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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穿什么我都想拆 别哪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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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陆弦之到公司的时候,小周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手里捧着平板,表情是那种“我有话说但我怕挨骂”的纠结。
“说。”陆弦之推门进去。
“沈氏那边回消息了,沈总说数据对接的事他想亲自来。”小周跟在后面小跑,“理由是数据涉及核心客群画像,要......当面和您确认口径。”
陆弦之坐下,解开西装扣子,靠进椅背。
主动要见面,理由找得滴水不漏。
“约明天下午。”他说。
“好。”小周在平板上记录,犹豫了一下,“那个……茶水方面,还是照常准备吗?”
“不要。”陆弦之想了一下,“准备煎茶,配几碟咸口的点心。”
小周抬头看他。
陆弦之回看他一眼:“他不吃甜的。”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您怎么知道的?但他没敢问,默默记下来。
退出办公室后,小周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噼里啪啦地敲打,飞快给程越发了一条消息:
【哥,老板恋爱了,我快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越秒回:【你疯了???】
很快又回了一条:【给你这家疗养院的地址,抽空你和老板都去看看。】
小周看了一眼地址:宁安精神卫生中心
他又把手机揣回口袋。
行吧,各有各的疯。
周四下午两点半。
沈逸推开会客室的门。
今天穿的是白衬衫,外头套了件深灰针织开衫。领口系得规规矩矩,一颗都没解。
陆弦之扫了一眼。
上次解了一颗,这次全系上了。
在调策略。
上回的“若即若离”没拿到想要的反应,这次改打“公事公办”牌,用距离感勾他主动靠近。
思路对,但不够看。
因为沈逸不知道的是,他系得越严实,陆弦之越想拆。
“陆总。”沈逸点头示意,坐到对面,打开笔记本电脑,“数据的事,我列了几个问题。”
“嗯,说。”
陆弦之坐在对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手臂随意搁在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袖口微微上推,露出一小截手腕。
沈逸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了不到半秒。
陆弦之懒洋洋听沈逸讲数据需求。沟通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沈逸不急不慢地回答,但身体明显越坐越直。
四十分钟后,正事聊完。
小周推门进来,茶点摆上桌。煎茶,咸口点心,没有甜品。
沈逸看到那碟米饼的时候,动作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巧合?
沈逸拿起一块米饼,没有问。
他咬了一口,嘴唇抿紧,咀嚼动作小而快。
陆弦之看着他吃。
下唇边缘沾了一点碎屑。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伸出去。
不急。
“下周陆氏有个宴会。”陆弦之端着茶杯,语气像在聊天气,“新开的度假酒店,千御湖,你做文旅项目,来看看实地。”
沈逸放下米饼,看着他。
“很多人去?”
“二十多个。”陆弦之说,“正常商务活动,不是只有你跟我。”
沈逸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在算,去还是不去。去意味着靠近,靠近意味着给陆弦之更多机会。但不去意味着放弃一次获取信息的渠道,而且以陆弦之目前的态度,不去反而显得刻意。
可是去了......会不会......
陆弦之看着他算。
他喜欢看沈逸算计的样子。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动,像精密齿轮的咬合。
“好。”沈逸最终说。
“那就这样。”陆弦之站起来,走到门口,替他拉开门。
沈逸起身经过他的时候,两人之间不到三十厘米。
陆弦之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像晒过太阳的棉布。
他没动,只是侧了侧头,目送沈逸走过去。
沈逸走出两步,忽然停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像是感知到身后有灼灼目光。
然后他继续走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沈逸回了一下头,不到一秒。
陆弦之站在门口,手插在裤袋里,肩膀靠着门框。
他对沈逸微微抬了下下巴。
门合上了。
陆弦之转身回办公室,坐下来,对着桌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按下内线。
“小周。”
“在。”
“周一千岛湖,车上备条毯子,他可能会睡,再备两件衣服。”
小周握着平板的手在抖。
不是,备两件衣服干什么?!有什么情况是需要在车里换衣服的???
小周内心在咆哮!
小周深吸一口气:“陆总。”
“嗯。”
“咱们是合法公司!!”
“嗯?”陆弦之皱眉。
“您有没有考虑过……看心理医生?”
“没有,我精神状态很好。”
小周深吸口气,还是决定冒死进谏:“其实沈总对您其实还算有好感,您最好徐徐图之,硬来只会让沈总反抗激烈——”
“周钰。”陆弦之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头道,“备衣服是因为在湖边怕他着凉,你那脑子里在想什么?”
“啊?哦哦哦哦哦!对不起陆总,我想岔了。”小周脸色瞬间涨红。
陆弦之:“......”看来新秘书脑子也有病。
——
沈逸回到公司的时候,陈青青正叼着三明治做资料。
“怎么样?”她含糊不清地问。
沈逸坐下,打开电脑。
“数据对接定了,下周还有个宴会,在千岛湖。”
陈青青眼睛亮了:“哇,那不是VIP待遇?陆总对你真大方。”
“正常商务流程。”
“我看不见得,你家那位私生子想尽方法,都没找到进去的门路,偏偏邀请了你。”陈青青无奈摇头,“陆总看您那眼神,跟狼看见羊似的,您可悠着点。”
沈逸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他当然注意到了。
但他选择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我有分寸。”沈逸说。
陈青青翻了个白眼:“你骗别人可以,别骗我。总之你小心点吧,别哪天晚上哭着让我去酒店给你送衣服。”
沈逸没说话。
他想起陆弦之靠在门框上抬下巴的那个动作。
松弛,笃定,带着一种不需要追逐的自信。
像一个猎人把陷阱布好了,然后站在旁边,等猎物自己走进去。
他不该有反应的。
但他的脊背确实绷了一下。
在经过陆弦之身边的那一秒,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熨烫过的衬衫面料和一丝极淡的木质调。
很干净。
很近。
沈逸把那个感觉压下去。
他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
陆弦之(危险/可利用?)
那个问号还在。
他本来打算删掉问号的,但现在他犹豫了。
不是犹豫能不能利用。
是犹豫利用的过程中,会不会翻车。
陆弦之太清醒了。那个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迷离,只有一种冷静的、持续的注视。
他知道沈逸在做什么。
他全都知道。
但他不拆穿,不阻止,甚至配合。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一个人甘愿被利用,要么是蠢,要么是另有所图。
陆弦之显然不是前者。
可他目前的处境不允许他停。沈云川上周又动了手脚,把他手下最后一个能打的策划挖走了,他现在手里的牌少得可怜。
陆氏这条线,他必须抓住。
沈逸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键盘敲了两行,手指又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
今天系得很紧,一颗都没解。
但陆弦之看他的那个眼神,跟上次解扣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更深。
像在说:你穿什么我都想拆。
他把笔丢在桌面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