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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可以亲吗 这个人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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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他亲自开的。
上了车,陆弦之脸上那点笑意就彻底敛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气什么。气沈逸去相亲?可那人去不去相亲,本与他无关。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可方才看到那一幕的瞬间,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却实实在在,半点做不得假。
陆弦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身旁的人沉默了一路,大约是被这压抑的气氛逼得受不住,试图开口缓和。
“其实今天——”
“沈逸。”陆弦之打断他,声音很轻,目光没离开前方,“我现在不想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些不该说的,或者做出些不该做的。
“如果你不想车里发生些什么。”他顿了顿,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那就保持安静。”
身旁的人果然不出声了。
陆弦之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烦躁。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又在忍耐什么,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车子停在沈逸家楼下,他熄了火,却没解锁。
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让他不想就这样让这个人下车。
“想好敷衍我的借口了吗?”他听见自己开口。
沈逸侧过头看他,然后,出乎他意料地,沈逸放软了语气,甚至有那么几分轻哄意味。
“我不想去的,是我父亲拿部门要挟我,没办法这才去见见。”
说到最后,那人还补了一句。
“就算你今天不出现,我也打算拒绝她的。”
陆弦之静静听着。
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在听到这句话时,莫名松动了些许,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么说,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是真的。”沈逸有些无奈。
陆弦之看着那人解释时认真的神情,看着他生怕自己误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人急成这样做什么。
倒像是他陆弦之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似的。
可偏偏,他心里就是想质问。
他抬手按下了车门锁,发出咔的一声。
沈逸推门下了车,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转过身来隔着车窗看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双总是写满疏离的眼睛此刻竟有几分认真。陆弦之看着,心头那把火彻底熄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灼人、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知道了。”他说。
沈逸这才转身朝楼里走去。
陆弦之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单元门后,他原本该发动车子离开的。
可那点灼人的东西却越烧越旺,烧得他坐不住。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车门。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上的楼。
楼道里很静,他放轻了脚步。转过拐角,正看见沈逸站在门前,手指刚按在指纹锁上。
陆弦之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了线。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那人扳了过来。沈逸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陆弦之欺身上去,将他整个人困在门和自己之间,一条腿不由分说地插进他两腿之间,膝盖抵着,让那人动弹不得。
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陆弦之能看清沈逸眼底骤然涌起的错愕,能感觉到那具被他困住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这点反应让他心里那股冲动愈发汹涌。
“你要干什么?”沈逸的声音绷得很紧。
陆弦之不说话。
他抬起手,用指腹重重地摩挲着那片唇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几乎是贪婪地反复磨着,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过分,几乎要将那片柔软碾开。
那天在球场上没碰到的,此刻全都补了回来。
原来是热的。
陆弦之恍惚地想,这人看着那样冷,身上却是热的,连这片唇都烫得惊人。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那张脸。心口翻涌着某种他自己都驾驭不了的东西,黏稠、灼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你冷静一点!”沈逸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向来稳如磐石的分寸正一寸寸地溃散,他几乎是失控大吼:“陆弦之!!”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人乱了的呼吸里吐出来,陆弦之眼神越发暗沉。
他想吻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的手指在那片唇上反复地磨着,目光胶着在那里,喉结滚动。
良久,他才低低地,近乎沙哑地开口。
“可以亲吗?”
四个字,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又重又急。
“不行!!”沈逸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却带着颤。
陆弦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吻下去。
理智在最后一刻拽住了他。他答应过的,这场追求里,有些底线不能逾越。这个人若是真的抗拒,他便不能强求。
可他到底没忍住。
那根手指依旧没停,反而更重地碾过那片唇,从唇峰到唇角,一寸一寸,缓慢而执拗。既然不能吻,那便用这种方式。他贪恋地感受着指下的温度与柔软,看着那片唇被他磨得发红、发肿,水光潋滟。
他看见沈逸闭上了眼,喉结艰难地滚动,看见那人狼狈的、失了分寸的模样,心里某处隐秘的角落得到了畸形的满足。
明明没有吻,他却觉得,这比任何一个吻都更让他心悸。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弦之才强迫自己收回了手。
支撑骤然撤去,沈逸双腿一软,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那张脸苍白着,唯有被他磨过的唇艳红如血,狼狈又惑人。
他怒视着陆弦之!
陆弦之低头看着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自己大约是疯了。
为了这样一个人,丢了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分寸,在人家楼道里做出这种事来。
可看着那人失神又愤怒的模样,看着他几乎红透的嘴唇,他却半点也不后悔。
这个人是他的,这个人合该是他的……
不属于任何人。
只能属于他。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沉淀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晦暗不明的平静。陆弦之收回目光,转过身。
“晚安。”
他只留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下了楼。