置了。
孟意之帮她挎着包，站在林菀后面中间隔的很远，个子比林菀高，稍微低头从下瞧，能看到她乌黑浓密的头发，以及那优越好看的侧颜。
她的身上很香，不是化妆品那种香，有淡淡的花香。
孟意之发现了，林菀并不喜欢玩手机，甚至连照片都很少拍，韩巍吐槽过女人无论到哪里都要拍、拍、拍，必须要出片，要是拍的不好看，十有八九都会吵架。
她不是屏蔽了朋友圈，而是将自己的心与整个世界屏蔽了。
地铁又到一站，走上来很多人，孟意之上前一步，可没想到这个时候，林菀突然回头，他的下巴蹭过她的头发。
林菀道：“怎么了？”
孟意之吓了一跳，猛得往后退一步，“没，没什么。”
这时候人很多，林菀不被挤到手上的蛋糕，于是往孟意之的方向去了点。
林菀的手扶在立柱上与孟意之错了一个位置。
林菀道：“你现在还住在老房子哪里吗？”
“嗯。”孟意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怎么了？”
林菀道：“没事，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不住在家里，你父母现在又不在家。”
一个几岁的小孩在家也放得了心？
“其实周望也不喜欢我。”
“为什么？”
“她觉得那个男人与妈妈不和是因为我。”
“好吧。”她在心里叹息一声，转而又摇摇右手的蛋糕，“不过我会在她面前替你说好话的，不用谢。”
一个星期后，林菀接到一个通知，她被录用了，不过只是初试。
她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剪狗毛，差点失手。
虽然只是初试的一个小小的配角，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舞台剧。
她想把自己的快乐传给别人。
她把截图发给应石蕾，犹豫了一下，发给了孟意之。
孟意之中午的时候才看到消息。
【恭喜姐姐。】
林菀道：【等你这个学期结束，我请你看电影？】
【好啊。】
林菀：【上次的蛋糕好吃吗？】
孟意之打字，【挺好的。】
【好的，那我再买一份。】
孟意之微抿嘴唇，上次他才吃了一口，去接个水的功夫，宿舍的江航他们饿狼扑食已经分瓜完了。
【不用，太甜了。】
【我知道你嫌甜，这次我是给买给别人的，我有一个摄影的朋友喜欢吃巧克力，下周他过生日我再往那家店订一份。】
【....】
孟意之没想到现在林菀还和摄影师交往，还互相给对方过生日。
【姐姐，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林菀不懂现在的小孩，为什么这么迷信星座，这种东西有什么可信的？
她在回复别人的同时，顺便也回了孟意之的信息。
【摩羯座。】
孟意之看到这样笼统的回答，一颗心直线地往下坠。
她连生日都不愿告诉他吗？
他只是想做些什么，就连简单的生日祝福也不配？
孟意之把手机朝下一盖，离他最近的江航在床上探着头问，“兄弟？干什么这么大火气？”
“没什么。”孟意之冷着脸。
江航见大中午的，他不睡觉，甚至还是在上了一上午的课情况下，竟然还拿着课本学习。
江航揉了揉眼睛，肯定不会问他累不累，困不困，因为他自从和孟意之住一个宿舍以来，他一直埋头苦读，面对这样外形优异又学习好，早早地赢得了多个系女生的芳心，他早就习惯了。
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孟意之的声音问道：“先别睡，我问你一个事。”
江航半撑起来，“什么事？”
孟意之斟酌半天道：“如果一个人，她连自己的生日都不告诉别人，这是为什么？”
江航不答反问，“谁？你吗？”
他下巴要掉地上，别看孟意之天天闷在宿舍，一旦开窍竟然还有这么性情的一面。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
这回轮到孟意之不耐烦，“不说算了。”
江航叫住他，“他可能不想让你花钱庆祝，或者可能是你们关系一般，觉得太隐私？”
他又补充道：“兄弟，这很正常。”
他一本正经道：“我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隔壁班的女孩，去问她的名字，结果最后发现人家给我名字都是假的。”
孟意之不相信是后者。
“江航，你知不知哪里可以兼职？”
“你算是问对人了！”
韩巍和高鸿家庭优越，平时出手也大方，江航是宿舍里的贫困生，学费还是家里向银行贷款的，平日里抠里巴嗦的，想去打工但又因为和宿舍三人关系不错，不想错过集体活动而被孤立，于是一直犹犹豫豫没敢去。
江航完全没想到孟意之和他是一样的人，一直将孟意之高高抬起的天秤，在此时好像微微地平行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